托尼呆立原地，看着湿透的鞋尖，以及那只正在对自己做鬼脸的乌龟。
“李，这是什么？”
托尼转头看向李昂，眼角跳动，“别告诉我，它是想用尿淹死我的对手吗？”
“那是杰尼龟，和我的那个妙蛙种子是同一个类型的宠物。”
李昂靠在扭蛋机旁，语气轻快：“准确地说，它的水柱攻击足以击碎岩石，当然，前提是它看你顺眼。”
“它在嘲笑我。”托尼指着乌龟，“它刚才对我歪嘴笑了！”
“错觉，那叫自信。”李昂耸耸肩，“继续，这只是开胃菜。”
托尼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再次按下按钮。
啪嗒。啪嗒。啪嗒。
连续四颗扭蛋滚落。
白光四溅。
四只一模一样、戴着墨镜的杰尼龟排成一排。
它们整齐划一地伸出小手，象是早就排练好的一样，对着托尼的裤腿开始了集体喷水。
“杰尼！杰尼杰尼！”
五只乌龟围着托尼转圈跳舞。
原本满是废墟的秘密基地，此刻变成了儿童水上乐园。
科尔森默默地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水溅到，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这种概率，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也算是一种奇迹。
“这就是你的概率学，贾维斯？”
托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贾维斯诚恳的回应：“先生，数据表明，您似乎触发了某种极其罕见的……萌系循环。”
“建议您在下一次点击前，先更换一下发型，或者去教堂祈祷。”
“法克！”托尼彻底暴走了，他指着李昂大吼，“黑幕！绝对有黑幕！为什么我一千万砸下去，全是这种只会吐口水的宠物？”
李昂没接茬，只是努了努嘴，指向一直蹲在角落里拆剩馀初级扭蛋的班纳。
“看看人家，这叫沉淀。”
众人的目光瞬间移向班纳。
这位饱受折磨的天才科学家，正披着那件流光溢彩的锦斓袈裟，盘腿坐在地上。
由于他体型瘦弱，那件华丽的袈裟显得有些松垮，却给他增添了几分难言的佛性。
班纳手里抓着一颗普通的初级扭蛋，这是奥巴代亚之前留下的库存。
他没有象托尼那样祈祷，也没有托尔那样的狂躁，只是顺应本心地轻轻一拧。
轰！
一道瑰丽的紫光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中级扭蛋机的蓝色光晕。
那一刻，整个基地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厚重起来。
一道威严的气息，以班纳为中心轰然扩散。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金黄的珠子飘在半空。
“那是什么？”
托尔瞪大眼，本能地握紧了拳头，他从那颗珠子上感受到了不亚于某些神器的能量。
李昂脸上也浮现严肃的神色，他没想到随手一指，班纳又出货了。
【法海舍利子（青蛇版）：内含法海全部功力，以及法海的大威天龙法印。】
那颗珠子仿佛受到了感召，化作一道金色的流火，直接撞进了班纳的眉心。
“啊！！！”
班纳猛地扬起头，发出了一声长啸。
这声叫声不再是往日那种卑微的惨叫，而是带着震碎灵魂的力量感。
他的那件锦斓袈裟受到气流冲刷，猎猎作响，原本松垮的衣襟被下方突兀隆起的肌肉撑爆。
那不再是浩克那种臃肿的绿色肌肉，而是线条分明的流线型躯干。
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瞬间汽化。
最让人震撼的是，班纳的右半边身体，从后背到肩膀，竟然浮现出一条栩栩如生的过肩金龙纹身。
金龙的每一片龙鳞都象赤金打造，龙眼处闪铄着摄人心魄的红光。
班纳原本杂乱的短发在劲风中狂舞，他的气质彻底变了。
怯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霸道，以及……一种满怀慈悲的杀气。
“班纳？”科尔森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班纳缓缓低头，那双眼睛里原本纠缠不清的绿色与褐色，而是全部被一层浓郁的金色复盖。
他单手立在胸前，另一只手向后一挥，锦斓袈裟遮住了他的半边身躯，却露出了那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班纳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落下，脚下的地面都会震出一圈细密的裂纹。
吼！
他意识深处的浩克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异变。
原本只会胡乱挥拳的绿巨人，此刻竟然也学着班纳的样子盘腿而坐，浑身被无数金色的佛经锁链缠绕。
浩克不再愤怒挣扎，而是对着外界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作为法海舍利子的武力承载。
“般若诸佛，金刚火焰！”
班纳双眼圆睁，那是真正的怒目金刚。
他对着虚空猛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不再是纯粹的物理撞击。
随着班纳的手掌推进，一道袈裟浩克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紧接着，众人就见一条足有十米长的金色龙影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那是高度浓缩的伽马能量与某种玄学灵气的结合体。
金龙咆哮着，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撞击在基地的地坪上。
轰隆隆！！！
整个临时基地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地面像纸糊的一样被轰碎。
伴随着轰鸣声，一个直径超过十五米的大坑出现在众人面前。
坑洞边缘平整如镜，残留着恐怖的高温。
五只原本还在嚣张滋水的杰尼龟，吓缩回了壳里，齐刷刷地躲在托尼的身后。
全场寂静无声。
只有碎石滚落坑底的回音。
托尔那只拿过啤酒的手在微微颤斗。
这一掌的威力，已经足以让他这个雷神感到头皮发麻。
“李，他这是……”
托尼说话都不利索了，他看了看班纳那一身晃瞎眼的特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五个王八。
这种反差，就象是一个疯狂氪金的神装大佬，被一个穿新手装却手持屠龙刀的欧皇当面砍了一刀。
这种痛，比肉体被刺伤还要剧烈一万倍。
“如你所见，我的二号员工进化了。”
李昂笑眯眯地走过去，拍了拍班纳那坚实的肩膀。
班纳缓缓收势，金色的瞳孔退去，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但他那一身的肌肉和过肩龙纹身，依然昭示着刚才那一幕绝非幻觉。
“老板，我感觉……我变秃了，也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