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懂了,这个时代没有正规邮局,没有统一的信封,都是自己做出来的。
湘王喊来门口的侍卫,让侍卫将卫林找来。
卫林进门后,听闻是李小草的回信,便好奇的想要看看,李小草连忙将信死死按住。
若是被卫林看了去,还不知道要如何笑话她。
“真小气,看看怎么了?你能少块肉啊?”卫林哼了一声。
湘王对卫林挥了挥手,“好了,快去送信吧”。
卫林这才转身出去。
李小草重重呼出一口气,就听湘王开口。
“你别高兴太早,卫林出了这道门就会把信拆开”。
话音刚落,就听到卫林冲破云霄的笑声。
李小草无语,“有那么好笑吗?我就不信卫林能比我写的好。”
湘王取出一沓纸,随便抽出来一张。
李小草探头看过去,那字体写的小巧娟秀,笔画如行云流水。
“这是卫大哥写的?真没看出来,他性格粗犷,却写的一手好字”。
湘王难掩嘴角笑意,“这是我写的,你拿回去照着练吧”。
李小草没想到,王爷还挺爱显摆。
既然王爷给了她字帖,她便收起来,练不练再说,用来欣赏也是好的。
“其实,我只是用不惯毛笔,我家穷,买不起毛笔,我都是用炭笔写字”。
李小草此时生出了胜负欲,不想被别人比下去,尤其是湘王。
“哦?炭笔?”湘王来了兴致。
李小草比划着写字的姿势,“就是用木炭烧出来的,改日我给王爷看看我用木炭写出来的字”。
王爷闻言多了几分期待,他期待看看炭笔是什么,同时更加期待李小草能够送给他什么样的字。
“小草,你怎么跑这来了?”苏景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李小草以为他们跑完了,“这么快,苏少爷跑了十里地,感觉怎么样?”
“你快出来看看吧,他们好像不认真,你是将军,得好好说说他们”。
李小草信以为真的跟着去了校场。
校场上跑的热火朝天,且步伐统一,没有一个人掉队。
学习的人有热情,教授的人信心满满,教的时候更加卖力。
赵然骑马一路不停歇的回到永海县。
回到自己的宅子空空荡荡的,就和他的心一样,没有一点热乎气。
喝了一坛子酒,这才晕晕乎乎睡了一整天。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三天。
他想到李楠依给家里人写的信,便去了安平村。
李氏打开门发现是赵然,热情的迎进门。
“小草咋样?到了那边还习惯吗?有没有想家?”
赵然耷拉着肩膀进门,“婶子,她挺好的,让我告诉你一声,不用惦记。”
话音刚落,却看到院子里多出来两个人,正是霍诗语和丫鬟腊梅。
她褪下那身织金秀银的京城绸缎裙,穿上粗布衣衫带着新棉的质朴气息,增添了几分利落的烟火气。
赵然刚要把信取出来,又打消了念头。
“你就是霍小姐吧,楠依说你精通琴棋书画,对诗词歌赋更是精通,我这里有一首诗,想请霍小姐指点一二”。
霍诗语自从离开京城就再没碰过诗词,听到赵然要请教,便来了兴致。
“指教不敢当,咱们可以共同探讨,腊梅,把桌椅搬到院中”
腊梅搬出小巧的木桌,李家只有长条木凳。
赵然十分绅士的让霍诗语坐下,自己也站立一旁。
他抬笔在宣纸上写下一首诗。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霍诗语看后,不断的赞叹,“赵公子好才华,此诗堪称佳作,小女子自愧不如,又怎敢胡乱指点”。
赵然嘴角微扬,那个李根壮愣头青一个,拿什么和他比。
他要才华有才华,能赚钱养家,能写诗词歌赋,即便是苏景泰又拿什么和他比较。
不过是有个好家世罢了。
李氏在一旁有些看不明白。
她总觉得赵然这次回来之后,和之前大不一样。
况且,从前总是把小草挂在嘴边,今日却好像有意接近霍家小姐。
李小草回信给耶律玉贵,三日后就收到了回信,她拿着信找到湘王。
湘王展开看过之后,又交给了一旁的苏景泰。
“小草,你什么时候答应他了?你不是说过不好奇的吗?”
李小草的确是不好奇,直到现在她也没明白过来,为何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王爷。
“我听说那边风景甚美,想去草原上看看,顺便吃个烤全羊啥的”。
她干笑两声为自己找补。
苏景泰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那小爷也要去,小爷也想吃烤全羊,也想看草原。”
“胡闹,你是太子,西戎是虎狼之地,你岂能去得?”湘王出声呵斥。
李小草的笑容僵在脸上,“王爷,你可不地道啊,你明知道是狼窝虎穴还让我去。”
“是啊,王叔,那么危险你还让小草去,我不同意”
湘王面对李小草便改变了话术,“你有我陪着怕什么,我一定护你周全。”
李小草倒不是怕,退一万步来讲她还可以躲进空间里,谁都别想害她性命,只是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那咱们何时动身?”
湘王指了指苏景泰手中的信,“耶律玉贵约定的时间是后日巳时,咱们只需到边界,他们那边会派人来接。”
“那我的弓箭指定是不能带的吧?”李小草嘴上问着,心里却明镜似的。
坐火车还要安检呢,,更何况是出国。
她回到空间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可她生在和平时期,从来都没准备那些东西。
好在她有空间,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敢答应王爷的原因。
转眼就到了后日,她依然穿着月白色圆领袍,出门后,看到湘王穿着粗布衣衫向她走来。
有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而湘王穿上粗布衣裳也不像平民。
“王爷,你这样怕是不行,别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湘王展开自己双臂看了看,“哪里不行,是衣裳不够破?还是不够旧?”
李小草摇头,“都不是,是你的气质太独特了!你得佝偻着背才行。”
湘王闻言,后背渐渐佝偻下去,“这样总行了吧?”
李小草在地上抓了两把土,“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