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江滨和阴鱼爷这么一闹,家里气氛沉闷压抑了许多。
好在老爸老妈、大哥大嫂的伤很快就好了,没有大碍,也没有留下后遗症。
那一面被阴鱼爷撞塌的院墙,被大哥带着赵癞子的人重新砌了,还加高了一尺。
赵赖子主动在上面插满了碎玻璃碴子。
不过这种围墙只能防普通的小毛贼,防不了阴鱼爷这样的人。
此外,我还是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我,而且这种人越来越多了。
白天总有人远远地假装路过,实则在暗中观察。
江堤上也有人拿着望远镜窥探。
到了晚上,更是风声鹤唳。
这一天晚上三更时分,江风呼啸,掩盖了大部分声音。
我盘腿坐在床上,没有开灯,呼吸绵长,看似入定,实则聆听着整个院子。
爹妈和大哥大嫂已经熟睡了,我家的大捆得结结实实。还好现在是盛夏,不然他们非得被冻坏。他们每一个人的胸口都写了四个大字:“小偷该死”。
只不过这四个字太丑了。
乃是出自我的手笔。
这些个人,有那个会缩骨功的草上飞,有那个半吊子方士,还有几个混混。
他们平日里或许也算是一番人物,此刻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围观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认出他们来:“这不是附近那个偷鸡摸狗的二秃子吗?”
“刘瞎子?你不在医院门口算命,怎么跑这来了?不穿衣服!不怕羞?”
我注意到人群之中有几个眼神闪烁的生面孔。
他们脸色难看,低着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但是我也知道,这七个人只是小喽啰,是被人当枪使的探路石,真正的狠角色还在后头。
不过这一手也足够震慑住这些贪心大本事小的小鬼,也能让那些躲在幕后的大佬知道,江家老幺点子有点硬,可不能乱来。
“老幺是你干的吗?”大哥江海走到我身边问。
他是又解气又担忧。
“不然还有谁?二哥吗?”
“这样会不会惹更大的麻烦啊?”大哥是老实人,胆小怕事。
“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们要是软弱,他们就会不停地往上涌,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只有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他们才不敢动咱们家。”
“那你怎么办?总不能天天晚上守夜吧?咱们就大黑一条狗,也不管用。”
“守,当然是守不住的。”
我望向远处的滚滚长江水。
阴鱼爷那个老东西把我家的水搅浑了,那我就得立威。
不仅要震服这些宵小,还要让整个江城道上的人知道,谁敢动江家,后果很难看!
树欲静而风不止。
既然风是冲我来的,那我就要比风更硬,比浪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