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警幻仙子,恐怖如斯
贾宝玉说他曾经梦见过警幻仙子,还说他是警幻仙子的妹夫,乃是一桩几年前的旧事。
那时候,寧国府园之中梅盛开,贾珍之妻尤氏便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也就是后来的智性师太等人过来赏。
贾宝玉当时也跟著一起去了。
眾人在会芳园游玩一番,贾宝玉便觉得有些睏倦,贾母连忙命人好生哄著,带他下去歇午觉。
与原著中不同的是,贾宝玉並未歇在秦可卿房中。
毕竟在此方世界,秦可卿已然入宫,成了皇帝的女人。
尤氏將贾宝玉安排在天香楼歇息,也是在这里,贾宝玉做了一场春梦。
在梦里,他去了一个仙馥郁,异草芬芳,人跡希逢,飞尘不到,恍若仙境一般的所在。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地方乃是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是也。
也是在这里,贾宝玉遇见了警幻仙子。
除了警幻仙子,在太虚幻境之中,贾宝玉还结识了痴梦仙姑,钟情大士,引愁金女,度恨菩提等诸多仙姑。
警幻仙子和一眾仙姑,先是带著他去了孽海情天,將痴情司,结怨司,朝蹄司,夜怨司,春感司,秋悲司等等等等,尽皆看了个遍。
还给他看了金陵十二釵正册,金陵十二釵副册,金陵十二釵又副册等等等等。
再然后,警幻仙子竟然还將一位绝色女子,当场许配给了贾宝玉,並且还手把手的教他云雨之事。
这位绝色女子,姓甚名谁,贾宝玉並不知道,他只知道该女子是警幻仙子的妹妹。
照此说来,贾宝玉可不就是警幻仙子的妹夫吗
只是以前,贾宝玉並没有將太虚幻境,警幻仙子当回事,他还以为这只不过是他无数个春梦中的一个而已。
可是现在,看著梦中的警幻仙子,出现在小院门外,贾宝玉这才明白过来,他过去错的有多离谱。
贾宝玉好像溺水之人,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跌跌撞撞的跑向警幻仙子。
而头和尚与跛足道人,看到这一幕,竟然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只是面色铁青,如临大敌一般,死死的盯著警幻仙子,尤其是盯著警幻仙子手中那把剑。
贾宝玉此时的身体,似乎很差很差,只是区区十几步而已,便跑得他面色赤红,气喘吁吁。
等跑到了警幻仙子身前,贾宝玉“扑通”一声,便双膝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一般。
警幻仙子面无表情,神情清冷至极,她低头看著贾宝玉。
要说以前的贾宝玉,有点男生女相,容貌十分出眾。
以至於在原著之中,龄官在大观园中画蔷之时,竟然將躲在墙后面,提醒她下雨了的贾宝玉,给错认成了园子里的姐妹。
但那时候的贾宝玉,只是有点像女孩子,说话行事也婆婆妈妈,有些女儿家的做派而已。
可是说到底,那时候的贾宝玉,还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要不然他也没办法,和袭人初试云雨情不是
但是此时此刻的贾宝玉,却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警幻仙子低头看著叩头不迭的贾宝玉,只见他那饱满的胸襟,纤细的腰肢,浑圆的丰臀,还有他那娇媚可人,堪称妖艷的容顏,竟然比女人还像女人。
只能说,在某些方面,人造的果然更完美一些。
前文书说过,跋足道人和头和尚,他们所属的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最是擅长各种人体改造之术。
像什么把人变成畜生,再把畜生变成人,以及男变女,女变男,阴阳转化之术,只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
警幻仙子看著如此模样的贾宝玉,便已然明白,那跛足道人和头和尚,在贾宝玉身上到底做了些什么。
警幻仙子嘆息一声,不过並没有说什么。
贾宝玉见警幻仙子一直不说话,误以为警幻仙子不愿意搭救她,不禁哭著哀求道。
“神仙姐姐,救我性命,我是贾宝玉,是你的妹夫啊,仙子您难道忘了,几年前
见贾宝玉旧事重提,警幻仙子终於开口说话了。
只是她的声音,却是那么的冰冷,好似一点人类的感情都没有。
“过去的事情,已然隨风而去,便莫要再提起了,以前我以为你是上膺天命的应劫之人,故而才度你入梦,谁知道你却不是”
说罢,警幻仙子警了眼贾宝玉,继续说道,声音依旧清冷无比。
“此次我来寻你,乃是奉了天子詔,搭救你回京的!”
听见警幻仙子说,此次是特地前来搭救他的,贾宝玉不由得大喜过望,旋即便又大骇异常。
贾宝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像警幻仙子这样的神仙,竟然也要听命於皇帝李崇。
而更让贾宝玉没有想到的是,皇帝李崇竟然会派人来救他
毕竟在贾宝玉的心目中,当今天子李崇乃是无情之人,更是非常的不待见他贾宝玉。
要知道在过去几年之中,他挨的那些打,遭的那些罪,甚至是被处以宫刑,可都是皇帝李崇亲自下的旨意啊!
可是现在,李崇竟然让警幻仙子,来这深山老林之中搭救他贾宝玉的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毕竟这几年里,他可没少在背地里抱怨皇帝李崇,甚至是在心里偷偷的诅咒李崇,他也是有过的。
想到这里,贾宝玉伏地痛哭,哭得如丧考姚一般。
上一次贾宝玉这般痛哭,还是在贾母逝之时。
而现在贾宝玉如此痛哭,既为他的绝处逢生而哭,又为他错怪了皇帝李崇,而流下了羞愧的泪水。
贾宝玉如何痛哭,又如何愧疚,警幻仙子並不在意,她说完那番话之后,便再未看贾宝玉一眼,而是眼神冷若寒霜,盯著头和尚和跛足道人。
“吾奉皇命而来,既要寻回贾宝玉,也要將你二人押解进京,识相的话,你二人还是束手就擒吧!”
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闻言面色一黑,他们先是彼此互看了一眼,然后又死死的盯著警幻仙子“连个名號都不报,便要我二人束手就擒,呵呵,阁下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警幻仙子面无表情,周身气质依旧清冷飘逸,只见她冷声说道。
“吾名警幻,乃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当代下凡歷劫之人,现在你们可以束手就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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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闻言大骇,死死的盯著警幻仙子,眼睛里更是燃烧起熊熊怒火,以及滔天的恨意。
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之所以如此愤怒,又如此的嫉恨,乃是因为这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与他们的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同根同源,一千多年前乃是同一方士门派,只是在汉武帝时期,他们两拨人因为理念不合,便从此分道扬。
而这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上千年以来,每一代的下凡歷劫之人,都与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处处作对。
可以说,若是没有这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从中作梗,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所谋划的那件大事,数百年前便已然成了。
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心里明白,他们与警幻仙子之间,已经很难善了了。
今儿不打上一架,不斗法一场,这件事儿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反正这一千多年以来,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在红尘行走之人,每隔上几十年,便会与放春山遣香洞当代下凡歷劫之人打上一架,彼此之间更是互有输贏。
也就是说,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心里虽然忌惮,但並不怕什么警幻仙子。
又不是没打过,谁怕谁啊!
想至此处,头和尚从怀里掏出一面造型古朴,两面皆可照人的镜子来。
“你们放春山遣香洞的幻术最是厉害,巧了不是,佛爷手中这面宝镜,只须轻轻一照,便能破除这世间一切虚妄,待佛爷破了你的幻术,定要將你墮入畜生道,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罢,只见头和尚手中那面宝镜,光华一闪,竞然一分为二,成了一阴一阳,两个只有单面可以照人的镜子。
再然后,头和尚与跛足道人,一人手持阳镜,一人手持阴镜,如临大敌一般,死死的盯著警幻仙子。
看著二人手中的阴阳宝镜,警幻仙子眼神莫名,闪烁不定。
“好一个风月宝鑑,本是我门中至宝,却被你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给夺了去,今日本仙子不仅要替天行道,除了你们两个妖孽,也要夺回本门至宝,以此宝镜来告慰歷代先人的在天之灵。”
说罢,警幻仙子出手中宝剑,遥遥指著头和尚与跋足道人,轻轻的说了一句。
“吾名警幻,请阁下入梦!”
警幻仙子话音未落,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只是觉得眼前一,便已然置身於一处极为巍峨,又有些阴森的宫殿之中。
宫殿之中,满是黑甲武土。
除了这些黑甲武士,更有数百位文武大臣,纷纷跪伏在地,而在宫殿的最深处,也是在宫殿的最高处,则有一位身著玄色天子服饰,身躯高大威武的男子,高坐龙椅之上。
此人面沉如水,正冷冷的盯著二人。
“你们说徐福东渡,便能寻来长生不老仙丹,现在三年之期已到,徐福何在仙丹又在何处”
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心內一紧,这才发现他们也和那些文武大臣一样,五体投地一般跪伏在地,跪伏在那个男人的脚下。
徐福东渡
长生不老仙丹
听著这些极为遥远,又颇为熟悉的话语,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心下已经瞭然,警幻仙子所布下的这一重幻境,乃是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劫难的开始之地。
而龙椅上那位贵气煌煌,霸气无双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焚书坑儒,將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给屠杀得十不存一的秦始皇。
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彼此互视一眼,然后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秦始皇,一脸的桀驁不驯之色。
始皇帝没让你起身,你们俩竟然敢起身,反了天不成
没看见文武百官,包括丞相李斯,都在玉阶前跪著吗
那些文武百官见状,纷纷怒视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却无人出声指责。
而那些在殿中护卫的黑甲武士,而纷纷出手中秦剑,拍击著胸前鎧甲,齐声喝道。
“陛
“跪!”
“跪!”
“跪!”
始皇帝贏政,自平定六国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性逆於他。
只见贏政冷冷一笑,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便要下令让那些黑甲武士,將头和尚与跛足道人给当场剁成肉酱。
便在此时,只听头和尚与跛足道人,一起高声骂道。
“贏政小儿,尔母赵姬,乃妓耳!
贏政小儿,汝父乃是吕不韦,尔实乃杂种也!”
头和尚与跛足道人此言一出,殿中人人惊惧不已。
就连丞相李斯,都感觉自己那瘦弱的身体,好似风中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而秦始皇更是怒不可遏,高声喊著让那些黑甲武士,將这两个狂徒当场拿下。
但是现在,贏政不打算將他们给当场剁成肉酱。
而是要让他们承受各种非人的折磨,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能稍稍缓解他的心头之恨。
便在这时,將屠杀他们门派前辈的秦始皇给痛骂了一顿,过足了嘴癮的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又是彼此相视一笑。
只见他们半点也不害怕,而是从怀中掏出风月宝鑑,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厉声喝道。
“破!”
头和尚与跛足道人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又是一,秦始皇和文武百官,还有那些黑甲武士,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还是一处宫殿,龙椅上还是坐著一位皇帝。
不过这位皇帝却是身穿赤红色天子服饰,面相极为威严,可是那双眼睛却极为的平和睿智。
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然明白,这一重幻境乃是汉朝。
秦乃水德,服饰尚黑。
汉乃火德,服饰尚红嘛!
不过眼前这位皇帝,到底是汉朝哪一位,头和尚与跛足道人便不知道了。
当然,他们也没兴趣知道。
刚才在面对秦始皇之时,他们之所以破口大骂。
乃是因为秦始皇诛杀方土,將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给杀得十不存一,乃是他们恨之入骨的大仇人。
至於汉朝的皇帝,即便是將方士杀得人头滚滚的汉武帝,也並没有杀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之人。
毕竟那时节,他们还在猥琐发育,还没有下山行走呢!
也就是说,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一脉,与汉朝皇帝无仇无怨,自然也就没有破口大骂的必要了。
而对头和尚与跛足道人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乃是破除幻境,至於其他事情,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只见龙椅上的那位皇帝,看著二人正要开口说话,便在这时,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已然手持宝镜,再次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吐在镜面之上。
“破!”
头和尚与跛足道人眼前又是一,接著又来到一处宫殿之中。
而在他们的面前,还是坐著一位皇帝,同样还是身著火红色天子服饰。
得,又是一位汉朝皇帝,只是不知道是谁
当然,头和尚与跛足道人也没兴趣知道。
他们俩又是在第一时间,从怀里拿出那面宝镜,咬破自己的舌尖,將一口精血吐在镜面之上。
“破!”
接下来他们俩面对的又是一位皇帝,还是身著赤红色天子服饰。
“破!”
还是汉朝皇帝,还是赤红色天子服饰。
“破!”
“破!”
“破!”
头和尚与跛足道人,一连喷了三四口精血,结果都是汉朝皇帝。
有一说一,这汉朝皇帝的出镜率,有点过於高了吧!
而接下来,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又接连喷出七八口精血,他们所面对的那些皇帝,身上所穿的天子冠冕,才变成了明黄之色。
到了这会儿,头和尚与跋足道人终於明白过来。
敢情这警幻仙子所布下的幻境,乃是將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一脉,歷朝歷代在红尘行走之人,所蛊惑过的那些皇帝,给全部纳入到了幻境之中。
也就是说,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歷朝歷代行走之人,一共蛊惑过多少位皇帝,这幻境便有多少重。
对於放春山遣香洞一脉的底细,头和尚与跛足道人自然是知道的。
但凡能够布置三重幻境,便已然算是出师了。
若是能够布置七重幻境,便有资格下凡歷劫了。
而这位警幻仙子,到现在已经布置了十几重幻境,而更为要命的是,还不知道有多少重幻境,在后面等著他们呢!
凡此种种,已然足以说明,这位警幻仙子的道行,简直是恐怖如斯!
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到了这会儿,终於开始慌神了。
毕竟他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这一脉,歷朝歷代所蛊惑过的皇帝,少说也有三四十位。
若是那警幻仙子將每一位皇帝,都给布置成了一重幻境。
即便他们二人有本事接连破除幻境,可这一口一口的精血,吐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到时候,他们即便不被活活累死,也会因为精血耗尽,而被熬成一副人干。
故而当他们又破去三重幻境,面对要他们炼製丹药的唐宪宗李纯之时,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彼此又是相视一眼,却不再从怀里掏出宝镜,也不再咬破舌尖,吐出本就不多的那一口精血来破除幻境了。
而是齐声喊道:“警幻仙子,我等认栽了!
仙子要救贾宝玉,你將他带走便是,仙子既然说这风月宝鑑,乃是贵派之宝,我二人也情愿物归原主,我二人向仙子保证,在仙子下凡歷劫的这百年时光里,我二人绝不在尘世行走,也绝对不会给仙子添乱,还请仙子看在贵派,与我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同根同源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头和尚与跛足道人话音未落,只听得九天之上,传来警幻仙子那清冷无比,半点人类感情也没有的声音。
“本仙子要救的人,自然会救,不用尔等操心!
本仙子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取,也不用你们主动奉还!
至於你们二人,若是有本事,继续破除幻境即可,本仙子也很想看看,你们俩到底还有多少精血可吐”
接著,半空之中又传来一道极为戏謔的声音,还是那位警幻仙子。
“说不定下一重幻境,便是最后一重了呢!
嘿嘿,不要放弃哟,本仙子看好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