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本世界之书!?”
我的猜想,让所有人都是发出了惊呼。
“脑力世界,有第二本世界之书?”墨隆不敢置信地道。
“甚至不只是一本……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了。”我说道,“因为天使很清楚每一本世界之书的页码都是相同的,所以……她就没有确认神无月手中的世界之书的具体页数是多少了。因为思维上的惯性,让这位可爱的天使大人疏忽了,并且,暴露了脑力世界最大的一个秘密……”
“而且,蒂兰圣雪也的确亲口说过,她有着前主人。”
“那么,前主人也拥有世界之书,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墨隆的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他一本正经地问我道
“王队……脑力世界有着第二本世界之书的概率,有多高?”
“不是很高……毕竟如果脑力世界的世界之书数量足够多的话,神无月在预知未来以及天使的个数上的限制就不会这么大了,他应该会更加挥霍才对。但是曾经有过世界之书的概率,我倒是绝对不小,甚至,说不定脑力世界还存留着以前的世界之书的印记之类的,也说不定……或者是被封印的以前的世界之书,或者是以前的世界之书的少量书页残存什么的……这些,都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了这里,我会心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一切任由其他人发挥想象力自行思考。
“如果王队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们针对脑力世界的策略,或许就要改变了……”墨隆道,“脑力世界,或许在一开始就隐瞒了更多的信息……”
“不,没有必要。”我摇了摇头,“方案依然不变。而且不但不变,还要加速进行下去。接下来……一切会变得越来越精彩的。”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反对什么,毕竟我只是个科研人员,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便是……不过,王队啊,对于天罪,你要怎么处理?这个小丫头虽然是一个宝,但是却也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啊。万一电影世界的人和脑力世界或者其他世界达成了协议,让她长时间留在我们世界的话,也会变成其他队伍前来进攻我们世界的坐标的。让她待在人群众多的地方可不好……而且让她一直和妖术师和法师待在一起也不好,这样一来,也许会导致法师或者妖术师被其他世界突袭的大军给偷袭杀死……”
“把她交给狐仙吧。她也和天罪一样,死不了。”
“猴子爬上旗杆顶,倒是学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啊。差人倒是学得人模猴子样。”便在我话音落下间,我的耳畔,浮动起了狐仙那惫懒倦慵的声音。
“大姑娘坐轿,头一回,你也算是第一回带带孩子吧。”我笑道。
“第一回?”狐仙轻嗤一声,道,“树老根多,人老识多。你人半小不大,自仗识高这一套,倒是玩出了猪鼻子里插葱的境界。”
“行了,雄鸡害嗓子勃,不提了。总之,天罪先寄存在你那。”我淡淡地道。
语毕,负责照看天罪的法师,就将天罪送去了狐仙的面前。
到达九劫的传声术,已经完全可以做到思维画面共享的地步,在共享到的画面里,我看到法师牵着天罪的小手,走到了狐仙的面前。
狐仙此刻正坐在一条石桌前,手中贴捧着一杯骨瓷清茶,她那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在从背景紫竹林中徐徐吹拂而出的丝丝细风撩拨之下缓缓流动,似是沾湿了点点香墨的狼毫在素白色的宣纸上压笔顺势长划,拉出的一撇墨迹。
而一头银发的天罪,则是穿着黑色蝴蝶纹哥特式蓬蓬裙,面色困顿地与狐仙隔桌相望。
天罪定定地看着狐仙,而狐仙,也是定定地看着天罪。
天罪那琥珀色的眼睛之中,浮现出了茫然之色。
然后,天罪,突然开口了。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狐仙的睫毛微微掀开,一双仿佛由深空凝聚而成的水晶球般的眸子倒映着天罪的小脸。
“我和谁都不一样。你也不一样。但是我们没有因为和他们不一样而一样。”
狐仙徐徐抬起了手,而天罪,则一步一步,走到了狐仙的面前,缓缓仰起了她那张像是被阳光之刀徐徐融化而出的雪堆般的小脸。
最后,那月光般的手,终是轻轻抬起,柔柔地触碰到了那一张阳春融雪塑造而成的脸上。
狐仙微微眯起了双目,黑亮的眸子掠过了一抹欣慰之色:
“好像……多少有些明白世人眼中的我是什么模样了呢。”
天罪也是静静地看着狐仙的脸庞,看着她那一双仿佛夜的碎片打磨而出的光润双眸,用一种仿佛梦呓般的话语,轻轻地道:
“你的时间,不在这里。”
狐仙忽然柔柔淡淡地笑了,蜜色的唇珠缓缓掀起了一抹弧度,像是带着朝露的樱瓣:
“碰到你,倒像是碰到了时间的一块瓷片。可惜,时间对我们,都是残忍的呢。”
“残忍,是什么?”天罪喃喃地问。
狐仙眼角微眯,眼眸之中,掠过了刹那间的忧伤之色:
“残忍,就是你不知道什么是残忍。你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什么是结束,什么是凋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残忍,就是看到别人起早贪黑为了明天能够不挨饿而东奔西走,你无法体会那种心情,因为你饿不死,你的身体也已经不再畏惧冻死。残忍,也是你无法体会到那些穿金戴银华服豪车闹得满城风雨只为了满足腹中传代欲火而献殷勤的鸳鸯的心情。”
天罪银色的睫毛微微刷动着,她微微低下了头,用雪白的双手轻轻贴住了胸口,道:
“你的话,好像飞进了我这里。”
狐仙的睫毛微微刷动着,就像是一层层堆积着的千山云絮。
“因为那不是我的话,是你的心声。”
“心声,心声,是什么?”天罪问道。
“心声……就是真正的你。一面藏在你心里的镜子。你看着镜子时,你只能看到自己,却会忘了它。”
“看来倒是很搭对。”看到狐仙与天罪之间的交流,我感慨道。“把她留在你身边,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也就只有你们两个奇女,才能有共同话题。”
面对我的有感而发,狐仙清冷一笑,随意一捋贴在耳侧的秀发,道:
“随声附和罢了,算不得什么有感而发。”
“随声附和?我看是心心相印吧。”
“你想多了,王一生。”狐仙的语调,仿佛顿然间降了两个音阶。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狐仙轻轻给自己沏了一盏茶,轻轻托在手心,左右转动着,一双清明澄澈的眸子倒映着骨瓷杯中起起伏伏的青碧色茶叶,而骨瓷杯中荡漾起伏的茶水也倒映着狐仙那明澈若水的眸子,两相倒映间,仿佛两个对称的世界,彼此映射,直至无穷,
“接下来,可有明计儿?”狐仙随手一撩骨瓷杯,将杯口抵至唇间,却不下灌,只是唇珠微扣着冰润光原的杯沿,试声询问。
“当然有。这次电影世界带来的,可是大好消息。通过这一次与电影世界的交流,我已经抓住了脑力世界的一条最大的狐狸尾巴。”
说到了这里,正在吮吸着茶水的狐仙,眉梢微微下折了三度。
旋即她又恢复了常态,继续饮水,全当没有挂在心上。
“脑力世界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破邪枪。”我笑着道,“而接下来,脑力世界,也不太可能再派遣天使贸然袭击电影世界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自寻死路。如果脑力世界贸然进攻电影世界,那么下一次,如果脑力世界的天使如果再次被射中的话,那么就有可能,就连最后一个天使也不会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