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死亡前后的记忆有什么差异？”
“她的记忆减少了……差不多一秒钟。”银狐仙子道，“假如说，之前的小女孩有着六年的记忆的话，那么，她刚才死亡的时候，减少了一秒钟的记忆总量。”
“继续尝试。”我说道，“这次，换核弹。先让她昏迷再让她死，尽量不要让她痛苦。”
很快，小女孩被带到了一片沙漠里，在核弹的影响下死亡了。
可是即便如此，过了没有多久，小女孩居然又复活了——复活的过程非常艰难，因为核弹的影响长久未散，小女孩过了数个小时等到核爆高温和辐射稍稍减少才勉强复活一秒钟，却又被辐射给杀死。
如果不是法师前去将女孩从辐射区带出来，女孩恐怕会陷入到无限死亡的怪圈之中。
“这次分别减少了五秒钟、零点零一秒、三个月、八天的记忆，但是也有没有失去记忆的情况。”银狐仙子道，“每次复活时减少的记忆数量，都不一样。”
“虽然可以利用插值法或者拟合法构建出某种公式和规律……但是看起来，倒更像是随即失去记忆长度的。”我摸着下巴分析道。“看来，她的记忆……应该是……和数学存在着某种关系。”
“呵呵，的确。我也想到了。”墨隆笑道，“就和狐仙的身体相似，恐怕这个小丫头的身体，也和数学规律存在着某种联系。”
“你又想到了什么，大科学家？”银狐仙子问道。
“实数集。”墨隆道。“实数集是不可数的。实数之所以不可数，是因为在集合里，所有的实数无法排列出一个序列……就好比你不知道根号二之后的下一个数是什么数，这不像是自然数一二三四可以按顺序排列。这个丫头，在死了之后，所损失的寿命和记忆长度，也是随机的。但是，她理论上可以无限复活，她的寿命是无限的。”
“如果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会怎么样？会变成零岁，死吗？”
“我想……她应该可以无限逼近零岁，但是永远不会变成零岁吧，就像是微积分里的极限。只不过，她死的次数越多，实数集的基数也会越小，她能够损失的记忆的幅度空间，也会越来越小，但是永远不会为零。”
“而且，更有趣的是，这个小丫头，似乎可以通过吸血的方式，恢复记忆和寿命。”
“通过吸血恢复记忆和寿命？必须人类的鲜血么？”
“也不一定非要是人类的鲜血。”银狐仙子道，“动物的血液也可以……不过如果是动物的血液的话，就很难维持人形了。”
“也就是说，是吸什么生物的血，其基因构成就会倾向于那一种生物，是么？”
“是的。似乎就是这样。”银狐仙子道。
“但是，我还发现了一件事。”银狐仙子道，“天罪还有着将不同来源的血液混合之后进行强化的能力。”
“什么意思？”墨隆问道。“你说的强化，是什么层次的强化？”
“准确来说……是美化。”银狐仙子道，“天罪可以通过吸食被吸食者体内的血液里的基因来不断美化自己的外表……她会变得越来越漂亮和完美。当然，这个是从不同生物的意义层面上说的，如果天罪是一只狗的话，她不断美化的，就是作为一只狗的基因，再怎么漂亮，也只是一只漂亮的狗而已。”
“还真是奇葩的能力。”墨隆苦笑道，“一个是现实的物理层面的基因，另一个则是几乎能够无限复活的数学能力……也不知道这两者是怎么结合到一起的。不过，这样的生命形式，的确是非常有趣。”
“有这么神奇的生物吗？……会不会是脑力世界的天使伪装的？你们怎么确认她就一定是来自电影世界而不是来自其他的世界呢？”
“我的勾魂术对她是有效的，脑力世界不会蠢到派遣天使来给我的地步，因为我现在能够前去脑力世界，只要带着天罪前去脑力世界看看有没有光点就能够验证她是不是脑力世界派来的，这么低的验证成本，脑力世界不至于蠢到露出那样的马脚。更重要的是，天罪的到来，是用来供我们和电影世界进行交流的。天罪来时，她身上带着之前我们和电影世界通过‘将对方强化重演’方式进行暗交流的信号，是电影世界的行为没有错。”
“天罪是为了我们和电影世界进行交流？”
“对，天罪不会死的这个特性，就可以做到信息的交流。”我说道，“此外，天罪在电影世界的记忆……并没有删除。我现在……可以知道电影世界所发生过的一些事。”
“神无月，带着天使，袭击电影世界并且得到了假的世界之书的事，我也都知道。”
“看来这次电影世界是真的拿出了诚意来了……”银狐仙子道。
“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我说道，“电影世界的出口正在被向着太阳推动而去……要不了多久，电影世界的出口就会完全进入太阳之中，那时候，他们就将再也无法打开出口出来。那时候，所有的世界就只能同归于尽，因此，电影世界才选择了铤而走险。这一点，我可以派人前去电影世界一趟而得到证明。”
“既然天罪不会死……而且她还有着队员权限，那么利用她，就可以向电影世界传递信息了。天罪死了的话，她的记忆都会显示在电影世界的世界之书上。”
“没错。”银狐道，“而且，通过天罪的记忆……电影世界那边的信息，我们也大多掌握在手了。只不过，目前的信息……似乎还是我们向着电影世界单向传递的，如果他们想要向我们传递信息，又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我笑道，“只要我们也让天罪加入我们的队伍，同时变成我们的一员就行，那时候，就可以根据天罪能否制造出我们世界的领事馆，来确定她是否被取消了电影世界的权限。而利用反复取消电影世界队员权限的方式，电影世界就可以向我们世界传递类似于摩斯密码的信号，从而实现信息的双向互动。”
“如此看来，这次的收获，的确是很大了。”银狐道。
“嗯，开始尝试和电影世界进行接触吧。”我说道。
于是接下来，靠着天罪作为媒介，我们尝试着和电影世界进行了信息交流。
这个过程，比我们想象的，要顺利很多。
对于天罪来说，我们不过是给她一张写满了黑字的白纸，让她“睡一觉”，然后将讯息传递给电影世界。
通过之前两次的“暗交流”内容的确认，我们两个世界很快就确认了双方的身份，并且以谨慎的姿态，提供给了对方一部分新的信息。
“现在看来，最大的收获还不仅限于天罪。”从电影世界那边获取了信息后，我说道。“……电影世界对脑力世界使用了破邪枪的记录。”
“从记录的内容来看，由于电影世界对脑力世界使用了破邪枪，导致脑力世界天使的数量减少了。”
“但是有趣的是，一旦中了破邪枪之后，按理来说，天使是会彻底消失的，但是，我们现在却还保留着关于脑力世界天使存在的记忆，说明，脑力世界依然有天使存在。”
“而根据破邪枪消耗的宿主的额外宇宙的数量来看，脑力世界的天使数目……多得超乎了想象，但是之前我推测的需要资源条件的猜想，也并没有错。”
“问题只在于，这个资源，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