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没有过渡,没有迟疑。
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剎那,天穹上的巨大裂缝,仿佛被亿万只来自深渊的巨手从內部狠狠撕扯、扩张、爆破!
最后那丝微弱的、仿佛垂死余烬的太阳光弧,连挣扎的涟漪都未曾泛起,便被裂缝中喷涌出的、粘稠如血浆的暗紫色邪光彻底吞噬、湮灭。
天空不再是天空,而像一块巨大无比的、布满蠕动血管和腐烂组织的魔界胎膜。
魔物自身散发的幽绿、猩红、暗紫的磷光,勾勒出这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军团轮廓。
它们的数量多到仿佛填满了天地间的每一寸空间,从极高的天穹一直延伸到近地面,形成了一道移动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立体城墙,缓缓却无可阻挡地向铁时空的各个角落碾压而来。
“吼——!!!!”
无数魔物积攒了无数岁月的饥渴、怨毒与毁灭欲,在通道打开的瞬间,同时释放出的恶意共鸣!
空气在这音浪下扭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大地如同鼓面般震颤!
无数的魔物大军占据了整片天穹!
然后,它们,淹没了视野。
它们如同崩塌的山洪,倾泻而下!
“攻!”
隨著修的一声令下,数十万铁克禁卫军率先衝锋!
“杀!!!!!”
数十万铁克禁卫军,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震天怒吼!
那吼声,竟短暂地压过了魔物的尖啸!
他们並非毫无畏惧。
直面这地狱般的景象,看著身边战友瞬间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感受著魔君威压带来的灵魂颤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啃噬著每个人的心臟。
但。
他们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嗡!
数十万道色泽各异的异能光芒,冲天而起!迎向了那铺天盖地的、纯粹的黑暗与污秽!
最前沿的铁克禁卫军战士,瞬间被黑色的魔物狂潮吞没。
但他们没有后退,而是红著眼,將灌注了毕生修为的异能,狠狠轰向扑来的敌人。
一名年轻的战士,刚刚將火焰长矛捅穿魔物的胸腔,就被侧方扑来的另一个魔物咬住了肩膀,他怒吼著反击,更多的魔物却已蜂拥而至,瞬间將他淹没,只有最后一道不甘的烈焰从他消失处爆发,带走周围几只魔物。
手持巨盾的防御型战士,死死顶在阵线最前方,为身后的队友爭取施法时间。
无数魔物用利爪攻击他们的盾牌,他们却寸步不退,直到盾碎甲裂,被数头高阶魔物拖入潮水,临死前引爆了体內所有异能,化作一团又一团狂暴的土石风暴,清空了一片区域。
后方施法的禁卫军们眼眶通红,疯狂地催动著体內的能量。
火球、冰锥、风刃、雷矢如同疾风暴雨般落入魔物群中,炸开一团团污秽的血肉之。
但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刚清空一片,立刻就有更多填补上来。
绿色的魔血、鲜红的人血、焦黑的残肢、破碎的武器、燃烧的旗帜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臭味、硫磺味和异能过度释放后的臭氧味。
惨叫、怒吼、魔物的嘶鸣、能量碰撞的爆炸声、骨骼碎裂的脆响所有声音混合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防线在被动摇。
魔物的数量优势太大了,而且它们不知恐惧,不懂疲倦,只有毁灭的本能。 阵线开始出现凹陷,一些防御薄弱的区域被魔物突破,后续的魔潮立刻向那里集中。
修的身影在魔潮中如同青色的闪电,他所过之处,凌厉的风刃將魔物切碎,为身后的战友打开通道。
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轻鬆,只有凝重与焦急。
他能感觉到,整个防线承受的压力正在指数级上升,魔物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而己方每时每刻都在减员。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啊
就有那么多兄弟牺牲
可他无法停下,也无法保护他们。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被魔潮吞噬、撕碎。
他很痛苦。
可他只能將这份痛苦,融化进攻击里,將一片又一片的魔物斩落。
修红著眼睛,看向了更高处。
在更高处,那四道如同神祇般漠然俯瞰的魔君阴影,似乎对下方螻蚁般的挣扎感到些许不耐。
其中一名魔君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
下一瞬,一片无形的、绝对零度的波纹,以它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扫过下方一片正在交战的阵地。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那片区域正在奋勇作战的数百名铁克禁卫军,连同他们周围扑上来的魔物,动作瞬间定格。
他们的身体、武器、甚至脸上愤怒或痛苦的表情,都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黑色冰霜。
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崩解成最细微的、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冰晶尘埃,消散在风中。
那片阵地,瞬间出现了一个乾净的、死寂的缺口。
缺口边缘,是侥倖未被波及、却已嚇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的战士。
绝对的、令人骨髓冻结的恐怖,扼住了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的心臟。
这,就是魔君的力量。
漠视数量,超越常理,带来最彻底的终结。
悲壮,在这一刻,染上了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灰暗色彩。
但,依然无人后退。
夏流阿公白的髮丝在魔气狂风中凌乱飞舞,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沉静。
“雄哥,这里,就交给你了。”他转过身,看著雄哥,又看向了夏宇。
隨后,他伸出了手,放到夏宇的头上:“夏宇,保护你妈妈。”
隨后,他便决然地转过了身。
“阿爸!”雄哥抓住了他的手臂,“阿爸,我去吧!你留下来跟夏宇一起!”
“雄哥,都什么时候了,忘了我以前都是怎么教你的吗?”阿公並未转身看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可是现在又不是以前,以前你那么年轻、那么矫健,你可以冲在最前面!现在,应该由我衝到最前面了!”雄哥心急如焚。
她不想。
也不愿意看到。
自己的父亲,也被那些魔物撕碎。
她的私心在此刻被暴露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