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则抱着个抱枕，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吐槽两句春晚的节目。
“哥，你看这个小品，一点都不好笑，尴尬死我了。”
周远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杨部长的号码。
“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院子，关上了玻璃门，将客厅的喧闹隔绝在外。
“杨部长，新年好。”
电话那头，杨部长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小周啊！新年好！新年好！”
“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成了！我们连夜开会讨论，法规的最终稿已经拟定出来了！”
周远心中一动。
“这么快？”
“快！必须要快！时不我待啊！”
杨部长感慨道。
“文档已经下发到各大媒体，等春晚一结束，零点的钟声敲响，全网就会同步公布！”
“明天的《龙国日报》，头版头条，就是它！”
挂断电话，周远站在院内，看着远处夜空中偶尔绽放的烟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新年，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意义。
他回到客厅，正好赶上主持人开始新年倒计时。
“十、九、八……”
一家人齐齐看向电视屏幕，跟着倒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
“哥！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刚敲响，周雅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笑嘻嘻地跑到周远面前，伸出了手。
“哥！我最好的哥哥！新年礼物呢？红包呢？我要一个超——级大的！”
周远看着妹妹搞怪的样子，哑然失笑。
“今年的红包，我已经替你发出去了。”
“啊？”
周雅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满地嘟囔。
“发给谁了？比你亲妹妹还重要吗？”
周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了父母，神色认真了些。
“爸，妈。”
周建国和老伴都看了过来。
“我前段时间，花了六千亿，你们……不会怪我吧？”
“多少？！”
周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六……六千亿？”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甚至连想象都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沉默了几秒后，周建国小心翼翼地问：“儿子，你……你拿这钱干啥了？没干坏事吧？”
周远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行。”周建国松了口气，大手一挥，“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只要是做好事，爸妈都支持你！”
周母也跟着点头，慈爱地看着他：“我儿子有出息，知道为国家做贡献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雅在一旁听得目定口呆。
六千亿？自己的哥哥花了六千亿？
她凑了过来，好奇地问。
“哥，你到底拿这钱干嘛了呀？”
周远看着家人关切而信任的目光，微微一笑。
“没什么，只是想为我们的龙国，买一个更好的未来。”
……
新年第一天。
魔都，一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内。
章宇恒被窗外透进的阳光晃醒，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
宿醉的头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昨晚的同学聚会，又变成了攀比大会。
在金融公司上班的同学，年底拿了三十万的奖金。
自己创业的同学，已经准备买第二套房了。
轮到他时，气氛总会变得有些尴尬。
“宇恒，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在一家研究所。”
“哦哦，研究所好啊，铁饭碗！一个月得有一两万吧？”
章宇恒端着酒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一个211大学的数学系研究生，在魔都这家还算不错的研究所里，从事着最前沿的纯数论研究，每个月到手，税后六千出头。
这个数字，连魔都的平均工资线都够不着。
亲戚们更是把他当成了反面教材。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出来打工！”
“你看你表弟，高中毕业，现在做销售一个月都比你挣得多！”
这些话象一根根刺，扎得他心里生疼。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
以他的学历和编程能力，转行去互联网大厂，起薪至少是现在的五六倍。
可他放不下。
他热爱数学，热爱那些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理论和公式。
这是他从小的梦想。
可梦想，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真的能填饱肚子吗？
章宇恒自嘲地笑了笑，点开了微博，想看看沙雕网友的段子，放空一下自己。
刚一刷新，一个金光闪闪的“爆”字就冲入了他的眼帘。
什么玩意儿？
章宇恒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标题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显得那么不真实。
最低……两万？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哪个无良媒体又在博眼球，或者是什么p出来的假新闻。
这种福利政策，怎么可能？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离谱。
他嗤笑一声，准备划过，但手指却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发布这条消息的，是龙国官方新闻的账号。
章宇恒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蓝v认证，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点进词条，无数条相关的微博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卧槽！真的假的？我刚毕业的博士师兄，一个月才八千啊！”
“楼上的，文档都出来了！《龙国日报》头版！国家财政和‘龙国人才发展基金’联合出资！”
“这个基金会什么来头？这么牛逼？”
“最低两万！还给交最高规格的五险一金！我的天，我这就去劝我儿子考研读博！”
章宇恒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斗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不敢相信，又有一种疯狂的渴望在心底滋生。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他颤斗着手指，点开了那份官方发布的红头文档扫描图。
一行醒目的黑体字，瞬间击中了他的眼球。
“为保障我国学术及科研人员基本生活质量，提升科研岗位荣誉感与吸引力……自即日起，凡属龙国公立学术机构、科研单位在职人员，最低基础薪资标准不得低于每月20000元……”
他颤斗着手，点开了微博，想看看是不是只有自己收到了这条推送。
下一秒，整个微博的界面直接卡成了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