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国外的向往,想起了自己为了出国而拼命学习的日日夜夜。
和华老、邓老、袁老那些先辈们比起来,自己的想法,是何等的渺小和自私。
雨水混杂着泪水,从许多学生的脸颊上滑落。
他们低着头,不敢去看台上那个如雄狮般的身影。
周远看着台下的反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与恳切。
“回来吧。”
“龙国,需要你们。”
“回到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用你们的知识,用你们的才华,把我们的祖国,建设得更加强大!”
“不要让先辈们的血,白流。”
“不要让后代子孙,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
寂静。
雨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人群中,一个男生猛地抬起了头,他满脸泪水,双目赤红。
他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拳,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留下来!”
“不出国!”
“祖国强,我强!祖国富,我富!”
“我和祖国,血肉相连!”
这一声呐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留下来!不出国!”
“我和祖国,血肉相连!”
第二个声音响起,第三个声音响起……
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举起拳头,跟着一起呐喊。
声音从零星变得密集,从杂乱变得统一。
最终,十几万人的声音汇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
“留下来!不出国!祖国强,我强!祖国富,我富!我和祖国血肉相连!”
整齐划一的宣誓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天上的乌云都震散!
主席台上,水木大学的校长眼框湿润,他看着眼前这热血沸腾的一幕,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
“这堂课……这堂课……”
他喃喃自语,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何止是给学生们上了一课,更是给他这个校长,给所有教育工作者,敲响了警钟!
旁边的燕大校长,同样心潮澎湃,但他比水木校长看得更深。
他终于明白了。
周远今天来这里,最终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眩耀什么成果,也不是为了打脸谁。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凝聚人心,唤醒这些天之骄子们心中沉睡的爱国情怀!
他要让这些年轻人重新审视自己,重新审视自己与龙国的关系!
这是一场,关于灵魂的洗礼!
讲座,在学生们山呼海啸般的宣誓声中,落下了帷幕。
周远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被雨水和泪水浸湿,却无比坚毅和狂热的年轻脸庞,深深地鞠了一躬。
雨,越下越大。
但学生们没有一个离开。
他们自发地鼓起了掌。
雷鸣般的掌声在雨中响起,经久不息。
他们知道,今天这堂课,将会成为他们一生中,最重要、也最难忘的一堂课。
这堂独一无二的爱国课,将永远铭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周远在水木大学和燕大的讲座,只停留了短短一天。
但他离开后,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网络上,关于这场讲座的讨论彻底引爆。
无数媒体象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相关新闻报道铺天盖地。
《龙国顶尖学者周远: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震撼发声!周远呼吁海外学子归国,共筑龙国梦!》
《何为爱国?周远用一场讲座给出答案!》
这些标题,每一个都极具煽动性,内核思想却出奇地一致——传达那份炽热的爱国理念。
一时间,周远的名字几乎成了爱国的代名词。
而随着这股热潮,一个沉重却又现实的话题,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龙国人才流失问题。”
有好事的数据媒体,很快就整理出了一份触目惊心的报告。
千禧年至今,龙国累计的海外留学生数量,高达一百八十万之巨!
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数字。
更令人揪心的是,在这批高学历、高智商的精英人才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学成之后选择了定居国外,为他国效力。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份数据报告,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龙国人的心头。
网络上的讨论变得无比激烈。
“一百八十万!我的天,这得是多少家庭倾尽所有送出去的希望啊!”
“最顶尖的头脑,都跑去给别人做贡献了,我们自己怎么办?”
“说白了还是待遇问题,人家那边给的科研环境和薪资就是好,不能光靠爱国情怀让人用爱发电吧?”
“楼上说的对,承认差距没那么难。什么时候我们的科研人员能活得体面又有尊严,人才自然就回来了。”
这场由周远无意间点燃的大火,越烧越旺,甚至引起了央部高层的深度重视。
……
两天后,周远家中。
周建国坐立不安,双手紧张地搓着裤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时不时地瞥向对面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普通民众面对大官时,那种与生俱来的拘谨和敬畏。
太紧张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见过的最大领导,也就是厂里的书记。
今天倒好,家里直接来了一位只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央部大员!
周远看着父亲紧张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老爷子一辈子老实本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给父亲递过去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声安抚。
“爸,您别紧张,这就是我一个合作伙伴,过来聊点工作上的事。”
合作伙伴?
周建国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给抖掉。
跟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当合作伙伴?自己儿子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他对面的中年男人,正是杨部长。
杨部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丝毫没有官架子,对着周建国点了点头。
“老周师傅,您别拘束,我今天就是以私人的身份,来拜访一下小周教授。”
他越是和蔼,周建国就越是紧张,嘴唇哆嗦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杨……杨部长……您,您喝茶……”
周远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再这样下去,老爷子非得紧张出毛病不可。
他看向杨部长,带着一丝歉意。
“杨部长,我们去我房间里谈吧?”
“好。”
杨部长干脆地点头,站起身。
走进周远的卧室,杨部长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深奥的学术专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
这,就是一个纯粹学者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