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圣殿的医师们接手施针一事后,花长曦就空闲下来了。
“云管事。”
花长曦找上了正在查探各个诊棚的云悠。
云悠有些诧异:“花峰主,可是有什么事?”
花长曦指着盘坐在火莲之下的杨照夜:“把那个管事叫上,我和你们说一说这批伤员的总体情况。”
云悠不太明白花长曦为何会注意到杨照夜,但还是依了她,让人去将杨照夜叫了过来。
“花峰主。”杨照夜对于花长曦突如其来的寻见,也有些意外。
花长曦‘看着’他丹田中那被鬼气束缚住的元婴,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火莲中的南明离火对你的伤势没多大用处,除非,你能收服南明离火,引离火入丹田。”
听到这话,云悠面色一变,杨照夜也是心头一跳。
杨照夜看着花长曦,眼中带着戒备和忌惮:“花峰主知晓我的伤情?”
他确实受了重伤,可他谁也没告诉。丹圣殿的人到了后,也没找任何医师诊断过。
花长曦睨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明显很惊讶的云悠,淡声道:“先不说医者都会基本的望闻问切,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存在异眼的吗?”
说着,花长曦又将杨照夜上下扫视了一番:“你以为你隐瞒得很好吗?”
杨照夜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云悠知道杨照夜受过伤,可杨照夜平日里跟没事人一样,她以为他的伤势早就好了呢。
她没在这个时候去询问杨照夜为何要隐瞒伤势,而是直接对花长曦道::“花峰主,杨管事的伤势严重吗?劳你费心,可一定要治好他。”
花长曦没被云悠转移走注意点,而是看着杨照夜:“为什么要隐瞒伤情?”
“你在害怕什么?”
“怕别人抢了你管事的位置?”
听着这般直白的质问,杨照夜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看向花长曦的目光也不再温和。
云悠却是面色大变,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杨照夜:“花峰主,你误会了,杨管事不是这样的人。”接着,快速转移话题,“杨管事的伤势很严重?”
花长曦没有回应云悠,而是继续看着杨照夜:“杨管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杨照夜对于花长曦的强势,有些抵触,眉头打结:“这好象和花峰主没有关系吧。”
花长曦嘴角一勾:“是没什么关系,就是好奇想问问。”
云悠再次开口:“花峰主,杨管事是陵光殿戒律堂管事,职责重大,他不公开伤情是为了陵光殿考虑,作为外人,请你不要”
“我就是不想失去管事的位置。”
杨照夜突然打断了云悠的话,在云悠惊讶的注视下,再次道:“我没那么伟大,隐瞒伤势不是为了陵光殿考虑,而是为了我自己考虑。”
云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花长曦看着杨照夜,神色没怎么改变:“你就不怕控制不住伤势,影响了陵光殿的运转?”
杨照夜直视着花长曦:“不会的,戒律堂有十个副管事,每一个都能顶替我。”
花长曦挑眉:“十个副管事?你培养的?”
杨照夜没说话。
花长曦看着云悠:“其他部门的副管事,也这么多?”
云悠这时也发现了,花长曦对陵光殿的事务过于好奇了,原本她已经确定她不会是殿主,此刻又有些动摇了。
“没有。”
云悠不好说太多陵光殿的具体事情,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花长曦看了看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重新说起了伤情。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批伤员,清除鬼气只是第一步。”
“后续的,治疔鬼气侵蚀所造成的根基损伤,才是重中之重。”
“对于鬼气只侵蚀了肉身的伤员,治疔起来还算容易。”
“至于那些鬼气已渗入灵根,并侵蚀损伤了灵根的那一批伤员,也可治疔,只是治疔所用到的灵药都比较珍贵,需要陵光殿花费一些代价。”
说到这里,花长曦再次看向杨照夜:“但是,对于鬼气已渗入至丹田的伤员目前我能想到的治疔办法,就是收服南明离火,然后引离火入丹田,焚除鬼气。”
云悠听了,急了:“只有这个办法吗?”南明离火岂是寻常修士能收服的?
花长曦点了点头,看着云悠:“一人计短,你去问问孟阁主他们吧,也许他们有其他方法也说不定。”
之后,云悠和杨照夜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花长曦看着两人的背影,思绪已从朱雀军的伤势上移开,转而开始思考鬼火井存在的作用了。
寿王之所以能修炼鬼族功法,多半是因为鬼火井。
可鬼火井是南象城十二洞天福地之一,它的存在,对朱雀军应该是有着某种正向的作用的,而不是来损害威胁朱雀军的存在的。
那么,鬼火井存在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花长曦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丹圣殿医师,将贾禄叫过来嘱咐了几句,就悄然离开了陵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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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的情况,我必须上报殿主。”
杨照夜将自己的伤势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云悠后,云悠二话不说就拿出了一念通,准备上报花长曦。
看着发送讯息的云悠,杨照夜没有制止:“是该上报的,现在的我,不该在执掌戒律堂了。”
云悠神色一顿,安抚道:“这事得听殿主安排,你不用思虑过重,你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治疔自己的伤。”
杨照夜没反驳,而是问道:“你说,花峰主这般没分寸的过问陵光殿的事,仅仅只是因为好奇吗?她真的不是咱们的殿主吗?”
云悠摇了摇头,揉着额头:“我也说不准,觉得她象,又不象。”沉默片刻后,继续编辑信息。
另一边,花长曦刚悄然来到乱葬岗,就收到了云悠的信息——关于杨照夜的伤势情况。
“让他安排好戒律堂的事务,然后安心养伤。”并没有撤去杨照夜的管事职位。
回复后,花长曦就开始巡视乱葬岗。
乱葬岗腹地,她凝聚的‘火斧’威势不减,可见这段时间并没有外人靠近过。
花长曦看着皇室留下的隐匿阵,驻足沉思了好一会儿。
朱雀军的伤势还没解决,丹圣殿也因‘秘境主的上台’而局势不明,现在还不是探索鬼火井的时机。
确定无人踏足过乱葬岗后,花长曦转身欲返。
不过,在踏出乱葬岗地界前,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去过的义庄,想到了冥眼男孩井生,便临时改道,跑了一趟义庄。
可惜,当她抵达义庄时,曾经那座本就很残破的义庄已轰然倾颓,只馀断壁残垣隐现墙基轮廓,证明着这里曾经确实有过一座义庄。
义庄内部,杂草丛生,蛛网遍布,没有任何活人居住的踪迹。
见此,花长曦眉头紧蹙,冥眼男孩井生去哪里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