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战法,顾名思义就是像锯木头一般,利用骑军速度的控制,形成犬牙交错的来回拉锯,对步军厚阵,有极大杀伤。
此战法是六曲的首创,张海龙就是如此说的,叶欢对此极为赞许。
首战是在当年的司隶之战,乐进李典率领青州陈留二营担任后卫,他们的强悍,令得定边军一时也难以取得突破。
张海龙出手了,六曲出手了,锯齿战法一战成名。战后曹军诸将对此的评价是,与骑军的走马观花一般,无解!
应该说,没有战术是无解的,六曲的锯齿战法,能得到敌将如此高的评价,一是战术本身设计的精湛,在加之六曲的战力。
二者结合,才能达到无解,就似叶欢和典韦的亲自冲阵。
在张海龙和六曲士卒的实战心理之中,眼前的大秦军,比不上当日的陈留青州二营,连个恐怕都不用加,事实如此。
他们从不轻敌,但在交战之后,对敌军战力,会有最准的评价。
对付大秦军,用上六曲最强的锯齿战法,可以是那四个字,牛刀杀鸡!但将军说过,王牌就是要会牛刀杀鸡。
安德烈罗再度惊讶了,那些人形兽的战力可以令任何人震撼,还拥有这般精湛,精湛到近乎完美的战术,难怪
难怪他们敢于在人数相差极大的条件下,依旧选择正面冲锋。
假如自己的麾下也有这般战力和战术素养,安德烈罗肯定,他也会视一切敌军如无物,用最为暴力的方式,干掉他们。
暴力!对,粗暴至极!六曲的攻击,带给人这样的感觉。哪怕他们拥有变幻无穷的战阵,吹影镂尘的战斗技巧。
那是一种气势,与六曲共存的气势,不单单来自于首任主官张海龙,也来自六曲的全体军官士卒,更来自他们的百战百胜。
我们不粗暴啊,六曲士卒会这么想,但也只有他们自己会这么想。其馀不管是敌军还是友军,都会感受到暴力的气势。
正面是锯齿战法,两翼呢?九曲的冲阵,没有用锯齿战法,不是他们不会,即使与六曲相比,九曲用上,也只是稍逊一筹。
什么样的形势,用什么样的战术,目下,张海龙和六曲同袍已经冲进了敌军阵中,赵小芳很清楚,他们能给与敌军最大杀伤。
有了这个认知,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我要彻底搅乱敌军的两翼,不计代价!我要让六曲尽展所长,发挥到淋漓尽致!
他们是主攻,是眼下形势决定的,是战场的关键。哪怕让他们尽情发挥的代价是,九曲全军复没,他和士卒也不会眨眼。
这是王牌军上下对于战阵最为直观的感受,决定了他们的动作。
九曲的突袭,采用了个人自由作战模式,只要能杀伤敌军,我不管你怎么打,将战力发挥出来,至于战损,不加考虑。
个人战力的发挥,在九曲手中,有着不逊于六曲的威力。但很奇怪的是,看上去是拼尽全力,却不暴力,充满灵动。
那就是九曲自身的风格,不管他们用什么样的战术,都是如此。
两千多名士卒,在敌军战阵之中,可以形成两千多个局部。我就要让你乱,让你的主将根本无法及时调整,争取时机。
本能,一切都是本能,徜若位置倒转的话,张海龙也不会尤豫。
在定边军两大王牌,六九两曲的联手冲击之下,安德烈罗的处境,只能用苦不堪言来形容,敌军战力强大,且滑溜无比。
相比安德烈罗,西斯的处境是一样的,区别在于,他之前就体会到了大汉王牌士卒的威力,陷阵破阵,摧枯拉朽。
战局到此,还没有在战场上显露威风的王牌,只剩下了三曲。
嗯?伴随马超将军出击,三曲还不显露威风?你没听错,直到马超将敌军的一个重步兵方阵杀透,三曲还在观望。
最多是来上几轮恰到好处的骑射,并不和敌军正面接触。表现在战场上,洪彪将军象是一个督战官,三曲象是军法队。
他们不动,却比动还要让大秦指挥西斯头疼。他很难想象还有一支这样的骑军,能在气氛炽烈的战场上,闲庭信步!
洪彪不动,三曲不动,在西斯的心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汉军还没有拿出全力,意味着他们可以针对自己的所有变化。
西斯想的没错,洪彪如此,就是抱着这个目的。且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亦是对敌军主将和士卒的一种摧残。
我都快打的没力了,敌军居然还有看热闹的,这叫什么事?
摧残的是敌将和敌军,自己人一定不会把它当回事,更不会对三曲的观望有意见,哪怕自己杀的很吃力,那是绝对的信任。
王牌军做什么都有道理,你不用管它,让他自行作战,就行了。
关键在于,定边军早就被叶欢打造成了一支心里极为强悍的军队,我干嘛要别人帮忙?自己做不到吗?眼前的战斗算什么?
相比敌军主将西斯,汉军主将马超对洪彪的举动,由衷赞赏。他们根本不用自己指挥,就能找到最为适合战场的战法。
“军师,六哥这几年练隐藏,越来越能忍了,这场面也压得住。”后阵之上,见了三曲的举动,郎骑竹不禁对诸葛亮道。
“郎将军所见极是。”诸葛亮颔首的同时,心中不免暗笑,洪老六,洪彪将军其实根本不行六,就是将军当年一句老六。
你去问洪彪,他也不清楚将军为何要喊自己老六,但那不重要,将军给的外号,就是最大的面子,怎么能不兜着呢?
在诸葛亮心里,还是六九两曲的配合,更令人赏心悦目。但郎骑竹却只夸赞洪彪,他也知道,王牌看重的就是控制能力。
西斯能想到的,诸葛亮怎么会想不到,有洪彪的三曲在战场上闲庭信步,观敌掠阵,再有意外发生,远征军足以应付。
郎骑竹说的也没错,忍耐力,眼下场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