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总部的议事厅内,气氛愤怒而压抑。里贝克坐在主位,手中紧握着从北京和江南传来的情报,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康熙的新政,尤其是严查外夷勾连的旨意,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荷兰人借助鳌拜余党渗透清廷、掌控东南沿海贸易的野心,更让他们之前的诸多布局,毁于一旦。
“康熙这个黄口小儿,竟然敢如此对我们!”里贝克猛地将情报拍在案桌上,怒吼道,“我们之前花了那么多银子,拉拢王朗等鳌拜余党,协助他们走私军火,就是为了借助他们的力量,牵制复国军,掌控长江口的贸易通道。现在康熙一道旨意,不仅要清查这些人,还要切断我们的走私渠道,这是在断我们的财路,更是在挑战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权威!”
议事厅内的荷兰官员们纷纷附和,神色愤怒而焦虑。一名官员说道:“总督大人,康熙掌权后,不仅打击与我们勾连的势力,还加强了沿海海防,我们的商船在东南沿海的贸易受到了很大影响;而且,复国军的势力越来越强大,他们的造船厂正在建造新型蒸汽战舰,郑成功也即将攻克台湾,我们在东亚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兰远东舰队司令范·斯塔伦堡站起身,语气凶狠地说道,“我们必须给康熙和复国军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荷兰舰队的厉害!我建议,立刻派遣舰队前往长江口,频繁游弋巡逻,对复国军的控制区和那些与我们勾连、现在却摇摆不定的清军据点,进行威慑性炮击,逼迫康熙收回旨意,同时警告复国军,不要妄图染指我们的势力范围!”
“是!总督大人!”塔伦堡恭敬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早就想与复国军正面交锋,测试一下复国军的海防实力,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消息很快传到南京,沈锐立刻将情报汇报给赵罗。“大都督,荷兰舰队已抵达长江口外海,正在游弋巡逻,目标不明,但来者不善,很可能会对我们的沿海控制区或清军的崇明岛、青龙镇等据点发动炮击。”
赵罗脸色凝重,立刻下令:“让林建军立刻加强温州、台州、舟山一带的沿海防线,所有岸防炮全部进入战斗状态,派张启元的近海舰队前往长江口外海巡逻,密切监控荷兰舰队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炮击迹象,立刻预警,做好防御准备;同时,让沈锐密切关注王朗等人的反应,荷兰人很可能会向他们施压,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是!” 林建军和沈锐齐声领命,立刻展开部署。
“传我命令,舰队调整航向,朝着青龙镇据点前进,准备炮击!”塔伦堡下令道。
荷兰舰队缓缓逼近青龙镇,据点内的清军士兵们看到庞大的荷兰舰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慌乱地准备防御,却根本无从下手——他们的炮台都是老式的滑膛炮,射程短,威力弱,根本不是荷兰巡航舰的对手。
“开炮!”塔伦堡一声令下,荷兰舰队的数十门重型舰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朝着青龙镇据点飞去。“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据点内的炮台被炸毁,房屋倒塌,火光冲天,清军士兵们死伤惨重,纷纷朝着内陆逃窜。
荷兰舰队的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将青龙镇据点炸成一片废墟,才缓缓撤离。伦堡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燃烧的据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就是背叛我们的下场!传我命令,舰队继续在长江口游弋,下一步,前往复国军的温州港外海,给他们一个警告!”
温州港的沿海防线,林建军早已做好了准备。岸防炮阵地内,士兵们严阵以待,炮口对准外海;张启元的近海舰队也已抵达指定位置,巡逻在港口外海,密切监控荷兰舰队的动向。当荷兰舰队出现在温州港外海时,林建军立刻下令:“所有岸防炮做好射击准备,舰队保持警戒,一旦荷兰人开火,立刻反击!”
荷兰舰队缓缓逼近温州港,却没有立刻开火,只是在港口外海游弋,舰炮对准港口的防御工事,进行威慑。伦堡的目的很明确,他不想与复国军全面开战,只是想通过威慑,让复国军不敢轻易支援王朗等人,同时警告复国军,不要妄图插手长江口的事务。
温州港外海,复国军的近海舰队与荷兰舰队遥遥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士兵们紧握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荷兰舰队,随时准备战斗。林建军站在岸防炮阵地的高台上,看着远处的荷兰舰队,眼中满是凝重——荷兰人的火力优势明显,若是真的开战,复国军的沿海防线将面临巨大压力,这场威慑,只是双线危机的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