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开封府衙。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威——武——”
衙役们低沉而威严的吼声震彻公堂,惊堂木“啪”的一声炸响,如同平地起惊雷。
包拯端坐于明镜高悬匾额之下,黑脸如铁,目光如炬。
堂下跪着的,正是那不可一世的京西恶霸,赵通。即便到了这会儿,赵通依然腰杆挺得笔直,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
“包大人,这一大清早的,就把赵某请来,若是没什么大事,赵某可要回去斗鹌鹑了。”
赵通掸了掸锦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冷笑道,“再说了,这地契纠纷都扯了二十年了,户部都判了我赢。您这冷饭热炒,就不怕烫了嘴?我姐夫王侍郎若是知道了”
“啪!”
又是一记惊堂木,打断了赵通的嚣张。
包拯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赵通,你以为本官今日审的是地契纠纷?”
包拯身体前倾,声音低沉森寒,“本官今日审的,是谋财害命!是伪造官印!是欺君罔上!”
赵通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撑著:“包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证据呢?”
“你要证据?好,本官就给你证据!”
包拯大手一挥:“呈上来!”
第一份证据,是那份昨晚被三位金石专家重新鉴定过的假地契副本。
“赵通,你这地契落款天圣五年,印章却是景祐年间才推行的九叠篆。怎么,你会法术?能让十几年后的官印穿越回去给你盖章?”
赵通脸色一变:“这这可能是当时刻印工匠的个人习惯”
“还在狡辩!”
包拯冷笑一声,“带人证!”
侧门打开,昨晚那个瑟瑟发抖的仵作周六,被衙役押了上来。
周六一见赵通,吓得直哆嗦,但看到包拯那张黑脸,又想起江临昨天的恐吓,立刻哭喊道:
“大人!我招!我都招!当年孙家老爷不是急病,是被赵通灌了砒霜!是他给了我五十贯钱让我封口的!尸骨现在还在乱葬岗,一验便知啊!”
“你血口喷人!”赵通尖叫起来,想冲过去踢周六,却被衙役死死按住。
“还没完。”
包拯从案头拿起那个发霉的木盒,缓缓打开。
一张泛黄的、盖著“七叠篆”旧印的红契,赫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从城南土地庙神像腹中取出的真地契。”包拯的声音如同判官宣读生死簿,“赵通,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赵通看着那张真地契,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要咬死他的周六,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谋杀、伪造官印、侵占官地这任何一条都是死罪!
“不不怪我!不是我!”
赵通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指著皇宫的方向疯狂大喊:
“是我姐夫!是王德用!是他让我干的!他说嵩山别业风水绝佳,位置隐蔽,正好用来‘金屋藏娇’,供他和京中贵人们逍遥快活!砒霜也是他给我的!我是冤枉的啊!”
全场哗然。
包拯眼中精光一闪。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好!既然你招供了幕后主使,画押!”
开封府的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
赵通的供词被包拯第一时间送进了宫。正在垂拱殿和大臣们议事的仁宗赵祯,看完奏折后,气得当场摔了茶杯。
“好一个户部侍郎!好一个王德用!”
仁宗怒极反笑,“朕的官员,不仅贪,还敢杀人越货?这是把朕的大宋律法当厕纸擦了吗?!”
“传旨!王德用革职查办,下大理寺狱!赵通秋后问斩!相关涉案官员,一个不留,全部拔除!”
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原本还想帮王德用说话的御史中丞唐介,看到这铁证如山的案卷,吓得缩回了脖子,回家就称病不出了。
这案子翻得太快、太狠、太绝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背后不仅仅是包拯的刚正,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
那个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找齐所有证据的江临,成了所有官员心中的噩梦。
三日后,嵩山别业。
江临手里拿着那份崭新的地契,还有仁宗特批的文书,站在了这座占地三百亩的园林前。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虽然有些荒凉,但掩盖不住这里的依山傍水、景色清幽。
“先生!发了!这回真发了!”
钱多多像只撒欢的哈士奇,在园子里跑了一圈又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这地方太大了!有良田,有果园,还有现成的亭台楼阁!只要稍微修缮一下,比咱们润州那个破院子强一百倍!”
江临看着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三百亩地,足够建一个像样的大书院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块已经被摘下来的“赵府”匾额,淡淡道:
“把它劈了,当柴烧。”
“以后这里,就姓江了。”
与此同时,汴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关于江临的传说已经升级到了神话版本。
“听说了吗?那个江先生,只用了一天!一天就把赵通给办了!”
“何止啊!听说他会法术,能掐会算,直接算出了地契藏在神像肚子里!”
“赵通那个恶霸横行了二十年,连御史都不敢惹,结果江先生一来,直接让他脑袋搬家!连带着户部侍郎都倒台了!”
“嘘小点声。以后在街上看到穿青衫的年轻人,都客气点。这位爷,咱们惹不起。”
经此一役,江临“布衣神相”、“断案如神”的名号彻底坐实。
那些原本还想给江临下绊子的权贵们,此刻全都老实了。连王德用这种级别的官员都被他随手干掉了,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
江临坐在嵩山别业的亭子里,喝了一口茶。
“名声有了,地也有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投向那片空旷的土地,眼中闪烁著建设者的光芒。
“接下来,该好好规划一下,这‘大宋第一学府’,到底该建成什么样了。”
正说著,钱多多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请帖。
“先生!欧阳公派人送帖子来了!”
江临接过来一看。
“三日后,醉翁亭文会,望先生赏光。届时文坛名士云集,正好为经世书院造势。”
落款是熟悉的三个字——欧阳修。
钱多多挠挠头:“欧阳公这是要帮咱们撑场子啊?”
江临笑了笑:“欧阳公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天下人都知道,经世书院得到了文坛领袖的认可。”
“不过”
他把请帖收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欧阳公搭台,想唱戏的却另有其人。”
钱多多一愣:“什么意思?”
江临望着远处的夕阳,淡淡道:
“上次在殿上,我可是把韩琦、司马光他们怼得下不来台。”
“欧阳公的文会,他们一定会闻风而动。”
“这场文会,注定是一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