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缴费处。
林宇捏着那张皱皱巴巴的银行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卡里只有三千块,离母亲的手术费还差整整十万。
“那个护士小姐,能不能宽限两天?我正在凑钱”林宇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乞求。
窗口里的护士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
“哟,这不是我们苏家那个吃软饭的废物女婿吗?怎么,跑这儿来丢人现眼了?”
林宇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丈母娘赵慧兰挎着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包,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正是江州有名的富二代,张浩。
“妈”林宇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闭嘴!谁是你妈!”赵慧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宇脸上,“别在外面乱叫,让我们苏家丢不起这个人!一身的地摊货,跟你站一块儿我都嫌空气臭!”
林宇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低声道:“妈,我妈病重急需做手术,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算我借苏家的,以后做牛做马我一定还”
“借钱?”赵慧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得花枝乱颤,随后脸色骤然一冷,“林宇,你当我们苏家是开慈善堂的?这三年来,你吃苏家的,住苏家的,连条内裤都是我女儿花钱买的!现在还要借钱给你那个死鬼老娘治病?做梦!”
一旁的张浩整理了一下领带,戏谑地插嘴道:“伯母,别这么生气嘛。其实林宇也不容易。”
说着,张浩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红钞票,大概有一两千块,随手往林宇脸上一甩。
哗啦——
钞票散落一地,不少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拿去买点好吃的,别饿死了。至于十万块?呵呵,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张浩满脸傲慢,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林宇没有去捡地上的钱,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赵慧兰:“妈,苏浅雪呢?我要见她。”
苏浅雪是他的妻子,也是他入赘苏家三年的理由。
“浅雪在跟张少谈几个亿的合作项目,没空理你这条丧家犬!”赵慧兰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林宇胸口,“正好遇到你,也省得我回去跑一趟。签了吧!”
林宇低头一看,文件上方赫然写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这五个字,像五把尖刀,狠狠扎进林宇的心脏。
“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林宇的声音在颤抖。
“有区别吗?浅雪注定是翱翔九天的凤凰,而你,只是一滩烂泥!”赵慧兰满脸不屑,“张少才是浅雪的良配,这三年来,要不是老爷子临死前逼着浅雪嫁给你,你以为你能进我们苏家的门?现在老爷子走了,你这个累赘也该滚蛋了!”
林宇深吸一口气,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原来,三年的默默付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好,我签。”
林宇弯下腰,但并没有捡钱,而是捡起了一支落在地上的圆珠笔。他没有再看赵慧兰一眼,在协议书上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笔一划,仿佛割断了他所有的过去。
“从今往后,我与苏家,恩断义绝!”
把协议书扔回赵慧兰怀里,林宇转身就走。哪怕背影萧瑟,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呸!装什么骨气,还不是个穷光蛋!”赵慧兰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转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张浩说,“张少,走,咱们去看浅雪,这回碍事的垃圾终于清除了。”
冲出医院大门的林宇,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钱。
没有钱,母亲就要被停药,就要被赶出医院。
“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林宇站在雨中,仰天长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愤怒。
轰隆!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怨气,一道刺目的雷电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林宇胸口佩戴的一块家传古朴玉佩,突然在雨水中滚烫起来。那是父亲失踪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刚才被赵慧兰推搡时,不小心沾上了林宇被文件边缘划破手指流出的鲜血。
鲜血渗入玉佩。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林宇的脑海!
“吾乃太古医仙今传你太乙神针、生死人肉白骨”
“武道通神,掌人生死”
“悬壶济世,亦可杀尽负心人!”
剧烈的疼痛让林宇在雨中抱头跪倒,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颓废、懦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如星空般的精芒。
几分钟后,雨势渐歇。
林宇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热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家,赵慧兰,还有那些欺辱过我的人”
他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你们的噩梦,开始了!”
就在这时,他的破旧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林宇!你妈心跳骤停了!家属赶紧过来,准备签病危通知书!”
林宇脸色大变,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向住院部。
“妈,等我!这次,阎王爷也带不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