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船出事了吗?
这甘家出了船翻的事件,不一会大家都知道了,这趟跟船出去的家眷全过来了。
大家都想知道伤亡情况和自家男人怎么样了。
甘小潼的三位兄长甘屿城,甘屿风,甘屿鸿都快马加鞭的去处理了。
大家还不太明白,还没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
甘小潼心里特别的难受,自己出嫁二十多年才回来就碰上了这种事。
她心里不舒服,怕有些多嘴的人胡说,因为是自己回来带来了晦气。
儿子穆子衡这会儿也一扫纨绔性子,移到母亲旁安慰着她:“娘,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秦云望了下贺夫子,低声道:“我们先歇息去吧,他们这有事,要忙了。”
“嗯,这样也好,我们暂时也帮不上忙,就不添乱了。”
大嫂子这会也冷静下来,叫来管事嬷嬷先安排小姑子甘小潼及穆子衡,贺夫子,高县主,秦云一行人住家里歇息。
“叫厨房,准备点清淡的点心和茶水送过去。”
“是!”管事嬷嬷叫来几个丫鬟带众人去了。
大嫂子甘陈氏是甘家主母,顿时忙了起来。
将甘老太爷和甘老夫人安抚回房,便叫来管家集合各处管事的,处理安抚可能的翻船事亦。
这时的大家都还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这都是大家切身利益的事,也有其他的海船人回来,很快就传来不一样的消息。
船员的家眷们被管事引到了西侧的偏院,此刻已有十多人听着消息跑来了。
小厮似们都低垂着头颅,不敢大声说话,迎接着甘陈氏的到来。
这些都是甘家旁支或是依附甘家的船工家属,没有人敢撒泼和大声哭闹,他们望着门外,等着主家的消息。
大家眼里带着绝望的祈求,又带着希望,毕竟只是消息,事实还没确定,也有人忍不住落泪,小声低泣的。
还有几个抱着襁褓的孩子,这个约模是另一种表白。
甘府是书香世家,又曾有两代将军镇族,规矩和威慑力是很大的。
这些家属虽很沉默,却有山一般的悲痛和恐惧交织于心中。
偏院的角落里,有几个小子,这是甘家的旁支子弟。
这次跟船出去的,就有他们的父兄。
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垂着手,抿着嘴,却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甘海柱才十二岁,父亲只船老大,此刻,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他知道,如果真是船翻了,他父亲多半是回不来的,就算是回来了,这惩罚也是不小的。
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可他的腿,却在微微发颤。
他的预感很强,父亲这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平日里就算自己吃亏也要先为别人着想,更何况是船长。
他想都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悲恸压着他……
甘陈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如一潭深水,她是管理看整个甘府,是不能乱的。
甘陈氏端坐堂上,面色沉凝,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丁海!”
“甘夫人!”
管家丁海连忙垂手应着。
甘陈氏抬眼,目光扫过躬身待命的管家:
“即刻带十名干练家丁守在西院门口,只许进不许出。以防有人情急之下失仪,或是乱中出了意外。”
她冷冷的下令。
“记住,态度要恭谨,不要激起矛盾,若有执意要出去的,好言相劝,不许动粗。”
丁海管家躬身应道:“是!”
“还有,陆嬷嬷!”
“老奴在!”陆嬷嬷连忙应声。
甘陈氏补充,“你让厨房立刻烧十锅热姜汤,准备些米粥、馒头,让人送到西院。家眷们心绪不宁,姜汤能驱驱寒定定神。”
“你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每份五两,亲手送每家手上,告诉他们,无论结果如何,我甘家负责。”
管家又问:“要是他们要闹起来怎么办?”
“和他们说情况不明,敢闹事者我们照契约办。去吧!”
丁海去了。
甘陈氏又看向身旁的管事嬷嬷:“陆嬷嬷,你顺便将这次去的船员情况送我这来,我要知道船员的职位、家中人口、有无孩童老人……”
陆嬷嬷应是:“老奴遵命。”
甘陈氏看着他们的背影,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微凉的茶水让她的心神稍稍心定。
这些船员的家眷,也是甘家的根基之一,必须安置妥当。
在消息未明之前,绝不能出任何乱子。
秦云住的地方叫“明月轩”比较大,院子多一点,秦昭义,李杰飞,诸葛明渊四人在一起,偏偏穆大少爷也要求住一块了。
高雅琪和曹青禾住一起。
穆夫人住的是她出嫁前的院子“淑潼苑”!
贺夫子和贺夫人是“听涛阁”。
大家因为甘家出事了,也不出去了,各自休息……
李杰飞可不是能静下心来的,刚被穆子衡拉着要出去。
却被秦云叫住了:“你去海世局那也打听下,甘家出了什么问题,如果可能,护卫一下甘家的人。”
“是!”
李杰飞无奈,只有挣脱了穆大少爷,秦云的令下,啥心思也不想了。
转身离去,风卷一般,早已不见人影。
穆子衡看着秦云朝他瞪眼,连忙解释:“我也是想拉他出去一起打听的。”
“这是甘家,你外祖家,别净想着玩,这回甘家出事,你就少蹦哒,给你母亲争点脸。”
秦云不客气的说,“别学李杰飞,他……”
秦云想想,也说不出什么来,在他们看来,男人玩女人也不是什么大错,只要能哄到,便是本事。
秦云烦燥的挥挥手,像赶苍蝇一般赶他:
“去帮下你母亲,她的伤还没好,去孝顺下,好好哄哄她,心情好,好得快一点。”
“说话客气点,我是你学长。”
穆子衡大声强调。
“草包学长,要不是夫子收了你,我是想抠去的。”
秦云恶狠狠的说:“当初不是为了肖致学,谁愿意救你,浪费我一颗家传宝药。”
“你,你等着。”
穆子衡哇哇大叫,却反驳不得,秦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穆大少爷虽然气哼哼,还是去了母亲的雅潼苑。
一个丫鬟正在上药,另个端药的丫鬟把穆子衡拦住,等甘小潼穿好衣服,才让他进去。
母子俩谈了一下话,穆夫人又叫她儿子听夫子和秦云的话。
穆子衡耷着脑袋应声“好!”
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秦云嫌弃,给赶出来的。
甘家两兄弟是嫡兄甘屿诚的两儿子,这一会得母令来找穆子衡去见各房兄弟。
穆子衡见两兄弟,一下子愁容全消,高高兴兴的跟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