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跟着仆役穿过偏院,来到一处待客的花厅。求书帮 已发布最辛璋节
苏枝意才发现厅内已经坐了四五位郎中,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
众人正围坐在桌前低声议论着什么。
见她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几人都停下了话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视。
春桃悄悄拉了拉苏枝意的衣袖,小声道:“姑娘,这么多老郎中都在这里,咱们”
苏枝意却神色平静,轻轻拍了拍春桃的手:“医者不分男女老少,能治好病才是根本。他们既然束手无策,咱们便尽力一试便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仆役恭敬的声音:“老爷,您来了!”
厅内的几位郎中立刻站起身,苏枝意也拉着春桃退到一旁。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想必就是温府的主人温老爷。
他眉宇间满是焦虑,进门后便直奔主题:“各位先生,小女病情愈发沉重,今日谁先去瞧瞧?”
可这些话,他都是问那几个老郎中的。
苏枝意心头微沉,却也不卑不亢:“温老爷,民女略通医术,愿为温姑娘诊脉一试。”
温博远像是才注意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不过双十年华,眼中是明显的轻视。
“姑娘有心了,还是先让几位老先生来诊治吧。”
说罢便转身与老郎中们寒暄,竟是直接将她无视。
苏枝意还欲再说些什么,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仆役更为恭敬的通传:“赵公子到!”
温老爷脸色一喜,连忙亲自迎了上去:“赵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苏枝意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袭月白长衫,风姿绰约。
不是赵世杰是谁。
两人目光相撞,赵世杰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
“枝意,好巧,你也在这里。”
这声亲昵的称呼让温老爷愣住了:“赵公子与这位姑娘相识?”
“何止相识。”
赵世杰笑着点头,侧身对温老爷介绍道,“这位苏枝意姑娘,乃是前太医院院判苏敬之的独女。
苏大人医术冠绝天下,枝意自幼随父学医,尽得真传,寻常病症在她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
“你是说这位姑娘竟是苏大人的女儿?”
温老爷重新打量苏枝意一番。
从头到脚。
苏敬之在京中声名赫赫,多少王公贵族求诊都未必能请得动
若不是这次惹上官司入了狱,他早就让人去请苏大人了。
如今苏敬之的女儿亲自上门,倒是让他意外。
其他几位老郎中也面露异色,看向苏枝意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审视。
温老爷笑着道:“苏姑娘,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姑娘海涵。不知姑娘肯不肯屈尊,先为小女诊治?”
苏枝意心中微松,颔首道:“温老爷客气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
跟着温老爷走进内院厢房,只见床上躺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子。
她面色潮红,双目紧闭,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红斑。
呼吸急促,微弱,应该是已经昏迷多日了。
苏枝意上前,示意丫鬟褪去温洛颜的衣袖。
她坐在床边,搭上她的脉搏,脉象浮数紊乱,是邪热之气。
她又仔细观察红斑的形态,发现红斑边缘隐隐泛着黑气。
“姑娘,小女这病”
苏枝意收回手,沉吟道:“温姑娘并非普通风寒,而是中毒。”
“中毒?小女向来深居简出,怎么会中毒?”
“具体如何沾染,还需日后细查。”
苏枝意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几包草药。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逼出毒素。我需用银针封住她的几处大穴,再以清热解毒的草药熬制汤药,内外兼治,方能稳住病情。”
随后几位老郎中也轮流上前诊治,一番望闻问切后,皆是连连摇头。
众人纷纷表示此病蹊跷,从未见过,对苏枝意提出的中毒之说更是半信半疑。
“苏姑娘,你这治疗方法会不会”
“温姑娘中的毒潜伏体内,待时机成熟便发作,蚀骨焚心。若再拖延三日,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温老爷面露犹豫,显然是被老郎中们的态度影响了。
赵世杰坚定道,“温老爷,我信枝意的医术。苏大人的本事众所周知,枝意承袭其父衣钵,绝不会信口开河。
若是治疗过程中出了任何问题,皆由我赵某一力承担。”
有了赵世杰这句承诺,温老爷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苏姑娘,既然赵世子这么说,那老夫也信你。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苏枝意刚要开口,一道娇柔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青柔走了进来。
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身飞鱼服的陆羡。
别说叶青柔惊讶了,苏枝意也很无奈。
怎么又碰上了。
温老爷没料到陆羡会突然驾临,忙不迭地拱手行礼。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陆羡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径直落在苏枝意身上。
那眼神冷冽,在她与身旁的赵世杰之间来回打量。
“温大人不必多礼,我是陪青柔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姑娘你是来看诊的?”
“民女略通医术,听闻温姑娘病重,特来一试,尽一份绵薄之力。”
“哦?”
陆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叶青柔:“洛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这病来得蹊跷,缠绵多日不见好转,我心里急得不行。苏姑娘方才诊视过,可有查出什么病因?”
“是人为下毒,并非急症。”
苏枝意直言不讳,语气笃定。
“温姑娘体内残留着一种罕见的热毒,潜伏日久才发作,症状看似风寒,实则是毒素侵蚀脏腑,若再拖延,恐伤及根本。”
“下毒?热毒?”
叶青柔像是被惊到了,随即蹙起眉头,转向温老爷。
“温伯伯,洛颜可是金枝玉叶,身子金贵得很。太医院的老臣们轮流看诊,都没能断定是下毒。
苏姑娘仅凭片刻诊脉就下了定论,会不会太草率了?这用药若是有半分差池,洛颜可承受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