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在她看不见的正前方,数十只闪着红光的机器在她周围旋转拍摄,实时画面被传回。
后台演播厅。
小房间的数据迎来新一轮的兵荒马乱。
“导演,有几个黑子说那三个预警是我们的人派去的!”
一个浑身上下挂满严肃的女人正对着实时信息报告:“已派人拦截屏蔽。但这几个ip地址有异,极大可能是对手派来的,需要做进一步筛查!”
导演现在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去管对手之间这种小手段,他听完直接一句怒吼:“什么可能?!就是!!直接以s级计划防御启动!!!”
他碎碎念:“踏马的我们都没和那几个狱警接触,哪来的被发现?!”
这些人真是死性不改,一嗅到血腥味就跟疯狗似的脸都不要了,他才不会败在这种简单的小伎俩中。
“跟全体人员说,现在不要和安全区那边有任何接触!时刻紧盯四号他们,发现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截断直播——”
“然后不拘手段,杀了他们!!”
“快快!!”立下这种决定后,导演无奈疲惫的声音再次连珠炮板喷啸而出:“那是最后的手段!不得已为之!!真到那时就完了!!!”
你们受得起这么多民意的指责吗?!!!
……
在讨论了关于逃出安全区的数个方案,沈安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竟然是从天空走的方案最为现实。
主要门口密码锁,根据他们研究,就是掺杂了高维人的手笔。
而不知名材质的门和墙,一看就不是现有火力可以攻克的,更别说那将近十米的厚度。
就算是石头,都得轰上好久。
接下来仅剩下从天上走和钻地这两种方案,结合几人的道具下来,竟然只有迦楼罗的伴生技能和卫燃的飞天扫帚可用。
“其实早知道最终要出去,当时第一次说什么‘游历任务’时就应该抢门”
卫燃嘟囔着,这一大群人都得从他的扫帚上一个一个搬运过去,想想就泪流满面。
这时候,阿令还要拆他的台:“当时就出去,你会直接被干掉吧?”
“现在出去就不会被干掉了?!”
阿令和卫燃的争执,倒是让沈安想到一件事。
比起让节目组哑巴吃黄连,其实,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心底里冒出一种“就这样吧”、“这样也可以”的想法好像也不错。
具体的手段就在于他们到底怎么出去的,能营造出怎样的节目效果!
“哎呀——”沈安劝阻各位小伙伴,“不是说了我们和节目组是一伙的吗……”她狡黠地眨眨眼。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她这话不知道是对着面前看不见的屏幕还是正目瞪口呆看着她的伙伴们。
倒也不必演得这么认真,谢拙星咋舌。
然后他诡异地发现,其余人竟然都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少了一段探索剧情。
咱们这是自己给自己弄了个剧本?
计谋的最后,画风越来越偏。
沈安: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阿令:思节目组之思,忧节目组之忧!
沈安: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卫燃:精彩的操作,难解的反转,炫酷的花手,迷惑的人设!
沈安:我们的宗旨是什么?
傅洋:以节目组赚大钱利益为第一方针!
除了永恒插不上话的谢拙星,甲方们也渐渐看不懂这走向。
……
“啊!!!你这个卑贱的虫子!”
一声痛苦的惨叫外加斥骂,在某个阴暗的房间响起。
四号满脸惨白,脸上一直以来的傲慢神色也被痛苦和汗水淹没,他怒视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的一个罪人,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早已晕过去的八号和尼格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被生生截断的左手让他的声音都几近扭曲,不规则的横断面,骨头闪着冷白的光。
而另一边尼戈的双腿从大腿处齐齐断裂,切口是平整的圆弧形,一看所用器具就是上好的材料制成。
八号更惨,密密麻麻的洞口在他腰腹处出现,一根肠子被提出一截,又好似被人玩闹般塞了回去,高维人倔强的生命力,让他们此时还提着一口气。
却生不如死!
三三抓走这几个人,纯粹是想和沈安作对,但她其实也没想到,管这几个人的地方守卫如此宽松就好像这几个人根本不重要。
她哪想到沈安在用手段证明自己的实力后,让节目组对她忌惮的同时,又给一巴掌送几大桶枣,想方设法地要跟着节目组的脚步走。
不过,在搞事的同时,她也惯性留了后手。
好心情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怀表,三三后知后觉想起来,直直地盯向还有意识的四号狱警:“我抓你们是为了干什么来着?”
随即她莞尔,根本不在意地上神思恍惚的人,“忘了呢……这些人……好像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