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场上战况胶着之时,场下的直播间也热闹非凡。
沉时夜举着手机,穿梭在人群中,记录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看准时机,一把拽过正在后面看戏的秦放,将他拉到了镜头前。
“来,各位家人们。
“6
沉时夜对着镜头笑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今天这两位特邀选手的儿子,也是我的好哥们,放哥。”
“就是之前那个开跑车的车主,大家还记得吧?”
“放哥,跟大家打个招呼,聊聊咱们今天的目的?”
秦放猝不及防被拉进镜,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看着镜头里父母那奋力拼搏的身影,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秦放。”
他指了指身后那对正在较劲的夫妻。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就是这两个老小孩,冷战了好久,谁也不理谁。房子都住对门,跟陌生人似的。”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想带他们来这里透透气。”
这时候,秦悦也凑了过来,一张俏脸挤进镜头,笑嘻嘻地补充道:“对呀对呀!我们就是想让他们找回点以前的感觉!哪怕是吵架,也比不说话强啊!
“”
“大家帮忙发发弹幕,给他们加加油呀!尤其是那个穿白毛衣的美女,那是我妈!她其实可傲娇了!”
【aaaaa猛男落泪】: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儿女!为了父母和好操碎了心!感动!
【今天也要买买买】:天哪,原来是这种剧情!这就是传说中的父母爱情吗?虽然在剥玉米,但是好甜啊!
【画笔游侠】:哥哥好帅!缺女朋友吗?会画画的那种!
【专治各种不服】:有一说一,这哥们能处。这比那些只会挥霍的富二代强多了,百善孝为先,冲这个我给蓝队刷个火箭!
【都市农夫梦】:不是,你给蓝队刷什么火箭?我给红队刷一个!
【可乐必须不加冰】:这一家子颜值都好高啊!这直播间是什么神仙聚集地?
沉时夜看着满屏暖心的弹幕,笑着把镜头转回赛场。
“听到了吗放哥?大家都在支持你们呢。”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身影,悄咪咪地摸到了桌子底下。
疾驰。
它闻到了玉米的香味,又看到了地上掉落的那些金灿灿的玉米粒。
它把脑袋伸到秦正明的脚边,舌头一卷,就把地上散落的一小堆玉米粒卷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秦正明脚边响起。
秦正明正全神贯注地搓玉米呢,突然感觉脚边有动静,低头一看。
好家伙!
一只羊正在偷吃他的战利品!
这怎么能忍?!这可是关乎胜负的每一粒粮食啊!
“去去去!”
秦正明也顾不上形象了,直接伸出一只脚,轻轻踢了踢疾驰的屁股。
“哪来的馋鬼!别捣乱!没看我正忙着吗!这都是分!是分懂不懂!”
疾驰被踢了一下,也不生气。
它抬起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秦正明,嘴里还嚼着玉米,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
小气鬼!我就吃一点!你还有那么多呢!
然后,它转过头,又要把嘴伸向林文茵那边掉落的玉米粒。
“哎!不许吃!”
林文茵也急了。
她现在的胜负欲已经爆棚了,每一粒玉米都是决胜的关键!
她直接抓起一根剥光了的玉米芯,轻轻敲了一下疾驰的脑袋。
“这是我的!你这只坏羊!去吃你自己的!”
疾驰委屈坏了。
这两个人类怎么这么抠门啊!
它愤愤地跺了跺蹄子,但看着两人那副凶狠模样,还是怂了,夹着尾巴溜到了沉时夜身后。
【aaaaa猛男落泪】:呜呜呜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沉店长快抱抱它!
【快乐喷泉】:看它那个夹着尾巴的小碎步!象极了过年想偷吃供品被奶奶发现的我【逻辑带师】:太子爷在这个家没地位了,实锤了。前有白鼬骑头,后有董事长夫妇混合双打,羊生艰难啊。
【只想看猫的路人】:只有我觉得这一幕特别温馨吗?羊羊就象个捣蛋的熊孩子,被爸妈一人一下赶走了,这种烟火气太足了!
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打断两人的节奏,反而让这场比赛的火药味更浓了。
“还有最后五分钟!”
沉时夜拿着大喇叭喊道。
“听到了吗?五分钟!”
秦正明低吼一声,象是冲刺前的运动员。
他不再说话,把自己全部的力气都灌注到了手上。
掌心火辣辣的疼,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但他觉得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这种只需要拼尽全力去干一件事的感觉,他已经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
对面的林文茵也是一样。
她的手已经红肿了,脸上也沾了一点灰尘。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对面那个跟她一样狼狈、一样拼命的男人。
记忆里那个年轻的、倔强的、在田埂上跟她比赛割麦子的身影,渐渐和眼前这个鬓角微白的中年男人重叠在了一起。
“秦正明!”
她突然大喊了一声。
“你输定了!”
“做梦!”
秦正明头也不抬地回吼。
“你才是输定了!林文茵!你以前就赢不了我!现在也别想赢!”
“当!!!”
随着杨叔一声锣响,比赛结束。
秦正明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根没搓完的玉米。
他对面的林文茵也是一样,整个人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两人隔着桌子,互相瞪着对方。
一秒。
两秒。
突然。
秦正明看着林文茵那张花了妆、却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的脸,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看你那样————跟个花猫似的。”
林文茵也看着秦正明那挽着袖子、领带歪到一边、毫无形象的样子。
她也忍不住笑了。
“你还说我?你看你————哪还有点董事长的样子?跟村口二傻子有什么区别?”
两人指着对方,笑得前仰后合。
那种横亘在两人之间长达数年的冰冷与隔阂,就在这满地的玉米粒和肆意的笑声中,悄无声息地消融了一角。
“计量!”
杨叔拿着大秤走了过来,开始称量两队的总重量。
“红队总重————三百二十斤!”
“蓝队总重————三百二十八斤!”
“蓝队胜!!!”
秦正明象个孩子一样,猛地从板凳上跳了起来,高举双臂。
“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我就说我不行吧————啊呸!我就说我行吧!”
林文茵虽然输了,但看着丈夫那副得意忘形的傻样,却并没有生气。
她甩了甩酸痛的手,白了他一眼。
“算你运气好。多那八斤,全靠廖大哥他们帮你顶着。”
秦正明走过来,非常自然地抓起了林文茵那双红肿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手都搓红了。傻不傻?那么拼命干什么?”
林文茵抽回手,哼了一声。
“你不也一样?彼此彼此。”
那种默契与亲近,已经重新在两人之间流动。
沉时夜看着那一对正在互相嫌弃却又互相靠近的夫妻,对身边的秦放说道:“看来,这玉米没白搓。”
秦放提了一天的气终于松了下来,面露兴奋。
“时夜,你真神了,我真爱死你了!”
沉时夜立马溜的远远的:“南通啊?”
秦放脸都黑了:“我有未婚妻!”
沉时夜笑着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本来还不确定,这几天肯定能帮他们弥合裂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