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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儿爷,咱们是不是得立个字据,写个凭证,免得日后出现纠纷?”何雨柱提议道。
“应当的!立个字据,咱们双方都放心。”邱光谱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跑,“我这就去取纸笔来!”
“钱数对得上,正好两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邱光谱的妻子扬着手里的钞票,笑着走过来说道。
“没错就好。”何雨柱坐在石凳上,平静地应道。
不多时,邱光谱攥着纸笔,快步返回院中:“小何,你看这契约,谁来拟写?”
何雨柱接过邱光谱递来的毛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道:“片儿爷,您坐着歇会儿,这笔我来写吧。”他略作沉吟,继续说道:“眼下政策不允许私底下买卖房产,咱们要是直接写房屋买卖合同,风险太大。
不如这样,咱们就写成您向我借五万块钱,拿您名下大前门四合院的中院和后院作为抵押。
如果一年内,您未能偿还这笔借款,那么该房产就归我所有。
您看这样可好?”
“成,就照你说的办,这样既稳妥,又不会惹上麻烦。”邱光谱干脆地点头同意。
见对方应允,何雨柱提笔醮墨,在宣纸上迅速落下遒劲有力的字迹:今借何雨柱人民币伍万元整,以邱光谱名下大前门四合院中院、后院作为抵押。
若一年内未能偿还该笔借款,该房产即归何雨柱所有,邱光谱不得有任何异议。
借款人:
“片儿爷,您过目,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何雨柱将墨迹未干的借据推到邱光谱面前,“若没有问题,劳烦您在这儿签名,再按个手印。”
邱光谱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遍借据,确认无误后,顺手接过毛笔,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又对着墨迹轻轻吹了几下,加快墨迹干涸的速度。
他将拇指在印泥上用力一按,随后先后按在了签名与金额处。
“妥了!”他将借据递回给何雨柱时,鲜红的手印在阳光下格外鲜亮醒目。
何雨柱收好凭证,起身说道:“手续都齐了,明日我表叔会把尾款给您送来。
您收拾妥当后,把钥匙交给我表叔就行。”临出门前,他又回头叮嘱道:“表叔,记得多带二百块钱——砌墙疏通后院过道的费用,该咱们出,不能让片儿爷破费。”
待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邱光谱转头看向蔡全无,好奇地问道:“蔡经理,您这表侄,究竟是什么来路?随手就能掏出两千块定金,看着比陈雪如还阔绰,出手真大方。”
蔡全无捻着手里的茶杯,笑着反问道:“告诉你也可以,不过您得先说说,您卖房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是不是真的象您说的,家里遇到了难处?”
“往后说不定还有要仰仗您的地方,我也不瞒您了。”邱光谱笑着凑近蔡全无,压低了声音。
“你听说过东直门外的红星轧钢厂吧?”蔡全无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四九城谁不知道红星轧钢厂?合营前,那可是娄半城的产业,在四九城名气大得很!”邱光谱突然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说道,“莫非您的表侄,和娄半城有关系?”
蔡全无挺直腰板,自豪地说道:“我表侄如今可是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副处长,而且眼瞅着就要转正了,前途无量。”
“嘶——”邱光谱倒吸一口凉气,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皱着眉头说道:“蔡经理,就算您表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处长,可光靠他那点工资,就算从娘胎里开始攒钱,也攒不出五万块这么大一笔钱吧?这钱的来路,靠谱吗?”说完,他紧盯着蔡全无,等着他的解释。
“片儿爷,你说得对,我侄子刚升为副处长不久,买房的钱,自然不是靠工资攒下来的。”蔡全无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邱光谱的胃口。
邱光谱果然急了,连忙追问道:“那何雨柱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要是来路不明的钱,我可不敢收,免得惹祸上身。”
“他去年结了婚,娶的是娄家的闺女,也就是娄半城的独生女。
红星轧钢厂以前就是娄家的产业,这下你该明白了吧?”蔡全无语气平静地说道。
“什么?何雨柱娶了娄半城的女儿?”邱光谱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新闻。
“没错,而且还是娄半城唯一的女儿,娄家的所有家产,将来都是他们夫妻俩的。”蔡全无补充道。
“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邱光谱满脸羡慕地说道。
“片儿爷,现在总该放心了吧?这钱的来路,绝对干净靠谱。”蔡全无笑着问道。
“放心了!放心了!”邱光谱连连点头,“娄半城随便漏点钱出来,都比陈雪如的全部家当还多,何雨柱这辈子都不用愁钱花了。”
“其实,就算不娶娄家的闺女,我侄子也不缺钱。
他自身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处长,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保不准能当个封疆大吏。
到了那个地位,钱还算什么?对了,他现在的级别,可是和县长平级的,厉害得很。”蔡全无继续说道,脸上满是自豪。
邱光谱再次被震惊到了,连忙问道:“这么年轻的干部?他到底多大年纪?”
“他今年应该21岁吧。
片儿爷,您先别急着吃惊,我侄子的情况,我已经跟您说完了。
现在,该您讲讲您卖房的真正原因了吧?”蔡全无记着何雨柱临走时对邱光谱使的那个眼色,心里明白,这是要自己摸清邱光谱卖房的真实意图,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买了房子还惹上麻烦。
邱光谱凑近蔡全无的耳畔,压低声音低语道:“蔡经理,既然您这么坦诚,我也不瞒您了。
您知道,我家祖上是旗人,在关外还有不少亲戚。
前些日子,关外的亲戚来信说,那边的粮食堆积如山,多得吃不完,就是没法变现,换成钱。
我让三个儿子去关外实地查看了一番,情况确实如亲戚所说。
我琢磨着,把关外的粮食倒腾回四九城来卖,肯定能赚不少钱,可我手头缺少本钱,这才打算卖房筹款,做这笔买卖。”
蔡全无慢慢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原来如此,难怪您急着卖房。
片儿爷既然有关外的粮食货源,那四九城这边,可有相熟的买家,能帮您把粮食卖出去?”
邱光谱苦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几分自嘲:“房子才刚找到买家,钱还没捂热乎呢,粮食的影子都没见着,谁敢相信我手上有大量粮食?就算我跟别人说了,也没人会当真,反而会觉得我在吹牛。”
蔡全无沉吟片刻,神色严肃地说道:“若片儿爷信得过我,明日钱款交割清楚后,您尽管去关外张罗粮食的事情,不用担心销路。
等粮食运到四九城,销路就交给我来办,我保证给您卖个好价钱,不让您吃亏。”说罢,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邱光谱,等待着他的答复。
邱光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激动地一拍大腿,说道:“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蔡经理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忠厚老实,做事靠谱,咱们合作,准没错!关外的事情,我来跑,保证把粮食顺利运回来。
四九城的买卖,就全仰仗您了,您可一定要帮我多上心。”
“一言为定!”蔡全无伸出右手,准备与邱光谱握手。
“合作愉快!”邱光谱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蔡全无那只厚实有力的手掌,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行,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我也该回去了,小酒馆里还有事情要处理。
片儿爷,明天记得去找陈雪如,把卖房的事情推了,别让她再抱有希望。”临走前,蔡全无又特意提醒了邱光谱一句。
“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跟陈老板说清楚,告诉她房子不卖了。
今天真是太多谢您了,蔡经理,要不是您帮忙,我这房子还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呢。”邱光谱语气诚恳地说道,满心感激。
“客气啥,咱们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蔡全无摆了摆手,又好奇地问道,“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卖给陈雪如呢?她给的价格,虽然比你预期的低了点,但也不算太差。”
邱光谱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说实话,我是真不乐意卖给她。
这女人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高傲得很,压根就瞧不上我。
要不是您帮忙牵线,介绍了您侄子来买我的房子,我找不到其他买家,恐怕也只能卖给她了。
可一想到她那副瞧不起人的嘴脸,我心里就堵得慌,实在不想把房子卖给她。”
蔡全无哈哈一笑,说道:“没想到片儿爷也是个直性子,爱憎分明。
成,那我先回小酒馆了,有空常来坐坐,咱们喝两杯。”说完,他转身走出了邱光谱家的大门。
另一边,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刚进门,娄晓娥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何大哥,怎么样?房子买下来了吗?谈得顺利吗?”
“买下来了,早上不就跟你说过嘛,你发话了,我哪敢不买?”何雨柱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邱光谱写的借条,递给娄晓娥,“你看,这是凭证。”
听到房子已经成功买下,娄晓娥这才松了口气。
她接过借条,仔细看了看,疑惑地问道:“怎么是借条?不是应该给房契吗?这样能证明房子是咱们的吗?”
何雨柱压低声音,解释道:“现在上头不允许私下买卖房子,要卖也只能卖给公家。
所以咱们只能用这种方式,写一张借条,把房子抵押给我,这样以后就算是变相过户了,没人能说什么。”
娄晓娥皱了皱眉,依旧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房契不在咱们手里,万一他把房子同时抵押给好几个人,那咱们岂不是亏大了?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不会的,你放心吧。”何雨柱摆了摆手,安慰道,“今天只是付了定金,明天把尾款给他,他就会把房契交给咱们保管。
有房契在,就算将来出了什么问题,咱们也有凭证,不怕他耍赖。”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娄晓娥点点头,又问道,“对了,你明天还得上班,怎么给邱光谱送尾款?总不能眈误工作吧?”
“我跟表叔已经说好了,明天让他去送尾款。
反正房子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就是交个尾款,拿房契,我去不去都一样,不影响。”何雨柱说道。
娄晓娥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钱已经给表叔了?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可没见你带那么多现金,五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你藏哪儿了?”
“咱家哪有那么多现金放在家里?”何雨柱笑着说道,“钱我藏在取灯胡同的宅子里了,下班后我顺路去拿的,已经交给表叔了,让他明天直接带给邱光谱。”
“那座宅子我去过,我怎么没记得哪儿能藏这么多钱呀?”娄晓娥努力回忆着取灯胡同宅子的布局,却想不出哪里有藏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