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整。
楚清明和薛仁树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
接待处处长付海波,早已开着一辆黑色奥迪a6等候在门口。
看见两位领导,他立刻小跑着下车,拉开车门,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殷勤与严肃:“薛省长,楚市长,请上车。”
一分钟后,车辆缓缓驶出酒店,汇入长安街的车流,然后转向,朝着那个令无数人心神向往,却又倍感敬畏的核心区域驶去。
而越是靠近,街上的车辆就越少了,气氛也变得越发肃穆。
经过几道设有岗哨的检查点时,付海波出示了提前报备的特殊通行证件,然后又经过严格的核对和安检后,车辆才被放行,驶入了一条格外安静、两旁树木参天的内部道路。
最终,车子在一处青砖灰瓦、古色古香却又透着无上威严的建筑群前停下。
这里,有一个代称——文津阁。
付海波将车子停稳在指定区域后,低声对着后座的薛仁树和楚清明说道:“薛省长,楚市长,我只能送您二位到这里了。里面,会有首长的秘书来接。”
薛仁树点点头,和楚清明一同下车。
当即,就有两名穿着便装、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再次核对身份,并引导他们通过一道需要刷特定证件和密码的门禁。
进入内部,又是另一番天地。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建筑古朴厚重,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历史的沉淀与权力的静默。
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也下意识放稳。
楚清明跟随在薛仁树身后,行走在光洁如镜的青石板路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一切,心中难以抑制地涌起波澜。
这里,就是文津阁。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这个象征着国家最高决策核心的地方。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庄重与深沉。
但也正是这种深沉,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声音与光芒,只留下历史的回响与时代的重量。
渐渐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使命感,开始在楚清明胸中激荡。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国家最为深沉的脉搏与最为宏大的理想。
而这里,也将成为他楚清明未来需要为之奋斗、乃至奉献的终极目标所在。
不一会儿,蒋言达首长的秘书佟文出来了,他引导着楚清明和薛仁树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宽敞明亮、陈设简朴的办公室前。
佟文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首长,薛省长和楚市长到了。”
办公室内,一位年约六旬,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癯却目光炯炯有神的领导,缓缓抬起头。
他,便是分管国家科技、工业与信息化的首长,蒋言达。
薛仁树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首长好,打扰您工作了。”
蒋言达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绕过办公桌,走了过来:“仁树同志来了。这位,就是清明同志吧?果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
说罢,他伸出手,与楚清明用力地握了握。
同时,目光也在楚清明脸上停留片刻,心中暗忖:不愧是沈老当年选中、悉心培养的孙女婿,这份沉稳气度,确实不凡。
沈从军老爷子在当年执掌牛耳、主政一方的时期,一心为公,提拔和培养了不少真正能干事、敢干事的能臣干将,无论在军中还是在地方,乃至在一些核心部委都留下了深刻影响。
蒋言达,便是其中之一,他对沈老一直心怀敬意。
“首长好!”楚清明身子站得笔直,声音清晰而有力,握手时力度适中,不卑不亢。
“嗯,都坐吧。”蒋言达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秘书佟文悄无声息地送上两杯清茶,然后退到门外。
蒋言达看了看腕表,开门见山道:“我接下来还有一个外事活动,时间比较紧。这样,清明同志,我给你半个小时。你抓紧时间,重点汇报一下梧桐市高新区,特别是乾罡重工和‘枭刺’项目的情况。仁树同志可以补充。”
这这这!
半个小时!
薛仁树坐在旁边,心头猛地一震,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要知道,蒋言达首长可是日理万机,其日程安排,通常都是以分钟来计的。
而毫不夸张的说,蒋言达就算接见他这个级别的干部,能给个十五到二十分钟听取汇报,就已经是相当重视和给面子了。
可这次,蒋言达竟然直接给了楚清明半个小时!
而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了,更是一种态度,一种信号!
国家对于楚清明,以及对于他搞出来“枭刺”项目,其重视程度,远超寻常!
想到这些利害关系,薛仁树就立刻收敛心神,坐姿更加端正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分和每一秒,都会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