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最便宜的海鲜就是杂鱼,一斤差不多就四五分这样。
可陈渔摸了摸口袋,现在的他穷得可怕,真就一个子都没有。
而他之所以这么穷,得从发现那艘搁浅的渔船说起,自打发现那艘船后。
他跟吴东就象换上失心疯,船都还没到手,就先幻想着过上好日子。
于是两人就把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钱,全都买酒买肉腐败去了。
没记错的话,他还欠猪肉摊的猪肉强两块钱,前世陈渔回到村里,只剩一口气的猪肉强,还特意跟他提起这件事。
李海棠已经点燃火折子,打算生火做饭,陈渔堂堂七尺大男儿,哪好意思管老婆要钱。
陈渔看着系统给的情报。
【东海秘闻】跟【相关事件】两项情报已经坐实,基本可以确定,这玩意是真实存在的。
而这次系统给了四条情报,对他真正有帮助的,就只有那条【鱼情快讯】。
“流水码头左侧的第三处礁石下,躲着一条大石斑鱼,具体品种不详!”
在他们这里,石斑鱼被本地渔民称之为贵鱼,言简意赅,就是很贵的意思。
没记错的话,在这个年代大黄鱼还不值钱,收购价只有五六毛这样,可贵鱼的收购价,都是一块往上。
而石斑鱼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特别难捕捞,这种鱼是伏击性的海鱼。
平常都躲在海底结构多的洞穴里,比如深海礁石,防波堤这种地方。
底下全都是石头,拖网船根本就不敢到这种地方下网。
而最让渔民头疼的是,石斑鱼非常警剔,遭遇危险就会立马洞穴,竖起背鳍、打开腮骨,用自己的身躯将洞口死死卡住。
渔民下网,一旦网到这玩意,破网是最轻的,要是卡的太死,很有可能会损失一副网具。
目前渔民捕捞石斑鱼,大多都是用手钓,而这也是它贵的原因之一。
为了钓到那条大石斑,陈渔先来到码头附近的一家小渔具店。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由于常年补网的缘故,视力下降的厉害,现在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陈渔来到店里,厚着脸皮说道:“高叔,来一卷粗点的手丝(鱼线)和几个大鱼钩。”
店里面正在补网的中年人愣了下,不解看着眼前的陈渔。
以前这小子,总没大没小,直接喊他老高,今天这么客气,懂得叫他叔了?
高建民起身后,从玻璃柜里拿出一小捆手丝和大鱼钩来,并说道:“进口的,一块二。”
听到这个价格后,陈渔一阵肉痛,一块二都可以买一斤猪肉了。
可八零年代国内还没有能够进行鱼线抽丝的企业,绝大多数鱼线国和鱼钩都是从小日子那里进口的。
陈渔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咧嘴笑道:“高叔出门太着急,忘带”
都没等陈渔说完,高建民立马就想把鱼线收回去,可年轻人手速就是快,拿到鱼线后,立马就塞裤裆了。
高建民黑着脸:“别赖帐啊,不然我找你爹要钱去。”
“我是那种人吗?”
高建民一脸嫌弃:“你是什么人,还用我来讲吗?”
陈渔那叫一个扎心。
短期内,想改变村里人对他的刻板印象,还是很有难度的。
高叔给的那捆鱼线是尼龙线挺粗的,只要不被磨断,拉个二十斤的石斑鱼,应该没多大的问题。
陈渔刚到码头这会,有一艘二十多米长的机帆船要出海。
这种渔船是他们平岚岛捕鱼主力,船上除柴油发动机外,还保留着原本的风帆。
要是顺风的话,船老大就会把船帆升起来,这样不单可以提速,还能节省不少油钱。
可当陈渔看到船上那几人的身影后,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船上的吴东也看到了陈渔,脸上写满了愤怒,码头这里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随便找人打听下,就知道是谁往他油箱里灌水了。
“隆隆隆。”
伴随着机帆船冒出滚滚黑烟,这艘大船缓缓驶离了流水码头。
“唉。”
陈渔不禁叹气了声,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希望这一世吴东的运气好点吧。
码头这边,是流水村人最多,也是味最冲的地方。
海蛎壳堆得到处都是,大苍蝇和牛虻四处乱飞,还有不少海鸥在附近捡一些鱼内脏吃。
有好几个阿婆坐在码头石阶上,面前的箩筐里满满都是鱼。
“杂鱼啊。”
“一斤四分,买回去酱油水很好吃的。”
陈渔瞥了眼箩筐里的鱼,这年头杂鱼档次还是蛮高的,有剥皮鱼、盘仔、针鱼、石九公等等。
陈渔在码头,随便找了个卖鱼的,笑着说道:“阿婆,送我一条巴浪啊。”
在阿婆嫌弃的目光中,陈渔已经把巴浪鱼挂在了大鱼钩上。
紧接着,又捡了块小石头,绑在鱼在线配重,便来到了系统提示的地方。
码头左侧的第三块礁石。
见陈渔用那么大的鱼钩挂巴浪,他都还没开始钓,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大多都是村里的小屁孩,这些小孩都是放养的,平常没事干,会在码头这里钓鱼。
有个流鼻涕的圆脸小胖墩看到他后,好奇问道:“叔,你钓什么啊,怎么用那么粗的鱼线。”
见小胖墩管自己叫叔,陈渔不禁愣住,打量好一会,这才回想起来,这小胖墩是他大哥家的娃,名叫陈东河。
陈渔打趣道:
“准备钓地球?”
小胖墩眯着眼,挠着头,完全听不懂他叔话里的意思。
除了小屁孩外,有个叫阿彪的渔民,见陈渔用那么粗的鱼线钓鱼,不禁摇头起来。
“渔哥,码头这里都是石九公,你用那么粗的手丝,钓不到鱼的。”
身为渔民的陈渔自然很清楚,像码头这种地方船来船往的,都是些小杂鱼,根本就不可能有大鱼。
可这一次,陈渔选择相信系统给的情报,他把挂着巴浪鱼的大鱼钩抛进了海水里。
两根手指控制着鱼线不停挑拨着,让鱼饵看起来就跟活的一样。
可挑逗了好一会。
鱼线都没有半点动静,拉起来后,整条巴浪鱼还都是完好的。
阿彪笑着说道。
“渔哥,不要浪费时间,这里真没有鱼的。”
可就在这时,鱼线从陈海浪的手里猛地滑出,鱼线瞬间绷直,可以很明显看到水里的那一头四处乱窜了会,然后就想往礁石缝隙里钻。
且鱼的力道非常大,陈渔当场把鱼线卷在自己的手背上,跟它拔河起来。
小胖墩激动喊道。
“叔,是大鱼。”
听到大鱼两字,码头这边的渔民全都跑了过来围观。
见陈渔拉得那么费劲,渔民一个个全都看傻眼了。
“这鱼不小啊,力气还很大,不会是乌头吧。”
有着多年捕鱼经验的阿彪摇头道:“不是乌头,渔哥挂的是巴浪鱼。”
见鱼线另一头,不停往礁石缝隙里钻,阿彪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陈海浪肾上腺素飙升,鱼线把他手都勒破皮了,都没感觉到疼。
他很清楚自己钓的是什么鱼,只要把石斑鱼脱离洞口的位置,那就是他的胜利。
足足拉了五分钟,一条大鱼浮出了水面,围观人群看到这条鱼后,那叫一个激动。
“卧槽,好大。”
一个眼尖的渔民,指着那条鱼,激动说道:“是是是贵鱼。”
见鱼还在不停发力挣扎,且鱼钩就挂到鱼唇边边,陈渔猛地紧张起来,不敢继续硬拔了,而是喊道:“抄网!抄网!”
林阿彪虽然眼红,可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抄网翻过护栏,他虽然有点胖,可却非常灵活,两下就蹦到陈渔所在的礁石,一把就把那条石斑给抄了起来。
看清抄网里的鱼后,林阿彪真的很想把整个抄网都扔回海里,看别人上贵鱼,比自己跑鱼还要难受很多。
“甘霖娘的,什么鬼运气,居然是红贵鱼。”
得知是红贵鱼后,码头这边的渔民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哎呀。”
“这条鱼最起码十五斤了,可以卖很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