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镇出了办公室,到电梯口等着窦书记。
叮!
电梯到了。
门打开,窦春来出电梯,方镇迎了上去。
两个人也没有心情说客套话,直接去了方镇的办公室。
“刘恒扬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他的父亲,是怎么出事的?”
窦春来问道。
“他们报上来的是,意外!”
“车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打开了,刘山靠着车门,人就一下子摔了出去。”
“车速当时有点快,人摔下来,当场就不行了。”
方镇说完,闷闷的吸着烟。
“车内有行车记录仪,现在视频还没有送过来。”
“恐怕是送不过来了。”
“车上的人都控制了吗?”
“控制了,他们也没有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都知道,跑也跑不了。”
“如果跑了,事情就更严重了。”
“书记,你看这件事情……”
“还要等刘恒扬苏醒了之后再说,但在他醒之前,要先把善后工作做好。”
“赔偿金,要多给。”
“还要帮助他们解决实际困难,关键是要让他们家人看到政府的诚意。”
“现在,刘恒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这是最重要的,也有沟通的可能。”
“别再想着躲躲藏藏了。”
“该处理,就一定先处理。”
“只有这样,家属才能愿意谈。”
“谁的责任,谁负,我们该承担的领导责任,也要承担。”
“如果再出事,别说死人,就是谁再受伤 ,都不是丘源市委市政府可以承担的。”
窦春来说道。
“书记,还有那个,陆京同志。”
“他现在还在省人民医院治疔,等他得知刘恒扬的事件,以他的臭脾气,暴烈性格,恐怕这件事情,很难收场。”
“他能怎么做?”
“无组织无纪律,还敢反了他不成?”
说完,窦春来马上想起来,陆京把康良,金骅赶出善林县的事情。
当时是陆京的错。
市里没有立即处理陆京,是等着善林县稳定下来以后,秋后算帐。
估计省里,也是这样打算的。
现在倒好,刘恒扬一出事,陆京的错,虽然还是错,但好象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了。
刘恒扬事件的处理,还要陆京从中协助做工作。
两个人坐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商量出来更有效的对策。
这件事情,不太好解决。
因为去善林县要发展资金的决定,是上了市常委会的。
结果,出了命案,一死一伤。
他们两个都难辞其咎。
最少也要背一个处分。
二百亿,换来自己的一个处分,万一处理重了,他们两个人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怎么想,都怎么不划算。
“书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会议室吧?”
“走吧。”
方镇心里奇怪,还有些生气,书记来了这么久,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见,办公室主任干什么去了,不知道来看一下吗?
会议室也不远。
门口站着一个人。
方镇有点印象,但又不熟悉,好象不是市政府的。
看到他们两个过来,也不知道问候,打个招呼,而是带着一副谁欠了他的钱一样的死人脸,把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还算有点眼色。
方镇也没有给他一个好脸。
“窦书记,请。”
方镇退半步,请窦春来先进。
窦春来迈步进入。
他正在奇怪,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却看到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杀气腾腾!
窦春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杀气腾腾。
他不由得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能进入会议室的,除了后面坐着的有关人员,都是市委市政府的重要官员。
这个人,他却不认识。
市政府新来的吗?
也不对,就是新来的,能够坐在这里,他也应该见过。
但这个年轻人,他确定不认识。
方镇也跟着进来。
他正在奇怪窦春来书记为什么不走了,眼睛一抬,也看到了坐着的人。
“陆京,你怎么在这里?”
方镇吓得差一点心脏病发了。
“陆京?”
窦春来还是第一次见陆京,他也是暗中吃了一惊。
他不是在云城治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闹!”
方镇吃惊过后,立即表现出震怒的样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谁让你进来的?”
陆京坐着没动:“这里是市政府会议室,一个可以讲理的地方!”
“也是一个,应该关心保护丘源市老百姓的地方!”
“怎么,门上写着狗与百姓,不得入内的牌子吗?”
“胡闹!”
时间拉回到省人民医院。
樊致山从不到五点,要进入病房,裴伟,张建却堵着门不让。
哪怕是把主治医生,护士喊过来,他们也不同意,拉拉扯扯,这么一折腾,两个小时过去了。
天色大亮。
樊致山再也忍不住,终于发了脾气。
“你们两个说是陆京同志的司机孟浩州同志的战友,谁作证?”
裴伟用手一指栾平。
“善林县委办公室主任栾平同志,可以为我们作证。”
栾平也不知道怎么做好。
但裴伟他们两个人过来,孟浩州亲口说的,他可以作证。
于是,栾平说道:“樊局长,当时是孟浩州亲口说的。”
“我就在这里。”
裴伟又说道:“樊局长,陆京同志因为工作太累,又遭受暴徒开车撞击,一定要休息好,才能恢复。”
“所以,不管是谁,打扰陆京同志休息,都不行。”
樊致山说道:“我进去看一眼,确定陆京同志是安全的,马上就退出病房,不会打扰他的休息。”
“这也是省委的要求。”
“请你们配合。”
“不然,我有理由怀疑,陆京同志遭遇了不测,你们就是凶手。”
“栾平同志说的,我相信,但陆京同志是不是安全,我不确定。”
“要么你们让医生,护士进去,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们抓起来,出什么问题,我承担!”
裴伟站着没动!
樊致山刚要下令,让警察动手。
他的手机就响了。
樊致山一看来电,竟然是省委办公厅的,顾不上找个僻静的地方,急忙接通。
“是樊致山同志吗?”
“是,我是樊致山。”
“你带着医院陆京同志病房门口的三个人,到省委来。”
“病房里面没有人,陆京同志现在在丘源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