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紧张晚些时候给也成。
“不不不,现在就给,现在就给!”说着老婆子还去收拾了半篮子鸡蛋,大概十五个。
“孩子今日出生,你接生的孩子这算是喜蛋,拿着拿着。”
喜蛋?
陈茹没客气接下了,“那我就一起沾沾喜气。”
“该的,该的。”
陈茹拎着鸡蛋走了,院子里看热闹的望着她的背影。
艾玛,不止徐老头本事,连他媳妇都恁本事。不是,他们老两口到底啥脑子,怎么能恁能干?
老范氏则是站在人群里呆若木鸡,徐田媳妇救命的人参钱只花了三两多银子,还把人给救回来了,她家强子前后花了该有近两百两银子,人却没救回来。
同样吃吊命人参,他们家一次药钱要几十两白银
老婆子咬牙跺脚,他们被县城大夫忽悠了,他赚了黑心钱却没能治好人,明摆着不是个正经大夫。
老婆子踮起小脚匆匆跑回家,她要带着儿子和老头子,带着全家人找大夫算账,不还钱就砸了他家医馆。
他们是个傻吊,难怪家财散尽也没治好她儿子,他们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韩氏站在徐家人院子外,透心凉。
公爹厉害就算了,连婆婆都这么厉害,他们真能等到他们出人命?
为何她看见的总是他们救人呢?救了两次眼瞅着要死的人。
虽然是夏季,韩氏却觉得冷的很。
她突然转身,跑的贼快。
回家找当家的去!
夏氏觉得之前难产若是有婆婆医治,说不定她不会伤了身子不能生。
因为生不了儿子,连光棍都不要她。
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她只能忍受徐三牛的虐待和冷眼,继续跟她过下去。
没法子,女人没有男人没有娘家会被所有人欺负,她只想寻求一处安稳。
闺女跟她也不是很亲,小丫头不知道咋回事,更喜欢跟她爹亲近。
难道就因为大半年没照看她?
还是知道家里谁当家做主?
不是她说,小丫头片子看着老实,其实心眼子八百个,势利的很。
幸亏只是个丫头,不跟她亲就不亲,老了也指望不上。
过几年她养好身子,给当家的生个儿子。
儿子她肯定要自己亲自带大,疼着带大,只有儿子能依靠,能给她养老。
哎!
夏青儿看见了自己亲娘,不由得深深叹气。
娘其实最近来找过她好几次,自打她和当家的和好后不断来找她,想跟以前一样,时不时补贴一点。
可是她不想想怎么可能?
经历过这么多,她要是还不长教训就是没脑子。
如今她和徐三牛说是复合没错,说没复合也没错,毕竟之前已经被休了,这次当家的死活不愿意跟她重新拜堂。
她要是再把家里东西往外搬,挨揍都是轻的,绝对被重新扫地出门。
而且说白了,她现在也不算真正徐家人。
娘家的坑进过一次,不能再进第二次。
他们要的太多她给不起。
所以不管爹娘兄弟如何找她,她都没搭理。别说给粮食,就是帮忙干活她都没答应。
大弟二弟已经不小,完全能抵一个劳动力,其他人再不济也能算半个。
爹娘说家里没钱给大弟娶媳妇,怕他耽误,想让她帮忙。
呵。
她怎么帮?
卖了自己?
就算卖自己银子也不会拿来娶儿媳妇,一家子嚼吧嚼吧就没了。
“青儿,走,咱娘俩一起回去,路上拉拉呱。”
夏青儿脸色一变,拒绝跟亲娘一起走。老生常谈她不想听,上次拉她说话被当家的看见,当晚就把她轰出了。
要不是死乞白赖,死求活求,她又没家了。
夏氏拔腿就跑,老婆子在后头追了会儿没追上,喘着气弯着腰,对着夏氏背影拼命骂。
没良心的骚货,自己日子好了也不肯帮衬一把家里,白生了!
想到大儿子昨晚上跟他们发火,说村里笑话他是个光棍汉就头疼。
也不知道这些姑娘眼睛咋长的,她儿子恁俊他们咋就不愿意嫁呢?
眼睛都长屁股上了?
还有媒婆也是势利眼,让她帮忙相看相看,竟然直接拒绝,不愿意接手,说他们家儿子她找不好媳妇。
找不好?
媒婆白做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就是嫌弃他们家穷。
夏青儿也一样,如果现在他们家发财了,看她回不回娘家。
等着看吧,她儿子绝对能找上好媳妇。她几个儿子,绝对不会有一个打光棍。
老婆子扭着腰,明日就去外村找媒婆,村里姑娘全瞎了眼,不要也罢。
夏青儿跑回家,徐三牛并不在家,估摸又去侍弄几块地去了。
她其实很想不通,几块破地有啥好侍弄的?再怎么伺候也多长不了多少粮食。
有这空闲还不如想想其他赚钱法子,就算上山走走也比在地里好吧?
再熬熬,等明年就好了,明年种艾草,绝对不少赚。
“娘,爹呢?”小丫头看着夏氏,怯生生的说。
她能感觉到娘不喜欢她,每次看见她都害怕。
上次娘打她爹看见了,直接揍了娘一顿,说她如果再敢动手就滚出去。
打那时候起娘好像更讨厌她了,只是却也不敢打她了。
夏氏朝天翻白眼,看吧看吧,看见她就这副小白兔的模样,装的很。
“死了。”
小姑娘瘪嘴想哭,“爹不会死。”
夏氏看不得闺女这副小白莲的样,“闭嘴,不许哭。我去后山,你自己在家不许出门知道不?”
小丫头努力憋着眼泪,任由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好。”
娘不交代她也不会出门,村里的小朋友能跑能跳,她什么都不行,人家不喜欢跟她玩,说她是病秧子。
他们还说她娘是个坏人,坏的很。
说她爹也不是个东西。
她不懂,娘虽然不好,爹却很好,他们为何要说爹。所以她不出门,不喜欢跟那些人玩,他们身子好,她说不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