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异变,着实惊了周遭众人。
伍鹤则是后撤一步,拔出腰间点梅刀。
“呦,你还想拒捕不成?”石守光见状脸上冷笑更甚。
“石大人!石大人!”
当此时,向泽庭从远处快步跑来,笑呵呵地说道:“伍将军之事,哪能劳您去操心,我这就去瓦桥营寨请柳将军他们定夺,您舟车劳顿,先歇歇。”
“你是谁?”
“哦,在下虎捷军右厢军使向泽庭,师从乔顾将军。”
“没听说过,滚蛋。”
石守光面色铁青,毫不客气地斥责着,让向泽庭脸色当即变得十分尴尬难看。
而旁边的伍鹤见状,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石守光等人多半是从开封直接赶到玉平镇,并未先与瓦桥营寨的柳将军碰面。
所为的,也就是以雷霆速度将自己缉拿回开封,届时能事情的原委如何,是否能定罪,可就由不得他怎么说了。
陛下驾崩,少主年幼,这所谓的国家大权掌控在谁手里,可就看开封里谁的权势最大了。
伍鹤平舒一口气,握紧了刀。
“还等什么?拿下!”
石守光巴不得见伍鹤拒捕,冷冷喝下之后,那些开封精兵意欲合围,江伍鹤一举拿下。
不过就在他们行将动手之际,却纷纷愣住了。
此时愣住了也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周遭虎捷军众人。
以及伍鹤。
唯有石守光本人骑在高马上,见他们全都停下了动作,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你们怎么回事?还不动手……”
他话说间戛然而止,象是终是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回头。
只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
他身着普通灰色长衣,脸上无肉,形似黑皮包裹着骨头,眼窝中的森白眼眸,透着渗人寒光。
他就这么静静地悬在空中,足尖正对着自己的后脑。
虽说身形很瘦,但此时带给石守光的压力却宛如巍巍巨岳。
他眼睛眨了眨,喉咙中好似堵塞了一团沙子:“你,你……”
啪!
骤然一声清脆,石守光当即摔下马,宛若一只脱弦利箭悍然飞去上百米,重重地撞在乱石滩上的一块嶙峋巨石之上。
此撞击之强,瞬间让石守光宛若全身散了架,瘫坐在地上,嘴中吐出猩红鲜血。
再次艰难颤颤巍巍抬头时,眼中已然遍布惊骇。
“李波……你竟敢……”
那人正是李波。
“今日不杀你,只是废了你的修为,是让你回去告诉石守信,我儿子,休想碰他一根手指头。”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疯子行千里,可就是吃人了。”
李波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嘶哑。
“撤!撤!”
石守光眼瞳剧烈颤斗,先前那番倨傲威武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狼狈,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最终在那些卫兵的搀扶下,仓皇逃离了此地。
伍鹤在旁目睹着这一切,看着那与之前气息截然不同的李波,稍稍停滞了一下,旋即惊喜道:“义父,您晋升开源五府了?”
李波缓缓着地,点头说道:“正是,也该迈出这一步了。”
“开源五府!”
向泽庭满是不可思议地走上前,疑惑道:“李前辈,您不是身有残缺,练武多艰吗?”
伍鹤在旁也是如此疑问。
之前他曾听李波亲口跟自己说过,他此生因身心俱残,难以有何寸进。
谁也没想到,这次很是突然的闭关,竟让他直接突破到了开源五府境界。
“不过是修炼了天残门的衡缺诀。”
李波不以为意地淡然回着。
天残门,河西最出名的土着门派。
伍鹤曾经倒也听他提过几嘴。
顾名思义,门内弟子大多天残地缺,异于常人。
但他们有很奇特的适宜残疾人修炼的武学,往往能够变废为宝,化短处为长处,战力惊人,在河西当地名声很大。
据说当年河西张议潮的归义军,就曾在这天残门的手中栽过不少跟头,实力不容小觑。
眼下李波竟然修炼了那所谓的衡缺诀,突破桎梏,与之前一向毫无进取的躺平姿态,着实判若二者。
伍鹤稍稍思忖,也就明白了过来。
形势逼人,现实残酷,李波自从屠了路远镖局之后,便再也不能象之前那般退隐了。
滕王王晏,以前的仇家,还有神出鬼没的罗网,这些无一不想取他性命。
再不晋升开源五府,恐怕小命真的难保了。
“小伍,石守光怎会千里迢迢赶来难为你?”李波问道。
伍鹤当即将他闭关之时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李波才面露释然。
“原来如此,石宝吉身怀玄武异骨,本是石守信最看重的几个子嗣之一,你将其杀了,他能不找你报仇才怪。”
“不过也只能是私底下的,明面上,他们不敢强行以权势压人,毕竟是石宝吉畏战退缩在前,有证人口供,而你又身为瓦桥禁军侍御史,本就有监察之权。”
伍鹤轻轻颔首,这一点他方才也想明白了。
否则石守光不会直接越过瓦桥营寨,为了就是趁柳清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强行掳走人。
只是他们没想到,包括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小小的玉平镇之中,竟然还会有一个开源五府境界的高手。
“哈哈哈,李前辈晋升开源五府,乃我军一大幸事!”
“晚辈这就去禀报柳将军,此等喜讯当传遍全军!”
向泽庭象是对此事最开心的,哈哈大笑了几声后,当即策马,奔走相告。
“恭喜义父!”伍鹤亦是喜上心头。
“老了老了,也就只能达到这种程度。”
李波轻轻挥手,轻叹一声:“过往之事,我虽不愿提及,但眼下形势已由不得我。”
“不过,小伍,今后义父替你保驾护航。”
“当爹的,若是一直让儿子庇佑着,那就是无能。”
他拍拍伍鹤的肩膀,语重心长,情意十足。
说实在的,他对于自己这义子,多的是欣慰、满意,甚至还有些感激。
自己不过是对他有些修炼指点、传授武学的恩情罢了,而这义子却甘愿为了自己这残废之人,得罪众多强敌。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
李波自认,此乃自己晚年之幸。
……
此事作罢,待李波回去休息之后,伍鹤终得时间,将目光看向赊天册。
【已收录武学:镇八方】
【是否提前预支镇八方奥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