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
帐门口一人被强行推进,跌跌撞撞地进入众人眼中。
伍鹤出声道:“此乃奚王之子耶律紫山,此行随阿鲁朵骑兵营出征。”
奚王之子!
周遭众人闻之眼中骤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耶律紫山。
后者被如此多的强者注视,腿早就被吓软了,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目光闪铄不敢抬起。
“不错。”
柳清负手在后,微微笑说:“你虽未经请示就主动出击,但此行立功卓着,也颇为难得。”
“今后还是要谨慎一些,莫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冒险。”
伍鹤点点头。
此行在柳清眼中颇为冒失,不过好在结局是不错的,不仅歼灭了西王帐下一支精锐骑兵,还活捉了其子。
于当下时局来说,算得上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待众人散去之后,伍鹤亲征大胜而归的战报,亦是传遍了白沟河南岸所有镇关军营寨。
对于这位新上任的禁军将领,因其太过年轻,先前还有人并未放在心上。
但此次一战,算是真正的让伍鹤之名传于雄州镇关军。
翌日清晨。
霸州城。
楼阁木台之前,王承业把着一份羊皮情报,其上寥寥数百字,撰写着一件源自于雄州的军情。
“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看罢后随手甩在桌上,王承薇拿起来看了看,薄薄嘴唇亦是抿着,颇有些不服气。
“那奚王的儿子也是废物,白白给伍鹤送去那么大的军功,让人瞅着就来气。”
一举歼灭辽国重骑,活捉部族王子,这事就发生在他们雄霸两州交界的不远处,说不眼红是不可能的。
如此想来,他们这雄州镇关军的军情斥候,还真是他妈的废物,连奚王之子出现的消息都没能探得。
王承业撇了撇嘴,旋即说道:“算了,这也并非完全是坏事,传闻奚王爱子如命,又怎能留伍鹤至长久。
“短命之人活不久矣,有多少军功也是白扯。”
“四哥,此话倒是有道理,只是我担心伍鹤会因此据守不出。”
“那可由不得他。”
王承业抓起桌上的馒头,开始吃早饭,同时慢条斯理道:“昨日义父传来信件,石将军已与义父达成一致,要以伍鹤开刀打压虎捷军。”
“七妹,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就会到阎王爷那去吃早饭!”
……
战端全线开启。
双方皆是筹备多时,两岸主力一经开打,便是极其激烈的不死不休。
数日下来,白沟河中已被猩红染遍,无数的浮尸、渡船残骸漂浮在上面,又因天气渐渐变热而酿着令人恶心的腥臭。
伍鹤所率的虎捷军一直驻守在玉平镇,数日下来,倒是颇为安宁,仅仅有几股溃兵从周遭经过。
当时他还在疑惑,此处浅滩之地,应是契丹兵以最小代价能够渡过白沟河的绝佳地方,为何反倒是白沟河南岸最为安静的几处之一?
随后通过镇关军的斥候,他便明晰了这原因。
原是此地临近霸州,些许地方犬牙交错,往东还有高地山村作为屏障,若是辽国大部队主力在此渡江,霸州镇关军可直接据山而守,居高临下。
高打低,就是爸爸打儿子。
所以,才没有辽国军队愿从此地渡江。
不过柳清也并未因此而放松警剔,不仅将伍鹤的虎捷军安置在那里,还另外增添了1000馀众边军,使此地的防线更加固若金汤。
是日清晨。
伍鹤用完早饭,便按照惯例前去白沟河沿岸视察防线。
因为上次此地被人井中投毒而不攻自破的教训,所以这次驻守之后,伍鹤便让人严加看管附近的河流水源、粮仓、资重,就连导入白沟河的一些支流亦在看管之中。
不过在他刚刚登上一处支流河岸时,那薄薄烟雾笼罩着的江面上,似有些许空旷人声传来。
“老伍。”
不远处,向泽庭朝他招了招手,伍鹤走过去后,他便眼神示意远处江面上的那一叶扁舟。
“那几人一刻钟前顺流飘到这里,你说会不会是契丹细作?”
远远望去,那舟笼在薄雾之中,其上有着寥寥数道身影,皆是普通的粗布装束。
三人站着,一名面容甚是年轻俊秀的青年坐在舟头,提着酒壶,悠悠然念着什么。
伍鹤凝神听去。
好在伍鹤箭术圆满之后,他的听力比之前增强了许多,在淡淡的波澜水声之中,听到了那青年口中的念词。
“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
“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是诗词。
他眉头微微一皱。
在如今战火连天的局势中,出现象这种悠悠然怡乐自得的吟游诗人,着实有些违和。
不过这青年满脸惬意松然,那三名男子却是静立不动,气息如渊。
伍鹤见一眼,直觉便告诉他,这三人个个都非凡夫俗子。
甚至当他目光投去时,其中一名黑黑瘦瘦的男子亦是似有察觉,通过淡雾与伍鹤四目相对。
平静、漠然,象是一潭死水似的波澜不惊。
“怎么样,要不要拿下来审问一番?”向泽庭在旁低声问着。
伍鹤轻轻摇头:“不必在意,想必是那些江湖人士游山玩水罢了,只须派人盯着他们就好。”
“你随我来,方才柳将军传来消息,有军情需处理。”
此插曲并未眈误他太多时间,简单一番巡视过后,便带着向泽庭回到了玉平镇。
在玉平镇歇息了几日,终是有任务落在了他头上。
原是有一批辽国萨满镇临近战线,天师府众弟子情愿前去应战,须派人手相随。
眼下禁军还算清闲,任务便落在了虎捷军与控鹤军上头,伍鹤与石保吉各带100精兵护送。
于临近正午之时,赴至战场。
天师府众弟子在张麟的带领下,将那一伙契丹萨满团团围住。
而伍鹤、石保吉等人,于是率队杀向周遭渡江而来的契丹兵。
【已补足进度(无回箭术圆满):30/500】
……
【已补足进度(无回箭术圆满):50/500】
伍鹤手中箭无虚发,契丹兵沾之即死。
一看似头目的壮骨境界大汉,见自个儿手下象是杂草一样被收割着,顿时怒上心头,握着长斧大喝冲来。
伍鹤面无表情瞅了一眼,两根箭矢同时射出,直朝他双眼飞去。
锵!
锵!
那大汉眼疾手快,挥舞长斧悉数挡下。
却在猝不及防之中,小腹防御缺失,被一根箭矢狠狠贯穿,径直被打落下马。
他难以置信,呼吸急促,腹部的箭伤瞬间牵连起他先前征战所遗留的暗疾,致使仅仅这一箭,便让壮骨中期的他死得草率。
【已补足进度(无回箭术圆满):100/500】
“没有狼顾之相,还敢近我的身。”
伍鹤不以为意。
无回箭术圆满,能让他以惊人感知力,洞察到到近身敌人的弱点所在。
前两箭让他亮出破绽,第三箭才是取他性命。
圆满的无回箭术,其威力便是如此诡谲致命,若无象是狼顾之相这种感知力超群的本领,同阶之中几乎无人能在箭术之下安然无恙。
“伍大人!”
当此时,一声呼唤急切。
伍鹤循声看去,孙林正指一山脊斜面,那里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朝他们冲来。
石保吉呢?
那儿正是方才石保吉的战场,可此时那些契丹兵却转头全冲着他们来了,石保吉的控鹤军亦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哗!!
伍鹤皱眉之际,远处江面又是巨响,十几个黑棕色身影高高跃起。
霎时间,众多冰冷杀意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冲我来的。”
他心中思绪如闪电,手当即握在点梅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