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见笑了……”
高念文的声音干涩。
他抓住杨贤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身体依旧在轻微地颤斗。
拥有空间之力的武者，手段诡异，防不胜防，杀人于无形。
但听说，和亲眼见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刚刚那一刀，无声无息，甚至连出手的痕迹都难以捕捉。
无视掉了距离后，出手必见血，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把敌人击杀。
这就是……凌驾于常规战斗体系之上的力量吗？
“本以为杨小友的冰系武技，已经出神入化，没想到……”
孙政眼睛里闪铄着惊异的光芒，“没想到他还藏着这样一张惊天底牌。这手空间之力，藏得可真够深的。”
如果说之前是欣赏一个后辈，现在，则是在看待一个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强者！
“我……我还以为那家伙当了逃兵……”
一个幸存的武者看着杨贤的背影，满脸羞愧。
“逃兵？他妈的，这叫奇兵！”另一人激动地反驳，“就这份实力，在三境巅峰里，也算是妖孽了吧？我看他半只脚都踏入四境了！”
周围的武者们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能如此轻松地斩杀四境妖兽，必然是在境界上已经超过了他们。
只有杨贤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境界，不过二境巅峰。
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纯粹是因为《次元斩》这门神级武技，达到了“返朴归真”的境界。
高质量武技，加之极高的熟练度，弥补了境界上的巨大鸿沟。
高念文稳住身形，看着杨贤，脸上满是愧疚。
“杨兄弟，之前骗了你，是我的不对。”
“我……”
“如果今天我能活着走出这里，我高念文，定给你磕头赔罪！”
高念文小看了杨贤的实力，或者说，是小看了空间之力的恐怖。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杨贤表现得越是妖孽，就越证明高层的命令是正确的，这样的天才，绝对不应该陨落在这龙潭虎穴之中。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磕头就免了。”杨贤手握直刀，横在身前，“但你欠我这天大的人情，可别想赖帐！”
高念文一愣，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就在这时，剩下那几只四境白熊发出了低吼。
它们死死盯着杨贤，却没有任何一只敢率先冲上来。
这个人类的手段太诡异了。
跟那些该死的狼群一样诡异！
其中一只四境的白熊，对着身边的小弟发出一声咆哮，似乎在催促它们先上。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无数撞击地面的声。
“噗通！”
“噗通！噗通！”
战场上，那些原本还在挣扎的二三境白熊，象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它们成片成片地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就连那剩下的几只四境白熊，意识也感到一阵阵强烈的虚弱感，身体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孙前辈的毒起效了！”
“杨兄弟，接下来就交给我们！”莫仇看到这一幕，振臂高呼：“兄弟们！我们一起上！”
“为高队长报仇！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杀啊！”
所有幸存的武者，胸中都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憋屈。
现在，终于到了宣泄的时刻！
只剩下几只实力大减的四境妖兽，根本不足为惧。
在场的武者，哪个不是从各方势力中精选的三境天才？
若不是之前妖兽数量太多，用车轮战耗尽了他们的体力，他们又何惧这区区几只四境！
杨贤没有功夫去管那些小喽罗。
它们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山顶上的“九转续命莲”。
“噗——”
突然，身旁的高念文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越加惨白。
杨贤立刻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枚价值3000积分的疗伤丹药，直接塞进了高念文的嘴里。
“吃了它。”
高念文也没多想，艰难地将丹药咽下。
一股温润的药力瞬间化开，流遍四肢百骸，他那剧痛的身体顿时好了许多。
但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
强行突破，已经彻底损伤了他的武道根基，此生恐怕再难寸进。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高念文喘着粗气，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知足了。”
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能活下来。
现在就算侥幸活下来，未来的武道之路也断了，跟个废人无异。
“谁说你的路断了？”
杨贤看着他，“只要我们能顺利出去，我有办法，复你的武道根基。”
高念文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心里只当是杨贤在安慰自己。
在这个秘境中强行突破，没有外界天地之力的加持，此生算是彻底到头了。
除非……打碎现有的一切，从头再来，重新再迈入一次四境。
但这比单纯修复武道根基要难上千百倍。
修复根基，或许拥有顶级的天材地宝就能做到。
可重走来时路，不仅需要药物辅助，更需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每一寸经脉都要重新撕裂再愈合，那份折磨，足以让意志最坚定的人彻底崩溃。
“对了，”
杨贤询问，“姜宇呢？还有洛冰颜，你看到他们了吗？”
“姜宇带着人，在我们吸引妖兽的时候，已经从另一条路往山顶上去了。”高念文回答。
山顶？
杨贤心中了然。
果然是去夺莲了。
看来姜家为了这“九转续命莲”，确实做了充足的准备。
姜宇他们手上，应该握有能对付那只五境妖兽的底牌。
但……那毕竟是五境妖兽，双方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即便有底牌，恐怕也只是多了几分周旋的可能，凶险程度不言而喻。
“至于洛冰颜……”高念文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看到她。”
“不过你别担心，她是修炼冰系功法的武者，在这冰天雪地里，有着天然的优势，隐匿和生存能力都极强。”
“说不定，她早就潜伏在山顶附近，正等待时机，伺机而动呢……”
高念文的话音未落。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猛然从山顶的方向传来！
整个雪山都为之震颤！
狂暴的雷霆之力，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依旧清淅可辨！
高念文脸色一变。
“是姜宇！”
“他们在和那只五境妖兽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