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率先上楼去,周夫人没多久也离席,进了小佛堂。
饭后,周泊简和付樱带着许之棠在客厅看电视。
周宝怡也在。
她同付樱在闲扯,偶然瞥见周泊简身上穿的内搭毛衣,问了一嘴,才知道原委。
周宝怡顿时不平衡了:“嫂子,我也要定制。”
付樱属于来者不拒的:“可以是可以,但可能要年后排工期了,要等一到两个月。”
周宝怡闻言撇嘴:“这么久。”
付樱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周泊简便打断她,无情拒绝了周宝怡:“别管她。”
周宝怡更不平衡:“哥,你怎么能这样!”
周泊简不理她。
周宝怡也不想理他。
兄妹俩互不搭理,周宝怡赖着付樱,说起了今日见闻。
“我今天在路上佐敦道附近碰到沈幼宜了,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还以为她会跟她丈夫回秦城过年呢,没想到竟然留在这边了。”
“不过她不是怀孕了吗,怎么她丈夫也不陪着?难道他们因为上次的事还在吵架?”
说到这里,周宝怡忽然意识到什么,停顿下来,目光瞥过周泊简,有些心虚。
付樱轻咳道:“我也不清楚,没有听说过。”
自从上次之后,她没再听说过沈幼宜的消息,连秦芳也没再找过她。
至于顾郁林在哪里过年,她就更不清楚了。
周泊简脸色这才缓和,继续陪许之棠看电视,手上一边在剥栗子。
不多时,一个盛着栗子肉的小碟子出现在付樱手边。
付樱低眸瞥见,和他对视一眼。
那头周宝怡没发觉哥嫂的眼神交流,很快也转移了话题,跟付樱说起港岛豪门间近来的秘闻。
付樱不是喜欢打听的人,耐不住周宝怡爱说,她听着听着,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周宝怡说完没见她附和,奇怪道:“嫂子,你脸怎么有点红?身上也有点烫?”
付樱扶了扶额头:“可能是刚才喝了点酒。”
餐桌上,周老爷子和周夫人不喝,许之棠还小喝不了,周泊简和周宝怡,还有她都喝了点。
这会可能是酒劲上来了,她有点犯困。
周泊简见状,不让周宝怡再同她说下去了,又喊佣人去煮解酒汤。
“要不要先上去休息?”
他问付樱。
付樱摇摇头:“等下喝点解酒汤就好,今晚不是还要守岁。”
港岛也有守岁的传统,这点倒是和秦城相似。
去年年夜饭付樱没喝酒,跟周泊简和周宝怡两个守到后半夜,天刚蒙蒙亮,她又要和周泊简起来去拜祖,那天她感觉魂都不在自己身体里。
周泊简闻言拧了拧眉:“等下喝点解酒汤,去睡一会,不要紧,守岁有我。”
付樱不想落人口舌。
但周宝怡也帮她哥说话:“嫂子,你就别硬撑了,明早还要起来拜祖,你不休息明天顶不住。”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功夫,佣人便将解酒汤煮好送过来了。
付樱喝了一些,被硬推回房休息。
她本想躺一会就起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趟下去再睁眼起来,天已经快亮了。
周泊简一晚上没睡,这会正在准备去家祠拜祖的事情。
付樱顿了两秒,猛地清醒,慌忙起来。
“我睡了一晚上?”
周泊简穿上外套,闻言看她,淡淡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付樱忍不住懊恼:“抱歉,我没注意。”
周泊简纠正她:“不是什么要紧事,不用道歉。”
付樱抿唇不语,很快起来洗漱,同周泊简一起下楼。
同周老爷子和周夫人拜过年后,周夫人让两人吃点东西垫垫,然后又叮嘱了几句,才目送两人出门。
从老宅到家祠的距离不远,甚至都不需要开车,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付樱走在周泊简后头,不知是没睡醒还是什么缘故,依旧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没留意前面的人忽然停下,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嘶——”
周泊简回过头,语气像家里长辈似的:“走路不看路,又在想什么?”
付樱捂着鼻子吃疼:“没想什么,头疼。”
周泊简以为她是宿醉未醒,思索了下:“等下结束回去,再休息会。”
付樱下意识摇头:“算了,今天应该也很忙。”
大年初一,应该很多人会登门来拜年。
周泊简和她也需要去给家族里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拜年。
一天下来都不一定能抽出空。
周泊简还想说什么,付樱已经缓过来,推着他往前走。
“好了,拜祖要紧,别过了时辰。”
这些流程都是周家请来的师傅早就看好了时间的,太早太迟都不好。
说出这种话,付樱自己都觉得意外,要知道去年她不仅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看着周夫人和赵妈忙里忙外,她甚至一度觉得,这边的习俗礼仪未免太过繁琐传统。
她没吐槽过,倒是崔静听闻,暗骂这边封建糟粕。
付樱纠正过她,要尊重各地习俗。
他二人拜了祖回去,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
老宅这边一早放过鞭炮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通红的鞭炮碎屑飞溅散落各处,大年初一不扫地,是这边的老传统,所以佣人没有及时清理。
付樱和周泊简踩着红纸碎屑进门。
过不久,其他人也都起来。
再是不待见许之棠,周老爷子和周夫人,乃至周宝怡,都在许之棠开口拜年时给了厚厚的红封。
许之棠不懂那里面的份量,只是对收到红包感到高兴。
吃过早餐,周泊简让杨阿姨带许之棠在周家老宅玩,随后便和付樱一起出门,去给几位长辈拜年,到临近中午才回来。
下午,渐渐有人到老宅来拜年。
周家直系亲属,旁系亲戚,说得上名的,说不上名的,不管待不待见,大过年的,总归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付樱也不懂其中弯弯绕绕的关系,周泊简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主打一出夫唱妇随。
这样一通忙活下来,到年初二晚上才消停。
这时候付樱已经累得不行,感觉过个年社交这两天,比她给学生上课一个月还累。
这一晚付樱早早躺下,一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似的。
大年初三,又称赤口日,不宜拜年,周泊简早就说好了要带付樱和许之棠去看赛马。
可人算不如天算,一早起来,付樱却是发起了高烧,病倒了。
整个老宅一阵兵荒马乱,经过家庭医生诊断,付樱是得了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