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宫中的妃嫔、公主、皇子都来看望李二,就连李澄霞、李丽质及七个小公立也陪同孙思邈前来。
众人见礼之后,一同进入甘露殿。
李二已经洗漱完,穿戴整齐。
“参见陛下!”
“免礼!王爱卿,你的丹药确实有效,朕昨夜休息的很好,今日感觉浑身舒畅!”
王远拱手说道:“只要对陛下有用,微臣就放心了。”
孙思邈说道:“陛下气色不错,贫道再为你诊断一下!”
李二伸出手:“有劳孙神医了!”
孙思邈把完脉,笑道:“陛下身体确实好多了,只要再调理半月,基本就能恢复。”
“赏!重重有赏!”
王远和孙思邈连同王有德都被赏赐了大量黄金。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见李二真的没事了,众人便起身告退,王远与孙思邈则留了下来。
这时御膳送了进米饭,王远笑道:“陛下,这些都是微臣在尚食局亲手做的药膳,已经教会了那些膳夫。正好也让孙神医品鉴一下。”
“善!”
三人坐到餐桌旁,开始吃饭。
李二笑道:“要论美食还得是你,手艺一如既往!”
孙思邈每样品尝了下,咽下一口粥,开口说道:“这些药膳不但美味,都具安神固元的功效,对陛下的身体大有裨益,这些时日陛下可以多多食用。”
吃过早饭,三人又来到东宫,李承乾已经没有大碍,孙思邈又施了一遍针,王远与孙思邈才告退离开。
这几天没什么事情,王远便在酒楼摆了一桌,宴请薛万均和契苾何力,有了王远的撮合,二人摒弃前嫌,毕竟都一起上过战场,三人相谈甚欢。
王远无事也就开始了上朝,自己虽是检校兵部尚书,那也是一部的尚书,何况还有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职,若是长期不去上朝,难免会出现各种声音。
这天上朝,在皇城外吃着馄饨,便听闻侯君集被下了大狱,薛万均也被弹劾与高昌女子私通,正在大理寺打官司。
王远心中吐槽,每次大仗回来,总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这也与贞观年间的官场风气有关。
早朝,中书侍郎岑文本上疏为侯君集说情,洋洋洒洒一大篇。
王远听明白了来龙去脉,自己离开高昌之前曾将那些企图趁乱逃窜的高昌官员抓获,自己走后全部交给了侯君集处理。
侯君集将高昌所有官员大部分抄家、斩首,甚至那些无罪官员全部发配流放。
侯君集私自贪没了许珍宝,其手下将士也趁抄家之时盗取大量钱财,所谓上奉下效,侯君集也不好意思禁止。
岑文本的奏疏说的很有道理,侯君集拿下高昌,虽然与部下贪了些钱财,且杀了些官员,这些都无大错,以他的功劳不该轻易受辱,何况他以往的功劳都足够大了,当年玄武门之变可是与杜如晦、尉迟恭等人封为一等功臣。
李二于是诏令释放侯君集,群臣没什么异议,事情本就不大。
但是王远知道历史,侯君集心胸狭隘、小人行径,也是在这个时期对李二心生不满,为将来的谋反埋下了种子。
薛万均回朝之后,李二封他为潞国公,这个封号也是以前侯君集的封号,可见李二对他的器重。
而此时因为被人弹劾与高昌女子私通而下狱,薛万均不服,要求将高昌女子带到大理寺与其当面对质。
魏征说道:“陛下,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让一位大将军与一亡国之女对质风流韵事,既便属实,亦是小事,若只是传言,会有不好的影响。”
李二诏令将其释放,不再理会。
接着有人弹劾赵元楷,此人正是当初因浮夸之风被降职的蒲州刺史,而这次跟随侯君集出兵高昌,因功又官复原职了。
御史指责他在攻打高昌之时,侯君集的坐骑头上被虫子咬伤,赵元楷用手指沾脓血闻其臭味,这是谄媚的行为。
李二将赵元楷降为括州刺史,从中州降为下州。
王远在朝堂上只是当成故事来听,反正与自己无关。
眼看着早朝就要结束了,若无意外,重头戏果然来了。
只见一位人起身说道:“陛下,微臣要弹劾灞国公,他自高昌回京之时,携带利器闯入禁宫,并且打伤监门卫,皇后出殡之时又殴打许敬宗,证据确凿!”
此时的许敬宗都已经被贬官出了长安,想不到还有人拿出来说事儿。
王远看向那人,似曾相识,但这种小卡拉米确实让自己记不住。
李二与百官饶有兴趣地看向王远和那人,这是多久没听到有人弹劾王远了,好像还是上次听到过。
李二问道:“王爱卿,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王远拱手说道:“陛下,确实是微臣做的,臣绝不抵赖。”
“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王远看向那人,问道:“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拱手说道:“回灞国公,下官贾崇,贾仁义。”
王远一拍脑门,记起来了,若说贾崇,自己还记不起来,但是贾仁义这个名字太好记了。
好像此人当初便是弹劾自己,被弄去了都水监,他也就成了都水监的原始班底之一,如今许多都水监的老人都因功升官,这个贾仁义应该是因此才回了长安。
那次弹劾自己到如今差不多快十年了吧,这么久才返回长安中枢,应该不是朝中有人,因为这个贾仁义比较迂腐,没有人会愿意结交这种人,很可能是又被人利用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许敬宗!
不管是不是他,根据历史所记载的资料,许敬宗,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王远说道:“陛下,微臣认罪,愿意引咎辞官!”
李二心中暗忖,哼!又来这一套,想辞官,没门!
给魏征使了个眼色,魏征会意,开口说道:“陛下,微臣以为,灞国公殴打他人实属情有可原,不至于治罪。携带利器进宫确是犯了监门禁律,但考虑到灞国公心系皇后,应酌情从轻发落!”
李二说道:“那就罚铜十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