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地又踮了踮脚,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前倾,脖子仰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宽阔的胸膛轻轻抵着她的后背。
陆承渊的手臂越过她的头顶,修长的手指一勾,就轻松把糖罐拿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退开,低头看着她。 谢晚星仰着脖子,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眼神深邃,像盛满了暮色的湖。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厨房的油烟香,让她的心跳瞬间失控。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两下,傻乎乎地看着他,忘了动弹。
陆承渊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传来,谢晚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象被施了定身咒,就那么仰着脖子,任由他吻着。
他的吻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像羽毛拂过心尖,酥酥麻麻的。
她甚至忘了呼吸,胸口微微起伏着,连眼睛都忘了闭。
陆承渊察觉到她的僵硬,无奈地轻笑一声,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他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了?不知道喘气?”
谢晚星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猛地推开他,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我不帮你了!”她气鼓鼓地说完,转身就往客厅跑,连拖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察觉。
陆承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没过多久,厨房就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陆承渊端着菜走出来,四菜一汤,色泽诱人,正好摆在客厅的餐桌上。
他走到沙发边,看见谢晚星正缩在角落,抱着抱枕,耳朵尖还是红的。 “过来吃饭。”他伸手拉她。
谢晚星尤豫了一下,还是被他拉了起来。
他替她盛了一碗汤,递到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尝尝?我炖了很久的排骨汤,应该合你胃口。” 谢晚星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些。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了起来。
她想点开看,又懒得伸手,就想着用语音转文本。结果手指一滑,不小心点到了外放。
林薇薇的大嗓门瞬间响彻整个客厅:“小星星!你有没有问你们家领导啊?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干坏事啊?我赌五毛他绝对忍不住!”
“哐当”一声,谢晚星手里的汤勺掉在了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她慌忙去按暂停键,可已经晚了,那句话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陆承渊的耳朵里。
滚烫的汤呛进了喉咙,谢晚星猛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咳咳咳……”
陆承渊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抽出纸巾递给她,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暧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坏事?我自己解决吗?”
谢晚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到脖子,红得象煮熟的虾子。
她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陆承渊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凑近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字一句地说:
“我解决了。”
“!!!”
谢晚星的眼睛瞬间瞪得象铜铃,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在外人面前,他是那个严肃冷厉、说一不二的陆书记,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可现在,他如此波澜不惊,言语却放浪,配上这张清冷英俊的脸,和身上淡淡的疏离感,真是极其的割裂!
她的心跳快得象是要炸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怎么?害羞了?那要不要……今晚,我不用自己解决了?”
陆承渊的刚刚的吻还带着馀温,烫得谢晚星到现在心尖尖都还在发颤。
又听见他那句直白又暧昧的话,她猛地缩回手,汤碗搁在桌上发出轻响,耳尖红得能滴血。
她攥着桌布的边角,头埋得快贴到碗沿,声音细得象蚊子哼,却带着几分娇嗔的倔强:“才、才不要!”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浑身都在发烫的模样,低笑出声。
他本就没真打算逼她,不过是看她害羞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想逗逗。
他伸手替她夹了块红烧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逗你的。快吃吧,肉要凉了。吃完一会儿送你回家。”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谢晚星都埋着头扒饭,偶尔抬眼偷瞄他,总撞见他含着笑意的目光,只好又慌忙低下头,连红烧肉的香味都没尝出几分。
吃完饭后已经很晚了,所以陆承渊没多留她,开车送她回了谢家。
车子停在巷口,谢晚星解开安全带就想逃,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她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不跟我说拜拜吗?”
谢晚星害羞的说道:“拜拜,路上开车小心。”
陆承渊松开手,看着她跑向巷口的背影,直到那抹浅杏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才开车离去。
谢晚星一进家门,就直奔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跳还没平复,手机就震了震,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战况如何?有没有拿下陆书记?】
看到消息,谢晚星的羞恼瞬间涌了上来,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压低声音“兴师问罪”:“林薇薇!你害死我了!你下午发语音说的什么话啊!我不小心按了外放,全被陆承渊听见了!”
她跺了跺脚,脸颊又烧了起来,想到当时陆承渊似笑非笑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当时尴尬得脚趾都在抠地,差点在他家客厅抠出两室一厅带阳台!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