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鬼佬们又要打起来了。
馀振和张副柿，飞快交换了个眼神，是时候正式抛出‘一鱼多吃’的海外全版权合作机制了。
这次轮到张副柿起身发挥了。
毕竟是沪市三哥，跟馀振聊天时，完全一副和蔼可亲邻家大叔模样，但此刻要谈正事，而且涉及数千万美元外汇预期收益的重大涉外事项。
认真起来的张副柿，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一下展开。
前一刻还吵闹不休，已经快要抡圆西洋王八拳的5家出版商，很快就冷静下来，全都很乖巧坐回各自位置，眼睛看向了张副柿，一个个儿心脏明显都紧悬了起来。
很显然，他们以为，此刻这位东方官员，就要一语定下各自的生与死了。
起身后的张副柿，当真有股子霸气。
真别说，这个年代的官员们，还不象后世那么刻板化，每个官员都有着极为个性化的行事作风，个人烙印远要大过本身职务约束出来的形象作派。
说更直白一点，至少至少，对眼下的张副柿而言，尽管心里无比渴望合作项目的达成，但骨子里的那种，对洋鬼子就事论事心态，绝对不存在丝毫所谓谄媚求成可能。
更何况包括老马克在内的5家出版商代表，对他们而言，五十年代的那场战争印记，无疑一直伴着他们过去的成长经历。
做为近半个世纪以来，唯一一个让大老美在对外战争中，能够心平气和坐在谈判桌上好好说话的国家。
他们在做出决定要飞临沪上之前。
心里面，实则一直都是，有着一股子无影无形的恐惧伴随身边。
同样心理，对于张副柿这一代人而言，话说难听点，那就是穷也穷得超级有骨气，你们鬼佬胆敢有什么叼难或者奸猾相欺行为，呵呵……
起身之后的张副柿，就这么目光炯炯扫视着5家出版商。
他的样子，不象是要和商人谈商业合作，反而就有点，象是战场战斗刚刚胜利结束，正要迫使败军之将签订城下之盟。
真别说，这会儿便是馀振本人，也有点给张副柿的气场所惊到了。
此时，她也一下子给紧张起来。
足足扫视了众人超过十秒之后。
张副柿这才开了口，“各位先生们的真诚，我们有看到了，但你们的真诚，远远不足够，你们对我们国家这位最最最优秀青年作家，对他的科幻作品，还是太小瞧它的影响力了……”
开口便是以我方为中心，给接下来的对话定好基调。
小瞧了这位东方作家，小瞧了他笔下作品的影响力？？！
这从何说起？？？
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啊？？！
真要是小瞧了馀作家，我们会不远万里飞临沪上，求上门来寻求合作机会……
张副柿继续道：
“抛开此乃我国首部面向海外市场传播的东方系列科幻作品这一最具宣传力基础的点不谈，
单单就只说，在马克先生的商业运作下，馀振同志的前两部作品《楚门的世界》、《缸中之脑》，目前已经在北美市场所取得的成就，
你们凭心而论，那两部成功作品的价值潜力，真的就已经被完全开发出来了吗？
不，远远没有！！
在我们看来，马克先生你的商业运作开发，甚至还没开发完其价值的十分之一！！
说不客气点，马克先生你甚至是在，肆意浪费与馀振同志两部作品的出版合作机会，
抱歉，我无意点名指责谁，但马克先生你在商业开发领域，魄力真的还是过于勉强了些！！
你目前的所谓成功运营，你凭心而论，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成功因素，真正是属于你的商业手段所获？！
真话的确最伤人，但这就是最为残酷的商业逻辑。
别不相信，简单假设一下，若当初这两部作品的出版发行，换成在座的任何一家，或者换成，北美其他的更小规模出版商。
马克先生，你认真想一想，难道别人便不能取得眼下的成功了吗？”
老马克原本还想反驳一二，但他知道，这位东国官员所讲的话就是真相。
他的所谓成功，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他就是那个很幸运捡到了宝的蠢笨商人，一个原本公司都经营不善濒临倒闭的蠢笨书商。
同样的合作机会放在其他任何人手里。
别人百分之百也会取得成功，甚至会远胜于他的成功程度。
真相的确最伤人，老马克沮丧情绪写满脸上，无力辩驳了。
另外4家出版商见此情形，顿时心安不少。
看来老马克即便抛出了只拿1成利润的终极底牌，同样也没能让东国人轻易相信。
东国人的合作态度很谨慎，要求很高。
老马克应该是已经出局了。
但与此同时，他们内心也是忐忑不安起来。
东国人的胃口，看来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大，根本不满足于，所谓的预期5千万美元稿费收益，以及几个很有噱头的国际级文学奖项名利、好莱坞影视改编名利……
他们是商人不假，但毕竟所从事行业是文化出版，加之又是特意飞临这个东方神秘国度，试图寻求双方在商业领域的跨国式合作。
来之前，免不了也要对东国的一些政策法规，做相关粗浅了解。
而据他们所掌握的信息，这个神秘红色帝国，正在搞改革，与西方世界，正在积极靠拢，与他们北方另一个恐怖红色近邻，则是渐行渐远。
便是来自华府层面的声音，对他们的东方商业之行，也是秉持了乐见其成的姿态。
由此可以推断出，一些不为人知隐情：他们此刻的和东国打交道，背后肯定包含着更多商业运作之外的像征意义。
所以，这超过百万字内容的科幻长篇巨作，莫非是东国在文学创作领域的一次积极海外试水探索。
而真正的创作者，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年轻得不象话的青年。
实际上是，东国幕后，有一个阵容强大的精英创作团队？
就象是，好莱坞梦工场背后，永远都会有个囊括整个欧美文艺圈子的最优秀文学编剧创作者工会，东国人在国内也会不会专门的一群有组织的创作者，以他们的正府为主导，他们要将科幻故事创作，当成产业，向北美市场输送……
张副柿的姿态太强势了。
并且主持谈判时的霸气无两措辞，很轻易就给鬼佬们造成了一种古怪错觉：貌似，他才是作品的真正拥有者，馀振这个年轻作家，只是被拉来当招牌幌子的陪衬。
鬼佬们习惯性的阴谋论思考方式作崇下，居然把事情直接就往歪处想象了去。
这没办法，对东国，没有哪个鬼佬敢拍胸脯放狠话，说自己真的非常非常了解这个神秘国家，知道这个国家的普通人和官员，究竟是个怎样的相处方式。
什么叫真正的人民公仆概念，他们这辈子是无法理解得了了。
他们的思维概念里，很显然更加是想象不到，馀振在海外赚取巨额稿费收益，给这个国家赚取巨额外汇，这样的一件在西方世界，本属于非常私人之事，在东方，至少在当下年代里，却已经成为，真正能够轰动全国，影响全国的文化圈超级大事件。
致命脑补之馀，张副柿起身后的这一番强硬发言，迅速起到了超常规的说服效果。
于是，除了已经认输的老马克，其他4家出版商，对于拿下版权的迫切程度，越发水涨船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