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路明非起的很早,没有用清水洗脸,而是破天荒用了次洗面奶将脸洗净,然后借着洗脸的时候将头发弄湿了一些,用吹风机给自己吹了个自以为拉风的发型,最后搭了身以前在人生大饰买的黑色风衣。
自从路明非第一次打开黄金瞳的那一天起,他的身体就发生的潜移默化的变化,一样的修行锻炼让他比别人更有效率地长出肌肉,比起刚来时的豆芽丁身材,肌肉在他身上不可思议地隆起,但并非是那种爆炸式的大块肌肉,是精炼匀称的,而在最近白月魁的大肆投喂之下身高也拔高了几分,这身风衣穿在他身上几乎完美贴合,被他如今宽厚的肩膀牢牢撑起,看上去还真象某个不世出世家的嫡公子。
路明非迫不及待地来到白月魁家,以往他都是直接推门而入,白月魁家的大门早就对他不设锁了,但他今天就是要敲门,一定要白月魁开门看见他今天的精心打扮。
吱呀——
门缝中先显露出漂亮的银发,然后是穿着围裙的白月魁,打开门之前她还很疑惑谁那么早来找他,没想过是路明非,如果是他的话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可开门的瞬间白月魁看清了来者何人,然后原地愣了一下,那张熟悉且精致的脸此刻严肃地绷着,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投下阴影遮住那双黑的象是点墨的眼睛,黑色的风衣象是量身定做一样严丝合缝地贴合在来人的身上,肩线平直得象用尺子比着裁出来的,腰身却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紧,少一分则空,这来者看上去还真有公子世无双的意味。
白月魁回过神来,目光与那黑色如墨的眼睛接触,明明那脸是绷着的,但眼神中传达的尽是“快夸我快夸我”的意思。
“哟,今个什么好事啊,穿这么帅。”白月魁当然知道路明非是为了今天取他的武器特意穿成这样的,但看见人的瞬间委实让她也惊艳了一下,而她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路明非努力绷住的脸立刻喜笑颜开,虽然白月魁只是简单地夸他帅,但对他来说这就是世间最好的赞美,他笑着说:“今天要取到我的武器了,自然要穿的庄重一点。”
“行行行,别杵门口,先进来把早饭吃了。”白月魁回头走进厨房,先端出自己那碗二两面,然后再端出一盆面,没错,是一盆,这就是路明非一顿早饭要吃的量。
路明非接过白月魁递来的筷子,也许是昨天晚上没时间,所以白月魁只做了简单的热汤面,但今天早上的面是下足了功夫的,依然是从饭是钢餐馆带来的黄金鸡汤,里面的菌菇为浓郁的汤汁更增几分鲜美,面上白月魁给路明非加足了肉片,在吃这方面,路明非完全没有被亏待过。
很快路明非身上那种公子的气质荡然无存,由于吃得多原因,路明非当然不会象白月魁那样优雅且小口的吃,对他来说把食物一大口吃进嘴里反而能一瞬间炸裂出全部的美味。
白月魁望着路明非大快朵颐的样子,她无奈地捂住半边额头,难得今天穿这么帅,但还是改不了他的本质。
路明非很快就吃完了,明明白月魁碗里也就二两面,但还是比他慢上一分。
路明非站起身,抽出桌上的纸巾给自己油光锃亮的嘴擦干净,“白老板我走了。”
白月魁望着路明非离开的背影,一瞬间有些恍惚,当初那个被噬极兽追得几乎要手脚并用的衰小孩如今也变得高大自信起来了,可低头看到前面那个空空如也的不锈钢盆,又觉得他还是一点没变。
……
路明非很快就走到了别里科夫的锻造工坊,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到路明非今天的装扮对他连连称赞,村民们的赞美让他更加高兴,觉得自己今早不枉他如此花费心思。
等路明非走近锻造工坊,先听到的是一阵“砰砰砰”的清脆锻造声,走进去一看是一个俄国面孔的壮汉两手各抓一根钢绳在做绳索夹胸,而绳子的末端居然连着的是一个巨大的金属锻造锤,路明非整个人都看懵了,这是什么路数,健身、工作两不误?
别里科夫看到到了路明非,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身装扮,如果是别人的话别里科夫可能会说穿得花里胡哨的,但那是路明非,在屏蔽塔任务中力挽狂澜,让他最敬爱的白老板身体恢复巅峰,回来之后还在医疗中心拯救了不知道多少个家庭的龙骨村大功臣,所以别里科夫看向路明非的眼中当然是赞许。
“来了?”别里科夫声如洪钟,缓缓将双臂打开,让那巨锤稳稳落回,地面微微一震。他随手抓起一块粗布擦了把汗,咧嘴笑道,“今天这身行头,亮堂!有派头!”
路明非被那震撼的锻炼方式拉回的思绪,听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上前认真道:“今天要来取您呕心沥血为我打造的武器,不敢怠慢,穿得正式些,也是对您手艺的尊重。”
这话简直说到了别里科夫的心坎里。他眼中的欣赏之意顿时更浓,大手一挥:“好小子!懂礼数!你在这儿坐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取来!”他顺手从旁边拉过一个结实的铁凳子放在路明非身侧,自己则转身要往工坊深处的楼梯走去。刚迈出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粗声喊道:“科诺娃!出来帮我接待一下!”
科诺娃?路明非听过这个名字,知道是别里科夫的女儿,但没有见过其人,可听别里科夫的话,今天科诺娃也在这里,不过他怎么没有看到人呢。
正这么想着,一道身材很好的人影从巨大的锻造锤后面出来,脸上带着防护面具,路明非这才看到原来还有个人在这里,不过藏在锻造锤后面难怪他没有发现。
“你就是路明非?你好我是科诺娃。”科诺娃摘下防护面具,对路明非伸出手。
路明非下意识地也伸出手,准备完成一个礼貌的握手,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触及那张从面罩下显露出的脸庞时,他的动作,连同呼吸,都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半拍。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糅合了东西方优点的、带有雕塑般质感的美。
她的脸庞轮廓清淅,继承了父亲部分血统的立体骨相,颧骨线条略高而分明,却不显突兀,反而撑起了整个面部的英气,下颌线的弧度优美而收束利落,但这份西式的立体,又被一种东方式的精致细腻巧妙中和,肌肤并非苍白,而是常年受炉火烘烤充满生命力的健康蜜色,光滑紧致,仿佛上好的天鹅绒。眉毛并非流行的细弯,而是颜色略深、型状自然修长的剑眉,斜飞入鬓。
“你、你好,科诺娃。我是路明非。”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平稳一些,尽管心跳的鼓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这是他路明非在龙骨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比白老板还要好看一些,在路明非的记忆中也唯有他高中时候班上的小天女苏晓嫱才勉强比得上。
科诺娃也在观察路明非,他比她高一个头,好看得让她微微有些脸红,少年五官精致却不显女气,肌肤更是如同冬天的初雪,白淅剔透,细腻得象羊脂玉让她自愧不如。
“怎么平时没在村子里见过你?”路明非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
“因为我前段时间在钢铁要塞驻守着,你当然见不到我。”科诺娃笑着说,她笑的时候眼睛是眯着的。
钢铁要塞?路明非当然见过一次,那次是路明非刚刚穿越来,被白月魁捡回龙骨村的那天,他就是坐在车上,不过当时车辆直接就驶过要塞的钢铁巨门,而且也就那一次见过,路明非现在也只记得那个要塞很大,并无太多印象。
“这些是?”路明非忽然注意到旁边的熔融池里放着一些烧红的东西,怎么看起来象是骨头?
路明非感到有些奇怪。
“这些啊,这是噬极兽的骨头。”科诺娃漫不经心道。
“噬极兽的骨头!”路明非惊呼,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居然是噬极兽的骨头,“为什么噬极兽的骨头会在这?”
“铸造武器啊。”科诺娃说,随后又想到什么“哦,你还不知道吧,村里很多武器还有护甲是用这些骨头做的,这些骨头既有硬度又不失坚韧,碎星的弓就是用这些材料做的。”
“至于为什么不用金属,原因你也知道。”象是看出了路明非还有疑惑,科诺娃笑了笑,无奈道:“自从灾难爆发以来,钢铁厂早就关闭了,就算有矿场我们也没有大量开采和提炼的能力,象是钢铁或是贵金属之类的都是村里出外勤的时候从城市里带回来的。”
路明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候别里科夫下来了,手上拿着一杆长枪,是路明非心心念念已久的武器。
“你们聊得还不错嘛,年轻人就是要多交流交流。”别里科夫在楼上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让他很高兴,其实是藏了点私心,万一哪天任务他女儿出了什么事呢,和路明非搞好关系,人家到时候也优先救他女儿。
“给,你的武器,麦朵同款。”别里科夫将长枪递给路明非,科诺娃笑着站到一旁。
路明非看着这把大枪,近乎虔诚地伸出双手将其捧在手上对其细细观赏。
这是一把浑然一体、全钢锻打的现代凶器,枪尖是修长带有微妙反曲的三棱破甲锥,三条棱线从尖端辐射而出,在冷淬后泛着吞噬光线的青黑,唯尖端凝着一点刺骨的银星。
枪颈处锤纹隐现,盘锻而成的枪杆呈现哑光深灰,布满细密螺旋暗纹,在冷光下流淌着机油虹彩般的微光。枪尾收作悍然的三棱??,与锋尖遥相呼应。
整杆枪散发着压抑的暴力之美,线条的每一处弧度都为突刺优化,重量的每一分分配都为平衡计算,它寂静无声,却似一道被锻打入形的黑色雷霆。
路明非轻轻地摩挲着枪身,他对这把枪十分满意,爱不释手。
“它也有那个高压电脉冲吗?”路明非兴奋地问。
别里科夫哈哈一笑:“都说了是麦朵同款,怎么能少了这个呢。”说着,他接过那杆六合大枪,在枪身的某处一扭,在这一瞬间,枪尖立马发出如同千百只鸟同时鸣叫的金色霹雳雷霆。
“听说你拥有一双金色的眼睛,”科诺娃看着那璀灿的金色电芒,眼中流露出赞叹与专业评估的神色,自然而然地开口道,“所以我爸爸在设计能量回路和脉冲激发模式时,特意参考了……”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刻,或许是受到那与自己眸中金色如此相似、却又更加狂暴外放的雷霆刺激,路明非在极度专注和兴奋之下,无意识地、自然而然地……
点燃了他的黄金瞳。
刹那间,仿佛两轮微缩的太阳在他眼框中苏醒、燃烧!
炽烈、纯粹、威严的金色光芒取代了原本漆黑的瞳孔,如同融化的黄金岩浆在其中流淌、旋转。那股光芒并不刺目扩散,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抵灵魂深处的古老威压,煌煌然,凛凛然。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枪尖跳跃的金色电芒,并未看向科诺娃。
然而,仅仅是侧脸,仅仅是那馀光,以及那无形中弥漫开的、源自血脉源头的压迫感,科诺娃剩下的话语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一股莫名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与悸动,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她的后脑,那感觉并非面对强大噬极兽时的生死危机感,而更象是一种……位阶上的碾压,一种低等生命在偶然间窥见云端之上巡天神只倒影时,不由自主产生的敬畏与颤栗。她的呼吸微微一窒,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移开视线,这是生物面对无法理解的高位存在时的本能反应。
可是,她的目光却被牢牢钉住了。
如果忽略那令人心悸的威慑,这双眼睛……太美了。
那金色是何等的纯粹,何等的炽热!仿佛凝结了世间所有光的精华,所有的辉煌与古老都沉淀在其中,静谧地燃烧。它不象枪尖的电芒那般狂暴外显,却更加深邃内敛,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浩瀚与神秘。专注时的眸光,如同最上等的金色曼陀罗在寂静中绽放,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非人间的瑰丽。
别里科夫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和那突然降临的微弱压力。他顺着科诺娃的目光望去,对上了路明非那双燃金的眸子。
“嘶——”即使是以别里科夫的胆魄和阅历,也在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猛地一跳。他早就听说过这双眼睛的传说,但听说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那不仅仅是一种奇特的眼睛颜色,更象是一种……力量形态的具现,一种生命层次的昭示!
“路、路明非,你的眼睛……”别里科夫定了定神,小心地提醒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啊?”路明非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眼中的金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恢复成原本的漆黑。他连忙解释道,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抱歉!太激动了,一下子没控制住,不知道怎么又打开了……没吓到你们吧?”他是真觉得不好意思,这双眼睛的“副作用”总是让他有些困扰。
父女两人这才感觉周身那无形的压力悄然消散。别里科夫摆摆手,虽然心有馀悸,但更多的是惊叹:“没事没事!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老头子我可算是开眼了!看来我这高压电脉冲的颜色,还真没选错,跟你这双黄金瞳挺配!”
科诺娃也缓缓吐出一口气,从那种微妙的震慑感中恢复过来,她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除了原本的欣赏,更多了一层深刻的好奇与探究,不自觉带着赞叹:“你那双黄金瞳真的很美。”
路明非也是头一次被人夸他的黄金瞳好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
别里科夫将关闭了脉冲的六合大枪递还给路明非,路明非接过,爱不释手地再次抚摸,然后按照从麦朵那里学来的方法,熟练地找到枪杆上的几个机关,一番操作后,这杆近两米的长枪便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巧妙地折叠,变成了一根长度不足一米、便于携带的金属短棍。
“好了,武器你也拿到了,就不多留你了。以后常来玩,有什么损坏或者需要调整的地方,随时来找我!”别里科夫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力道不轻。
路明非连连点头,正欲道谢告辞,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柄静静躺在支架上的巨型锻造锤,以及垂落在地的粗黑钢索,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起来。
最近饭量暴增,或许他真的有“生命归还”,一身的力量几乎要恢复完毕,刚刚握住长枪时那沉甸甸的分量在他手中显得游刃有馀。那么……眼前这对恐怖锻锤,自己如今,究竟能否撼动?
“大叔,”路明非指了指那对巨锤,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光,“我……能试试这个吗?”
别里科夫闻言一愣,看了看路明非那虽然挺拔但远不如自己魁悟的身板,又看了看那对光是锤头就堪比小型磨盘的锻锤,哑然失笑:“小子,好奇心挺重啊?行啊,给你试试!不过可小心点,这玩意儿可不轻,别闪了腰。”他纯粹是觉得年轻人好奇,想体验一下,根本不认为路明非能真正拉动,这锻锤有数吨重,也就他觉醒的潜能大大强化了他的肌肉才能拉动。
路明非捡起那两个钢索,学着别里科夫夹胸的姿势,奋力往前一拉。
嗡——
钢索瞬间绷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紧绷颤音!
那柄沉重的锻造锤,竟然……应声而起!虽然离地不过数寸,虽然路明非的脸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手臂甚至有些颤斗,但那锤头,的的确确离开了支架!
别里科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微微张开。科诺娃也掩住了嘴,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震惊。
路明非咬着牙,感受着双臂传来的、几乎要撕裂肌肉的沉重拉扯感,以及体内那股似乎被挑战所激发、源源不断涌出的热流。他低吼一声,双臂再次发力,竟然操控着那沉重的锻锤,缓缓地向胸前合拢了一些,然后,又艰难地、却实实在在地,将其拉开,重复了数次!
虽然动作远不如别里科夫那般举重若轻、稳定流畅,甚至显得笨拙而吃力,但他确实做到了!纯粹依靠肉身的力量,撼动了这怪物般的锻锤!
“砰!”最终,路明非力竭,松开了钢索,锻锤沉重地落回支架,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颤。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但眼睛里却闪铄着兴奋和满足的光芒。他做到了!虽然很勉强,但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已经强壮到了何种地步!
别里科夫瞠目结舌,他眼睁睁看着路明非连续拉起好几次,要不是知道路明非会救人,他都要开始怀疑路明非是不是也觉醒了肌肉强化的潜能。
“路明非,你要不要继承我的衣钵。”别里科夫看着路明非两眼发光,象是发现什么宝藏。
“啊?”路明非和科诺娃两人同时发出疑问。
“我说真的,路明非,你是除我之外第二个能拉动这锤子的人,老头子我现在就愁没有传人呢。”别里科夫看路明非越看越喜欢。
“不了不了大叔,我很感谢大叔给我做的武器,但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先走了。”似乎真的怕别里科夫将他留下,路明非说完,走到门口对他们招了招手离开了。
“真是个好小子,好小子啊。”别里科夫虽有遗撼,但望着路明非的背影依然充满欣赏,一旁的科诺娃也是异彩连连,眼神中满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