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神鸟驾临,玉女断言,十日之内,尽诛花贼!
信鸟色呈五彩,食花露而生。震翅飞动时,如自然彩色光斑掠过,甚难觉察跟踪,隐入云雾更肉眼难窥。故而养为信鸟,用于水坛通信。
李仙觉察信鸟体内存有一股强劲内。抛开鸟腹,鸟脏均化作浓沫,流得满手污浊。
他内炁一震,将脏沫震飞,眉头紧蹙,若有所思。此乃“碎脏激身功”,是一门邪异武学。自碎内脏,有死无生,以换实力陡增。
施于飞必是身处险恶处境,为提前送信,便将信鸟五脏震碎,以添激其速度,尽快送归水坛。但飞回途中,跌落至草丛间。被南宫琉璃捡到。
李仙心下沉宁:“看来事出反常,不大顺利。如今情形,花笼门鼎物腐坏,施总使传信报危。足见水坛将起波澜,面临一场凶险。”
“我身处局中,难窥全貌,既比旁人早些知悉,该设法护全自身为上,明日寻严副使商讨,且看如何应变,徜若实在不利,需设法带琉璃姐离开水坛。”
南宫琉璃见李仙神情严肃,又见信中“危”字,血红惹眼,忽感不详,心情怪异:“花笼门近来极不寻常,似将遭劫难,我本该开心。但却更感不安,我非替花笼门而不安。而是担忧这臭弟弟。他此刻必极苦恼,所思所虑更多。”
甚感心疼,轻拍李仙肩头。李仙洒脱一笑,镇定自若。翌日,便去问武阁寻访严浩,共商此事。李仙已来无数次,轻车路熟。但今日等侯多时,不见严浩出现。
一扫阁小童认出李仙,尤豫许久,鼓起勇气,说道:“李长老,主人数日前,便已经外出啦,现在都未曾归来。您若无甚急事,改日再来如何?”
李仙问道:“严副使外出何事?”小童徨恐道:“主人之事,我怎敢窥听,自是万万不知的。”他尤豫片刻,说道:“主人似与引渡使者大人外出。”
水坛隐秘数百年,遗立世外,避尽敌手,至今无甚疏漏。岛周旁“五行格局”“自然迷阵”自非一代所布,而是历代精通五行奇遁的“副总使”钻研修缮改造,代代积攒传承而成。
经许久演化,副总使虽知内中布局原理,却自难轻易出岛。诸多困局,纵是自己所布置,知晓其理其因,亦难尽解。且五行演化,时日一久,自然而然衍出其他困局。乃自然而成,非人力所为,为困势添砖加瓦。
唯有极擅“控船”之道的引渡使者,才可得保进出无恙。
好如忽遭乱流,凡是过往船只,皆被掀翻倾复。严浩纵知晓乱流流向何处、如何形成。但一时间亦难“拨乱反正”,唯有控御船身抵挡。这一事独独金世昌能成。
李仙见苦等无用,唯先行折返,他隐嗅危急,既无人协商讨论,便唯自谋生路。一面设法寻退路,一面保持镇定,观察岛中格局变化。
且说长老“王守心”起鼎失败,百思不得其解,心疼钱财白白流失。但此事甚为丢脸,历来起鼎失败者屈指可数,若被外人得知,定遭嗤笑:“身为武人,连起鼎都不会,便好似农户扛不起锄头,猎户不会射箭,村妇不会烧食,还修甚么武道。倒不如就此回家种田。”,便不愿声张。此事暂且压下。
他既不说,旁人便难以得知。立时另一位张开怀长老,摆设起势宴,预占水石宝鼎。
王守心暗自留意,面色如常观察。
张开怀起鼎、燃柴、烧露——历时共两日。数千两银子尽砸其中,满鼎精宝汤物化作黄浊。他惊疑交加,但兀自不显露分毫。
王守心着心观察,猜测张开怀起鼎或也失败,便拜访试探。张开怀府邸内,王守心拱手笑道:“张长老,恭喜贺喜,又起一鼎,武道进境可期可盼!”
张开怀笑道:“哪里,哪里,王长老先我一步起鼎。照这般说,武道进境也该快我一步。”王守心说道:“说来也是。这次起鼎,是为我手底下一名印花弟子。他跟随我十数年,如今武道正是要处。我专门为他起鼎,所得精宝皆送予他。”
张开怀说道:“王长老胸襟宽广,对待手下徒众仁义至极。开怀敬佩不已!”
王守心笑道:“故而寻到张长老,是有一事协商。我急用精宝,愿出五千两银子,与张兄分食三成。”他说话时,暗中观察张开怀神情,果见他面露难色,心中猜想已中八成。
心下琢磨:“徜若张开怀起鼎失败,手中便无精宝。必露出羞于启齿之色。我这般观察,便可依此判断。”
张开怀欲言又止,来回踱步,目光飘忽。王守心追问道:“怎么——难道张兄有甚难处?”张开怀说道:“这——”
王守心拱手说道:“还望张兄成全,兄弟这次前来甚有诚意。需知一次起鼎,一般数千两银子。我出五千两分食,且只要三成,确是因急用精宝,不得已而为之。”
张开怀为难道:“不是不肯,而是——这——这——唉,如何说才好。”来回踱步,欲言又止。起鼎失败,终究丢脸。王守心问道:“莫非——莫非张兄起鼎失败了?”
张开怀面色又青又白,又怒又羞,被点破后立时回瞪。王守心神情顿变,拉着张开怀手,行至深院处,再沉声问道:“张兄的精宝,是否在功成之日,由白变浊,散发恶臭。
转眼一观,还生出恶蛆,闻之欲吐?”
张开怀“啊”了一声,神色大缓,大觉不解,说道:“王兄你又怎知?”王守心说道:“实不相瞒,我适才有事骗你。我起鼎亦也失败,且情况与你相同。”
张开怀说道:“这——这——”恍然明悟道:“好你个王兄,原来是故意说话诓我!你自个起鼎失败,却来寻我开心。”
王守心说道:“张兄误会,你起初起鼎失败,羞恼愤怒,一时甚难接受,难以启齿,如你这般。后细细酌想,愈发觉察不对。自问熬煮精宝无甚差错,何以失败至此?”
“待见你亦起鼎失败,方才微有推测。恐怕问题出自——出自——鼎上。”
张开怀正色道:“王兄,此事不可胡说。若被总使听到,必然严罚。鼎乃镇物,朝代更迭、沧海桑田,自当横立。岂能轻易出问题。且水石宝鼎高矗山巅,吸日月精华,万物灵气,只用熬煮精食,如何会无端出问题。”
两人正谈说间,忽听远处炮仗声响起。又一位长老筹备起鼎。王守心面色复杂,听张开怀所言确有道理,心中怀疑终未落地,只得说道:“正所谓事不过三,徜若这次,再情况相同。那便——真是鼎身问题了!”
待过三日,张开怀、王守心相约而去,拜访第三位长老。两人言语试探,果真探觉一二。张开怀、王守心均想:“怪哉,怪哉,其一其二尚可列为意外,这其三其四,绝无意外可能。莫非水石宝鼎当真有异?”
便与第三位长老明说。三位长老彻夜商讨,待次日天亮时,各人浑身冷汗,双眼血丝密布,无法从容淡定。
花笼门残害女子,作恶多端,藏污纳垢。众长老身为贼首,所行恶事贼事更多。他等若有良知,心便不安,故而取“守心”“开怀”“仁德”等姓名,聊以自慰,掩耳盗铃。
在外被追逐打杀,围剿搜杀。勤奋起鼎,精进修为,但纯凭自身手段,却难抗衡诸派高手。唯占据人多、阵法优势,方可保全性命,维持贼面。
心中胆气屏弱,得知“宝鼎”有恙,不免诸多联想。莫非天灾将至、或是人祸将起?
再是其他种种?三位长老不免徨恐难安。
第三位起鼎长老名为“乔正气”,年岁七十有八,样貌尚显年轻。武人寿元悠久,一境“食精”便至少有一百五十载寿元。二境、三境自更悠久,却需服饮精宝维持。
他说道:“两位长老,此事如何是好?”王守心沉咛片刻,说道:“大难临头各自飞,此事咱们三人提前窥知,也算半个好事。”
张开怀说道:“看来王总已有算计。”
王守心颔首道:“诸位也莫说我狠辣,咱们所行勾当,心里都门清。若说好人,咱们长老有一算一,皆八竿子打不着。若被官府抓去,咱们这些花贼,更是下场凄惨,折辱而死,难保全人形。正所谓死贫道不死道友——”
他顿了一顿,饮一口茶水,说道:“此间之事,先且按下。咱们故作不知,明日便去寻引渡使者离岛。咱们三人同乘一艘船,待出了岛屿,便莫声张,且藏一地静等数月。徜若无甚古怪,再归岛不迟。”
乔正气点头道:“这话不错,左右想来,确实甚是合理。”张开怀沉声道:“徜若真有祸事,咱们这般逃离,那——那府邸间的美眷,岂不——岂不是——”
王守心叹道:“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只得舍去,先保得命活,再贪图美色罢。每年这一时期,必有频繁起鼎。咱们先走一步,尚能从容自如。待鼎身腐坏一事传开,再想离去,却是万万困难啦。”
张开怀说道:“看来——看来唯有这般了!”乔正气说道:“张兄莫紧张,历来鼎毁气散,只是传闻。水坛未必有事,咱们或是惊弓之鸟。出去避一避,以求心安。日后若无恙,再折返归来,岛中的美人、钱财——便还是咱们的。”
张开怀暗有庆幸。王守心说道:“好啦,天色不早,咱们各自散去,好好享受美人罢。明日便结伴寻引渡使者离开。”
三人各回府邸,这夜知将要离别,便崇信府中美眷。翌日大早,三人相约会面,前去金世昌府邸等侯。金世昌水坛生长,天性不喜女子,府邸无甚女色。
只数位老仆、伙计打理。三人皆为长老,管事不敢怠慢,邀请进院静等。金世昌府邸古怪物事甚多,汇聚天南海北。皆是众长老进出时,求他引渡所送。
王守心叹道:“每次到此,都不免惊叹。咱们诸位长老,外头忙活来忙活去,但最富的却是金使者。”
三人故作淡然,安静坐等,闲遐交谈。过得半个时辰,终究感觉不耐。张开怀问道:“你家主人何时归来?是送谁家出坛了么?”
那管事道:“老奴不知,但主人离去已有数日,想来若是引渡,这两日也该回来。”
三人相顾一视。王守心较为镇定,颇有算计,说道:“无妨,咱们兄弟三人,闲遐无事,便在此地静等罢。”
足等整日,天色昏暗,不得不归居。这夜甚是漫长,三人皆难眠睡,彻夜翻转。忽见望龙山间水雾缭绕,炭火升腾,又一位长老起鼎。
第二日清晨。三人大早起身,会面后再到金世昌府邸。张开怀怒喝道:“金使者还未归来?你不是说这两日便会归来吗?”
那管事徨恐至极:“小——小奴——全是猜测。”张开怀性情鲁莽胆小,惊怕至极,便寻弱小撒气,骂道:“好你个奸奴,竟敢诓骗戏弄我!”一巴掌扇去。
那管事无可躲避,左脸结实挨掌。顿见半边脸红肿,下巴如钟摆般挂在脸上,口齿难言,牙齿扑簌簌掉落数颗,满口血污。甚是狼狈。
张开怀怕极了眼,怒极了心,一掌不解气,还欲再出手打杀。王守心出手阻拦,将他踢开数丈。张开怀问道:“你干什么!这贼奴欺我,你——”
王守心骂道:“糊涂至极!”转身扶起管事,帮忙擦拭膏药,消除瘀肿,再捡起落牙,施展一接骨武学,将牙齿悉数还归。
他真挚道:“张兄鲁莽,还望莫怪。”管事受宠若惊,说道:“不怪,不怪。”王守心笑道:“你且去忙活罢。”
管事立即跑开。王守心招呼乔正气、张开怀寻一亭子入坐。王守心说道:“张兄糊涂!这管事年岁约有五十,跟随金使者料想有数十年。纵无感情,打狗还需看主人。你将他打死,金使者徜若今日归来,心情不悦,纵不会拒绝,但拖咱们三五日,还是轻易做得。”
张开怀恍然大悟,连忙认错。乔正气说道:“这三五日可万难拖延啊!我观昨夜又有起鼎,到时人越多,只怕越是困难。”
张开怀自扇巴掌,待见管事战战兢兢送来热茶。他主动道歉,自扇巴掌。管事惊怕之馀,倍感荣幸,退至一旁。
三人再等一日,清晨尚有静气,午时渐起焦躁,傍晚来回渡步,已难静坐,均想:“莫非、莫非宝鼎有恙,金使者早便知晓,故而自己先逃亡了?”
渐到亥时,天气清凉。三人却热锅蚂蚁,片刻不能停。眼见夜已渐深,空留此处过夜绝非办法。王守心说道:“管事,徜若你家主人今夜归来,万盼能帮忙提前告知,说我等三人等侯多时。”
管事连忙道:“好,好的。”
三人念念不舍退出府邸。王守心说道:“凡事讲究先后,咱们早一步叫金使者知晓,便算早一步候船。”
这夜三人未归宅邸,越深想越无睡意,鼎物腐坏,绝非祥事,便寻一山中石亭等侯,苦熬一夜。待次日清早,方有亮意,三人立即拜访,得知金世昌亦未归来。不住身心麻木。
三人面面相觑。王守心叹道:“等罢!也只有等啦。徜若不等,还能作何?”
这日麻木间渡过。金世昌仍未出现,王守心忽道:“张兄,乔兄,且跟随我来。”转而朝“问武阁”行去。
张开怀问道:“怪哉,王兄莫非还想置换武学?”王守心说道:“什么置换武学,你们忘记了。除却金世昌,还有一人或能独自出岛,便是严副总使。他精通五行奇遁,咱们去探探口风。总比苦等为好。”
三人复燃希望,寻至问武阁,然一番问询,得知严浩亦是外出。希望又复熄灭,三人均想:“昔日之屏护,今日之囚笼。苦矣,苦矣,怎外出这般困难!”
左右衡量,便再回金世昌府邸等侯。这日刹羽而归,再徨恐焦急,唯有按下心中。待再过一日,张开怀、乔正气、王守心再到金世昌府邸等侯时,方落座不久,便听小院门声响起。
管事前去开门,见是刘仁义、周正德两位长老。刘仁义看到三人,眉头一皱,旋即笑道:“哈哈哈,三位长老也这般闲性,来寻金使者饮茶?”
王守心面色铁青,知晓刘仁义、周正德已觉察鼎物腐坏,是以寻来出岛。岛中局势莫测,每耽搁一日,便愈是鱼龙混杂,他皮笑肉不笑道:“我三位弟兄在外有约,故而需出岛一趟。”
乔正气说道:“看来两位是来与金使者饮闲茶的。”
周正德淡笑道:“虽饮闲茶,但亦有事商谈。几位事若不急,不如让我等先见金使者?事后必有重谢。”
王守心冷笑道:“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再且说来,我兄弟三人约定甚急,是片刻不得容缓。还请两位等待片刻罢。”
周正德冷笑说道:“三位这般行径,只怕很不地道罢。”王守心说道:“周兄所说何意?我不清楚。”
周正德说道:“哼!事到如今,还装腔作势做甚。三位难道不是见鼎物腐坏,心有担忧,这才想快快出岛避险么?哼,如今花笼门正值非常时期,你等只顾全自己也罢,更知情不报,冷意看我等涉险而不自知,未免叫人鄙夷了罢。”
王守心说道:“周兄说话好古怪,鼎物何时腐坏,我等却丝毫不知。周兄这帽子扣下,十足叫人徨恐。”乔正气故作震惊道:“什么!鼎物腐坏了?此事当真?我等熬煮精食时,尚且完好至极。”
刘仁义说道:“呸!莫乱扯呼,你等想私逃,却没那种好事。就单说一句话。要么咱五一同搭乘船离去,要么我俩将那事情公诸于众。”
王守义面色难堪,心中自有考量。此事极不光彩,徜若外传,名声败坏是小,遭万众声讨是大。但若同意共乘一舟离去,五位长老同时离岛,此事甚难圆说,未免叫金世昌怀疑。徜若金世昌知晓五人是见危遁逃,未必再肯引渡。
此事前难后阻,进退两难。王守义说道:“我三人与一位江湖侠客,约战在太白帝城,徜若两位愿意相助,便请来一同饮茶罢。”
刘仁义、周正德心下鄙夷,面上却拱手笑道:“哈哈哈,我等同门同派,既三位兄台约战在即,又需帮手,我们自然需要出手相助。”入亭,夺过茶壶,对嘴一饮。
王守义见周正德、刘仁义面色甚悦,如讨便宜,心下不忿,本可退离以先,奈何事违人意。他淡淡道:“我等虽有约战,但能否如期赴约,还需看金使者面子。他如不来,我等唯有空等。”
刘仁义一愕,问道:“三位兄台已等多久?”张开怀说道:“已有四五日馀,金使者有要务在身,始终不能等到。你们既然来了,那便一起等罢。赴约之事,说之太早!”
刘仁义、周正德遭泼冷水,喜意顿消。苦愁等待一日,终不见金世昌。王守义已觉心下无望,苦熬数日,深感疲乏,出岛不得,恐惧更在蕴酿。
随时间流逝,事情愈发蕴酿,如此再熬三日,岛屿气氛古怪。众长老纵未起鼎,亦渐感沉闷气氛。更见几位长老频繁出入金世昌府邸,心下好奇焦躁。
王守心心知再想无声潜逃,远离灾厄,已属枉然。严浩、施于飞、金世昌皆不在,更慌乱无措,心若乱麻,全不知如何是好。
百般思虑下,最后主动将鼎物腐坏告知馀众,将众位长老喊到府邸商讨。岛屿内共有十七位长老,齐聚一堂,商讨此事。李仙虽是预备长老,但亦受邀请,来到府邸,坐在较远处。
他安静不语,观众长老交谈,既不出谋,亦不划策。堂中商讨火热,各长老猜测层出。得知鼎物腐坏,皆心生徨恐,焦躁难安。
李仙忽眉头一皱,抬头望天。见一黑点迅速逼近,自高处快速俯冲而下。径直落在众人齐聚的屋檐上。
是一只神俊至极的异鸟。眉心点缀朱砂、羽毛至纯至净、眸子中极具神性,如神明俯瞰众人。高高在上,睥睨傲视。
胸口处吊一小镜,镜中倒映众人样貌。
堂中倾刻安静,众长老修为不俗,一时却被一只怪鸟气势所摄。一位“狄一龙”狄长老看清鸟兽模样,神情骤变,双腿颤斗,恐惧至极,指着异鸟说道:“啊!神——神鸟——是传说中的神鸟:净瑶神鸟!”
周正德贪念骤起,问道:“神——神鸟?如此宝物,我等若将其擒下,岂不——”
狄一龙骂道:“痴心妄想!”惊声再道:“不可——万万不可。这等神鸟,若非天眷,不可触碰。而且——而且这神鸟已有主。它——它主人是道玄山玉女赵再苒!
众人问题“赵再苒”三字,有得惊声连连,有的茫然无解。
那神鸟睥睨众人,落于屋檐,宅邸如遇仙临,气韵顿时不俗。此间却森寒逼人,只见它忽然振翅,宅邸内狂风大作,将众人吹得东倒西歪。
再听一声长啸,神鸟已飞空而去。独留一道信缄落在堂中。
其上字迹纤细,应当出自女子,笔力极强,傲雅如寒梅,字韵跃然纸上,起势、承接、落势无可挑剔。
信中简短,写道:“十日之内,尽诛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