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的正宫宣言以及后续的卸磨杀驴,不仅让九位舅舅叹为观止。
更是化作一道最快的密讯,摆在了女帝夏无双的龙案之上。
御书房内,气氛庄严肃穆。
夏无双听着心腹的汇报,那张犹如万年冰封、除了有关女儿的事情上,
从未有过丝毫波澜的帝颜上,先是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错愕。
随即,错愕化为惊奇,最后,那紧抿的唇角竟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有趣,当真有趣。”
她凤眸微眯,平日里有节奏敲击著龙案的纤长指尖。
此刻的频率明显快了几分,泄露了主人极度愉悦的心情。
“这个叶孤城倒是个妙人。”
她原本还担心,叶孤城这种孤傲绝世的剑道天才,心比天高。
会成为辛禧续命之路上一个最不稳定的巨大阻碍。
为此,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叶孤城想不开。
那便连人带他身后的万剑圣地,一同从三十三重天上抹去。
却万万没想到,他不仅自己想通了,还想得如此透彻。
正宫?妾室?药渣?
这逻辑虽然离经叛道,荒天下之大谬。
但它完全符合大夏仙朝的利益,甚至可以说,是目前的最优解!
一个懂得主动承担起后宫管理重任,甚至连清理垃圾的活都包揽了的女婿,上哪儿找去?
那一丝上扬的弧度,终于绷不住,化为了一抹让整座御书房都像是明亮起来的笑意。
一种名为捡到宝了的巨大喜悦,清晰地浮现在夏无双的脸上。
“传本帝旨意!”
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霸气。
“赏!万剑圣地,极品仙脉三条!上品仙晶百万!”
”另,赐叶孤城大夏帝婿金印,持此印,可见官大三级,可调动仙朝禁军一万!”
“本帝要让三十三重天,乃至九天十地都知道。”
”他叶孤城,是我大夏仙朝唯一承认的帝婿!”
旨意一出,仙朝震动。
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女帝那不加掩饰的鲜明态度。
这是在为叶孤城撑腰,是在昭告天下,他正宫的地位,稳如泰山!
与此同时。
一墙之隔的偏殿内。
苏方俊美妖异的脸上,一片阴云密布。
他本就听了一夜的墙角,心中妒火焚天。
此刻,主殿外那番对话,以及那道响彻皇宫的封赏旨意,更是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叶孤城那番尔等终究是妾的言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妾?
药渣?
他,幽冥魔域万古不出的魔子,未来注定要君临九幽的无上存在。
在这个姓叶的冰块脸口中,竟然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药渣?
“呵呵呵呵呵呵呵”
苏方低声笑了起来,蓦地抬起眼,犀利的眼神为那多情的桃花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凉冰雾。
猛地站起身,恐怖的魔气轰然爆发,轰隆一声,身下的椅子瞬间炸裂。
一袭红袍,鲜艳如血、无风自动。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要去找辛禧,他要当着叶孤城的面,将那个女人抢过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才有资格拥有她!
“轰!”
苏方身影一闪,直接撞破了偏殿的墙壁,留下了道人形的窟窿。
侍女们看着这道窟窿,心想就不能走正门吗?非得给墙创个窟窿。
一道血色流光,瞬间出现在主殿门口。
他刚要闯入,却被两道身影拦了下来。
正是新晋仙尊夏山、夏河。
“苏少主,帝女正在静养,还请留步。”
夏山面无表情,但体内仙元已经提至顶峰。
苏方血色的瞳眸扫了他们一眼,面上笑意不达眼底。
“滚开!”
他根本没把这两个刚刚突破的仙尊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主殿内走了出来。
叶孤城依旧是一身白衣,神情淡漠,纤尘不染。
他看向苏方的眼神,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争风吃醋、不懂规矩的通房小侍。
那种居高临下的、充满包容(和蔑视)的眼神,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苏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叶孤城!”
他气红了眼,那声音带着三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叶孤城倚在帝女寝宫门口,却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然。
“苏少主,禧儿刚生产完,身子弱,需要静养。”
他顿了顿,用一种教导的口吻说道。
“你若不懂规矩,本座,可以教你。”
苏方怒极,二话不说,万劫不灭魔躯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右拳紧握,浓郁的幽冥魔气汇聚其上。
化作一个狰狞的鬼首,一拳便朝着叶孤城的面门悍然轰去!
叶孤城眼神一冷,却未见拔剑。
面对这狂暴一拳,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红尘守护剑意。
眼看一场大战又要在帝女寝宫前爆发。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中带着一丝不悦和浓浓戏谑的声音,从殿内悠悠传来。
“哟,本宫的两位爱夫,这是在争宠吗?”
“精力这么旺盛,不如去禁军的演武场练练?非要把我的寝宫给拆了,才肯罢休?”
话音落下,辛禧斜倚在门框上,出现在两人眼前。
少女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苏方看到她,嘴一撇,怒意化为无尽的委屈。
他血红着眼,正要跟少女告状。
“禧儿!”
叶孤城则是立刻收敛了剑意,走到辛禧身边,伸手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
同时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自己身后,隔开了苏方灼热的视线,柔声道。
“外面风大,怎么出来了?”
这副理所当然的亲昵姿态,再次深深刺痛了苏方的眼。
苏方不甘示弱,身形一晃,出现在辛禧另一侧,拉住她的柔荑。
桃花眸中带着一丝蛊惑和引诱,声音压得极低。
“禧儿,跟我走。我能给你的,比他多得多。”
一个嘘寒问暖,尽显正宫风范。
一个直白勾引,充满妖妃气息。
辛禧被夹在中间,闻著一边清冷的甘松香和另一边浓郁的魔花香,只觉得头疼。
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