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子,九天玄女,九玄真君。
如今皆为人族,要是九天玄女和九玄真君各自选择一个种族,那么就是横跨三大种族了,这想要再融合在一起,纯粹就是痴人说梦了。
天玄子避无可避,别无选择,除非是彻底放弃九天玄女和九玄真君。
所以当九玄真君话语落下后,天玄子自暗中走出。
天玄子眉峰如剑,斜飞入鬓,流露出不凡的气质,身着一件青色的道袍,道袍轻展,流露出淡淡的道家风韵,如水波荡漾。
站在九玄真君前方,西北风徐徐吹来,青色道袍猎猎抖动。
目光平静注视着九玄真君,最后浮现出一抹复杂,天玄子正面邀请道:“一起出手,事后贫道必有厚报。”
没有透漏出事先勾结的事情,天玄子很讲究,不老魔女也开始演戏,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略微迟疑后,天玄子补上了一句:“事后天玄洞天之物,贫道分文不取。”
不老魔女至此一口答应道:“好!”
不老魔女应了一声后,背后浮现出虚幻的黑色雾气,雾气突兀出现,尤如一颗炸弹,无声的爆炸后,虚幻黑色雾气扩散开来,里面亮起一道猩红色的光芒,色泽深邃粘稠,仿佛如同蟒蛇吞吐的蛇信。
虚幻扭曲的雾气之中,一面通体猩红的镜子,已经悬浮于天穹之上。
镜子边角纹着兽首,自初始到结束,一共十二只血色狰狞的巨兽,有牙齿尖锐,仿佛吞噬万物的巨蛇,也有霸气绝伦,狰狞恐怖的魔虎。
这一面镜子,透漏着阴森恐怖,狰狞和不祥,仿佛集合了天下间一切阴暗,冰冷,恐怖,凶戾等等所有负面力量。
仙器—赤贯魔镜!
镜面猩红色的光芒,更加的浓郁真实了,尤如血水一样,一滴接着一滴,不断自镜面之上滴落出,仿佛赤贯魔镜正在哭泣。
镜面波光粼粼,如湖水一样,水波荡漾,前方天地景色,不断呈现于镜面之上,最后赤贯魔镜移动位置,朝着九玄真君照去。
不老魔女出手了,上来就是仙器轰击。
赤贯魔镜魔光纵横,血色光耀天地,仿佛要把人间,化为血色世界。
镜光纵横,不可一世。
不老魔女一动,窦长生也动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再说击溃掉九玄真君,这是对他们有利,春秋笔源源不断吞噬着浩然正气,一道仙光升腾而出,窦长生顺势挥舞着春秋笔,书写出了一个字。
镇。
字如山岳,吞吐天地元气,法网交织,弥漫出仙光。
九玄真君见此一幕,冷笑三声,道袍浮现出了八卦,先天八卦一出,缓缓开始旋转起来,各种方位不断变幻。
干、兑、离、震、巽、坎、艮、坤!
一种种组合,一种种变化,复杂至极,玄妙无比。
最后组合成了一种青色仙光,开始弥漫而出,丝丝缕缕的垂落四方,把九玄真君护持在中央,九玄真君一抖手中的佛尘,已经主动朝着天玄子攻击而来。
猩红色光芒突如其来,尤如流星坠落凡尘,凶猛澎湃的攻击,正面撞击在了八卦仙光之上,丝丝缕缕的光芒寸寸开始消散,但下一刻,却是不断衍生,转眼间出现的漏洞,就已经被修复如初了。
准仙器—八卦仙衣。
尽管是一件准仙器,但在九劫的九玄真君手中,竟然发挥出了不弱于赤贯魔镜的威力。
准仙器带着一个仙字,也是能够凝聚出仙光,只要仙器无法进一步复苏,那么比准仙器强不了多少,说到底九玄真君是九劫,这准仙器是其铸造的,能够完美发挥出威力来,而现如今仙器只是发挥出了基础的力量。
九玄真君对不老魔女的攻击,没有采取任何的抵抗,最后硬生生的凭借着八卦仙衣挡住了,直接无视掉了赤贯魔镜,佛尘甩动中,仿佛化为了一条条蛟龙,朝着天玄子绞杀而来。
镇字坠落,仙光破灭,八卦仙衣与春秋笔冲突,最后镇字消散一空,彻底被磨灭,八卦仙衣弥漫垂落的八卦仙光,浓郁尤如雨水,不断的散落天地间。
天玄子出手了,阻挡住了不可一世,不断前进的九玄真君。
轰,轰,轰!!!!!!
一声声轰鸣不断响起,声音震动九天十地。
窦长生目光略微复杂,九玄真君出手后不可一世,八卦仙光镇压一切,不论是赤贯魔镜还是春秋笔,都未曾攻破八卦仙光的防御,可谓是天下无敌。
但天玄子出手,直接揭破了九玄真君的老底,九玄真君防御无双,可攻击不足,天玄子一个人就抵挡住了,根本无法伤害到天玄子。
这一刻窦长生也懂了,为何是九玄真君一人独战三人,就因为八卦仙衣的存在,九玄真君凭此宝物,先天不败,缠住他们三位轻轻松松。
局势这一刻,竟然僵持住了。
仙器虽然多,可竟然破不了八卦仙衣的防御。
选择错误了目标,这是情报的不足,这一场战斗打的略微窝囊一些,所以接下来要换目标,只要一个人纠缠住九玄真君,那么馀下的人开始集火九天玄女,这一战还是有的打。
没什么临时加钱的想法,这与下婚车再把彩礼多要三万一样了,窦长生这点道德还是有的。
尽管有一定风险,但为了获得胜利,也是可以尝试的。
窦长生主动走出七步,春秋笔尤如一杆长棍,另外一只手持着山河盾,如同一名盾枪兵,直接冲向了九玄真君,目的是创造一次出手机会。
不需要言语,他们自有默契,这么简单的事情要看不出,他们也不可能有此成就。
不老魔女站在外围,头顶悬浮的赤贯魔镜,突然间变幻了位置,猩红色光芒直接冲向了九天玄女,而与九天玄女战斗的大梦真假和王可君,也是配合起来。
墨环分化,成百上千的墨环,封锁四面八方,不留下任何死角,阴阳图光芒大炙,阴阳之力澎湃,瞬间镇压而下。
九天玄女也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手中的两仪剑没有去攻击,而是朝着一旁斩出,一道接着一道的墨环破灭,密密麻麻的严密封锁,突然间出现了缺口。
九天玄女身影虚幻,转眼间化为了泡影,已经顺着缺口,冲出了墨环的封锁,一次合围并未成功,九天玄女又不是固定的靶子,站着不动任由敌人攻击。
阴阳图铺开,遮天蔽日,巨大的黑白光影,彼此间不断交织,最后黑白融合在一起的阴阳之力,尤如万道雷霆一样,自天穹上落下。
轰,轰,轰!!!!!!
笼罩了一片局域,对着九天玄女连绵轰炸。
一剑化万剑,无数剑影爆发,呼啸间化为了剑影长河,席卷四面八方,粉碎着一切攻击,九天玄女位于其中,银甲独有的光辉,开始填充空白局域。
交错之间九玄真君人已经站在了赤贯魔镜攻击的必经之路上,以八卦仙衣硬生生挡住了攻击,而九天玄女手中的两仪剑,无声无息的斩向不老魔女。
窦长生要创造机会,其他人集中火力,一起对付九天玄女,但九天玄女不光是看破了一切,还有意的顺势而为,与九玄真君完成了一次配合,反过来斩向了不老魔女一剑。
赤贯魔镜瞬间幻灭,下一次再出现,已经来到了两仪剑前方。
剑与镜撞击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撞击摩擦后,迸射出璨烂的火花,照耀天地,最后消散一空。
九天玄女一击不成,未曾有恋战,斩出第二剑的想法,而是顺势而走,再一次斩向了王可君,步伐翩若惊鸿,快到了不可思议。
窦长生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一次扑空了,并未再发起攻击,而是很保守的先观看局势,他发现如今也就是欺负一下九玄真君和九天玄女不在巅峰。
他们另类长生,先天有缺,实力下滑厉害,如今称不上真正的九劫,不然他们只是具备一战的能力,久战必败无疑,甚至是有着被杀的风险。
四大仙器再加一名九劫,竟然被压制了。
九玄真君和九天玄女配合默契,一位充当着肉盾,一位开始游走,充当着输出。
九玄真君能够挡住仙器一击,但他们无法去硬抗两仪剑一剑,面对着这一剑,不拿仙器抵挡,绝对必死无疑。
窦长生打的保守,因为他是实力最弱的一方,要不是九天玄女顾忌无双气运,窦长生认为自己早就死了。
九天玄女怕出意外,所以无视掉了自己,纯粹把自己当做凑数的,这也算是对付一位大气运者的办法了,直接无视掉他,不让他有危险,就算是想要爆种,也是没有条件。;
战场局势僵持住了,这要看其他人的战斗了,不过除非是有着一尊九劫,要不然他们没有干扰局势的能力,仙光纵横,四处乱飞,看似不起眼,实际上这都相当于九劫的攻击。
八劫要是冲入战场,没有一件仙器,那么很快就没了,毕竟仙器太多了,太危险了,当然要是有一件准仙器,也是可以影响局势的。
没有变量的话,就要看是他们坚持的住,还是大魏王那里的战场出结果了。
没说获胜,就是因为九天玄女他们两位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战场要崩的是他们,而不是九天玄女他们两位。
这一战打的窝囊啊,不是实力不足,而是他们默契不足,配合不够,要是如九天玄女和九天真君一样,如今要被打崩的就是他们了。
窦长生看了一眼天玄子,这位布下这么大的局,手中肯定还有牌的。
仙器呢?
眼看着战局越来越不利,大梦真君开口讲道:“动用仙器吧!”
“你要是能够收回分身,我们不帮助,也不会阻拦。”
大梦真君一句话,让窦长生恍然大悟,知道为何天玄子没动用仙器了,因为战胜九玄真君他们,天玄子要融合,也要考虑他们的态度,他们不允许,天玄子岂不是白获胜了。
大梦真君保证后,王可君也立即保证,转眼间众人全部答应。
时时刻刻观望着战斗的大魏王,眼见局势如此,叹息后讲道:“走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预想之中的变量,到了如今还未曾出现,这预示着他们赌输了。
这是现实,不是游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哪怕是再不甘心,输了就要认,要去接受。
九玄真君也是仰天长叹,只要暗中有人窥视,那么只要他出手,局势就能够稳住,甚至是拖下去,胜利的就是他们。
一件仙器,一件准仙器,一尊九劫,只要出现任何一种,只要帮助他们,他们就能赢。
可这一切,如今都没出现。
九玄真君左顾右盼,希望出现奇迹,但什么都没发生。
“走!”
战斗下方位置,突然间升腾起巨大的光影,化为了阵图,疯狂旋转之中,尤如巨大的旋涡,九天玄女人已经冲入其中。
显然九天玄女他们准备充足,早已准备好了退路。
阴阳图徐徐消散,并未去破坏干扰,乃至于去追杀,不说成功与否,要是破坏了阵图,九天玄女跑不掉,血战之下,这得拿人命去堆,只要击溃对方,让他们离开,就已经完成目的了。
至于天玄子的目的,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只是才踏足阵图之上,冲入旋涡消失不见的九天玄女,突然间神色巨变,语气惊骇道:“太极图。”
“怎么可能?”
天玄子冷笑着讲道:“怎么不可能。”
“我对天玄洞天的渗透,早就已经开始了。”
“七大神侯之中,一直都有我的人,你们准备的后路,我早就知道了,这一战就是逼迫你们选择这里离去。”
“我把仙器太极图隐藏在这里,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不然我怎么能够禁锢住你这样的强者。”
天玄子看着神色难看的大魏王转身离去,还有冷漠消失不见的九玄真君,松了一口气,多年的夙愿,终于要完成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