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前台将符箓给了方工,方工有气无力的躺在家里休息。
也是因为家就在酒店对面,所以前台才好心的走了这么一遭。
到了方工家,他已经迷迷瞪瞪的发起了烧。
前台小姑娘片刻不敢耽误的送他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要住院,她才想起那个符箓。
她问方工敢不敢喝,方工就是生吞都敢,迫切的让前台给自己点上。
一杯符水下肚,都没有五分钟,方工就恢复了过来。
到了后来,两人因为1301的事增加了很多共同话题。
前台也没有想到慕白白口中的财,会是方工给的聘礼。
这边慕白白用完早餐,就带着男鬼去了它的家中。
两个老人只生了两个儿子,三天之内全都死了,这打击过了这么久也没有缓过来,五十五岁不到的两个人满头白发。
他们报了一个旅游团,要去温暖的南方看看,正在往车上搬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听说待腻了就回来,最好是春节也那边过了。
妇人咳嗽了几声,又叫丈夫回去看看窗户关紧了没有。
她自己则站在车旁看向丈夫离开的方向,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她的丈夫很快就小跑着出来了,离开的时候又仔细拉了拉房门有没有关好。
回来的时候,她努力将眼泪给逼了回去,挤出一抹微笑。
“走吧!”
慕白白撑着一把度阴的油纸伞,站在他们家的旁边,男鬼就在伞下看着自己父母一前一后上了车。
后车窗被降了下来,露出妇人那张不符合年纪苍老的脸,仿佛六七十岁了,记忆中温柔漂亮的脸,此时笑起来像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她伸出手朝外面挥了挥,车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问她和谁道别。
她笑着收回手,将车窗升了起来。
“那个撑着伞的漂亮小姑娘呢!”
慕白白关了天眼,目送着车子离开。
男鬼始终神色很平静,看透万物的坦然,包括面对自己的父母。
“放心吧,他们晚年过得很好,也会寿终正寝”
失去了两个儿子的老两口没有了羁绊,开始致力于慈善,他们帮助了很多人,也在其中获得了生命存活的价值,与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因为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告诉他们,没有你们不行,他们虽然失去了儿子,却也获得了其他没有血缘的至亲。
“就是有一点,他们卡里比遗产多了三百多万,是从你弟账户划拨过来的”
慕白白看着旁边的男鬼,有些残忍的说道。
它的情绪终于有了一点波动,浑身溢出了黑气。
“所以负债是假的”
是它的亲弟弟觉得父母给自己多了,所以才联合自己的老婆,从自己这里骗走的。
等它一无所有,再经历它们的背叛,一脚踢开…
现在就连慕白白也觉得这男鬼挺惨的,它一怒之下杀了三个人,也不知道值或是不值。
慕白白送走了男鬼,又踏上了找邪佛的路上。
只是没有想到,有些人有些事兜兜转转,还是该她来掺和一脚。
吃个羊肉烩面的功夫,她再次遇到了那天的大巴车值班员。
几天不见,他身上的死气更重了。
对方艰难的吞咽一口什么味道都没有的面,吸溜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靠门位置的慕白白。
嗦面的动作一顿,死水一样的眸中逐渐染上了生机。
“大师”
动静闹得不小,碗筷打了一地,他不管不顾的冲向慕白白,几乎要给她跪下了。
“大师,大师救救我!”
店里的其他顾客纷纷停下了吃面的动作,诧异的看着两人。
“先等我把面吃完再说,你一时半会死不了”
大壮恍惚的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守在一边,像是一个随时待命的仆人。
慕白白顿时就没了食欲,随意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
“走吧,出去说!”
大壮迫切的跟了上去 ,欲言又止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如今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走几步路就呼哧带喘的。
也就是走了一小截路,他就撑在围栏处歇脚了,脖颈被扼住无法顺畅呼吸。
慕白白靠在栏杆上,漠然的看着他。
大壮缓了好一会儿,又用力咳了两声,感觉有痰糊在了嗓子眼,却也咳不上来,只是难受得反复咳嗽。
慕白白等他缓过来之后,往趴在他背上的女鬼看了一眼,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后退了几步。
大壮这才觉得觉得后背一轻,缓过来了些。
“大师您救救我,我感觉这几天的情况非常不对劲,就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说着,他连忙掏出了慕白白之前给自己的平安符。
“大师您看看,这是您之前给我的平安符”
他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平安符了,只有一撮灰。
在慕白白的预料之中,就是大壮能活下来都是他身后的阴魂善良,没有动手。
见慕白白始终不说话,大壮急得不行。
“大师你看看…”
他想问自己,会不会死。
“以你之前做的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