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到了还没有关上的门,宿舍里只点了一盏微弱夜灯,大男人的床上拉了帘子,此时帘子正在晃动,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帘子没有拉严实,露出了床里面的光景。
都不用描述,就知道情况有多么不堪入目,声音又有多么的不堪入耳。
过了一会儿,男生直起身子来,白净的面庞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也是这么一个起身的动作,让阳台里的校服鬼给看呆了。
它的crh啊……
人设崩塌的瞬间,它心里的信仰也彻底崩塌了。
那个像阳光一样照进它心里的男孩
是在它新生军训罚跑时,往它脑门上罩了一个帽子的男生。
是下雨天宁愿自己淋雨也要把雨伞给它的男生
是它被人欺负,他挺身而出然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生。
外表那般光鲜亮丽,私底下居然是这样一个放浪形骸的人。
他才这么小的年纪…
校服鬼石化了,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看着房间里的动静,眼神都没有了聚焦。
屋内的动静已经结束了,床帘被拉开,男生瘦成麻杆一样,迈着腿下来站在了地上。
里面又伸出一条腿,勾了勾crh的小腿,还诱惑的蹭了蹭。
crh往那条腿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还想要?可别索求无度!”
床上传来笑声之后,女生娇娇软软,还带着稚气的声音说道。
“起不来了,我没有精气神,被你榨干了”
“那睡会!”
那条腿又来勾他,他骂了一句‘骚货’之后,几步走过去,一手撑在床上,俯身之后就传出了接吻的口水交缠声。
校服鬼差点吐了,拍着自己的魂体,不肯再多看一眼,生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坐在花园旁边的椅子上时,校服鬼没忍住一顿竹筒倒豆子,吐槽似的一顿好说。
“我真没想到它是这种人,我现在恶心坏了!”
过了一会儿,它又义愤填膺的补充几句。
“不是,他怎么回事,思想怎么那般成熟,我……”
一串的话从愤到体恤,好像它都要原谅对方的所作所为了。
最后为他找补:“没准那是他找的女朋友”
自己已经死了两年多了,他们原本也就是暧昧不清的关系,也不是情侣,哪里能要求他为自己守身如玉。
它介意的,无非是他的不分场合,在宿舍这种集体生活的地方就做那档子事。
慕白白低眸淡淡的看着对方的情绪变化,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你的胸针呢?”
潜意识就是单纯想要提醒校服鬼,对方是想害她的,从胸针就可以看出来。
结果对方太过单纯,压根就没有get到慕白白的提醒,还闷闷的说。
“这样也不好还给他”说着,用力掷出了好远,就像它的爱情,早就飞的老远了。
慕白白额角垂下三根莫须有的黑线,单刀直入的再次提醒。
“你的胸针里面,还有一个缚魂阵未处理,你确定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原本正在黯然神伤的阴魂,在听见这番话后,支棱起来了。
“对啊,这事还没完,那小子还意图算计我!”
校服鬼越想越气,自己把他放心上,他把自己放刀上。
“被困在缚魂阵久了,你会生出邪念,甚至是煞气,你已经生出了煞气,若是沾上人命因果,这个阵就成了。”
今天若不是慕白白在这里,这个阵就成了。
到时候校服鬼没有作恶的念头,但是在缚魂阵的催化下,沾惹上了因果,这便又是另一种惩罚。
“是不是我没死的话,这个阵就不会生效?”它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在问
慕白白快刀斩乱麻的否定了
“不会,如果你长期佩戴这个胸针,你还是会受到影响,恍惚之际,你依旧会死,但怎么死就不好说了,没准是车撞死,或者自己从楼上跳下去都有可能。”
校服鬼愣了一会儿之后,它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慕白白有些头疼,她最怕看到鬼哭了,它们永远意识不到自己的哭声有多难听。
她开口启唇安慰道:“别伤心了,他也不是只对你一个人那样,他也这么骗别人的,他身上阴气很重,以至于他现在都需要采阴补阳来维持自己的失衡的温度。”
一番话下来,校服鬼不哭了,懵逼的看着慕白白。
慕白白见有效果,继续加把劲。
“其实他也不是光采女的,有时候为了快速补充阳气,也会找男的,尤其是练体的,阳气比较足,更……”
她话还没说完,校服鬼原本已经碎掉的初恋,彻底碎成了粉末。
顿时学校宿舍在黎明前的黑暗之时,响起了鬼哭狼嚎。
“哎呀,哭什么,他这么做其实是邪修,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这种歪门邪道,掩饰自身不足,要不是他之前生的很丑,要不就是他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这种人你为他哭不值得…”
校服鬼哭得更大声了,慕白白歇菜了下来,好吧,她根本就不会安慰人。
嗯……鬼也不会…
她召唤出来了香薷,换了一个环境,香薷很新鲜,大眼睛探究的看着校服鬼,又歪着脑袋看着慕白白,用眼神示意她。
这能玩吗?
慕白白摇了摇头
“有别的任务交给你”
说着,她从地上捡起了那枚被校服鬼一气之下丢出十米远的胸针捡了回来。
香薷幸灾乐祸,眼尾余光瞟向校服鬼,原来是因为这个在哭,还怪好笑的。
“这周围去找找,有这样缚魂阵的,都给我找来。”
香薷领了任务,兴冲冲的化成一道绿光,迅速消失。
校服鬼继续哭,慕白白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一条一条翻阅着年知行给她发来的信息。
这字字句句都是他的惦念,慕白白仿佛怎么都看不够,目光定定的落在他那句注意安全上,在输入框上输入又删除,如此反复了几遍,那端发来了视频请求。
慕白白心脏突然狂跳了起来,将近五点钟,这男人起来了吗?
葱白玉指按下了接听,与她极快的将静音符贴在校服鬼身上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
手机里出现男人那张略带疲惫的俊脸,眼底淡淡的淤青瞳孔里红血丝肉眼可见。
“老婆”他有些沙哑的喊了一声
看到完好无损的慕白白,他提着的心缓缓放回了胸腔。
慕白白看到这样憔悴的年知行,心头被拧了一把。
“你没睡好?”
这不是没睡好,是一夜没睡。
他笑了笑,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睡醒了,你呢?是不是一夜没睡?”
慕白白诚实的嗯了一声:“处理点棘手的事情,不过现在好了,我还攒了不少信仰力呢!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但是还挺新奇的。”
她越说越兴奋,冲着那端笑的很甜,整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旁边被静音的校服鬼一脸的羡慕,长得那么漂亮,找的对象也那么绝色,隔着屏幕都能看到的紫气。
衬托得它更像是感情的小丑,更惨了。
想哭的欲望达到了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