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霖康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哪怕这年轻人还是如猜测那般是个卧底,但丝毫不妨碍他眼底的欣赏之色。
“和我走吧!”
他还在说这种话
如果今天和他走了,年知行能活,但是会从一名警察卧底变成叛徒。
为了一条生机,年知行垂眸笑了笑,眼底是鱼死网破的坚决。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让那个女人知道自己投敌了,那唾沫星子估计能淹自己。
他目光向四周扫了一圈,粗略一眼就大致确认了有不下三十个人。
他耳尖的听见底下有走路的声音,步伐并不整齐,有些嘈杂,人不少,估计又是毒枭的后手。
今天这个命真要搭在这儿了!
慕白白过来的时候,年知行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举枪的岿然不动,正对着年知行,而他正在房间正中央的位置和十几个人混战。
不远处的老头正在欣赏着,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在12点靠1的位置,分针在58分,秒针即将走完一圈。
有种预感,霍霖康给的时间有限,不超过凌晨1点。
对于这里突然闯进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大家都愣了一下,齐齐向她看来。
跟在霍霖康身边的保镖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他那如鹰隼的目光就投射了过来。
就是这个人,他的人抓了几次都被逃走,还反过来炸了他几座基地的人,是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娃娃。
可以说若不是慕白白,他们的计划不会提前这么多,霍霖康聚精会神的看着已经加入混战的慕白白。
旁边人问他了可否要开枪,霍霖康抬了抬手,示意不需要。
或许可以利用这么一个女人,去征服他的孙子。
年知行察觉到旁边多了一道利落的身影加入自己,迅速解决了几个缠着自己的打手。
结果这一扭头就看到了慕白白,瞳孔刹那瞪大,他目眦欲裂的慢下了动作盯着身侧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
从未有过一刻他如此的害怕,就连方才几十把枪支对着他时,也未有过此时这般的情绪,心脏几乎跳出胸膛。
在船上分别的那会,他以为这个女人就是做做后援撤退接应工作,没有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大,直接杀到了毒枭老板面前来!
“走!”
在看到几个人夹击她的时候,他心脏几乎空了一块,但慕白白揪着一个人甩了过去,矮身将将躲过。
“不走!”
她回答的同样很坚决,还朝着年知行靠近了几步,摆明了要和他同进退。
两个人赤手空拳的将十几个人全部打趴,时间也来到了凌晨一点。
霍霖康似乎看了一场好戏,还鼓起了掌,整个房间里都回荡起他的掌声。
“要和我走吗?”
他问年知行,年知行轻蔑的笑了笑,桀骜的态度表明了他的决定。
霍霖康有些失望,但还是举起了手枪,对着他身边的女生。
“那我只能杀了她”
平静的语气,拿捏住了年知行的七寸,他仿佛是被触碰到了逆鳞,浑身散发出了暴戾的气息。
“你试试!”
霍霖康不动如山神色漠然,没有人能够威胁得了他。
他也不需要这么不听话的继承人
旁边的慕白白捏了捏他的手,用很温和的声音和他说道:“我不是你的软肋”
年知行侧身看她,眼神专注,眼里泄出了大量的情感。
他真是要稀罕死这个女人了
少顷,他无奈的叹息一声。
“可能要死了,但是钻到我怀里可以死的好看一些。”
他张开双臂抱着慕白白,抱的很紧。
慕白白突然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在往自己自己身体里钻,争先恐后。
耳畔传来了手枪上膛的声音,慕白白闭眼掐诀,调动身体的灵力。
叩响扳机的那刻,船身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这一枪打偏了,反而是打到了船壁,漏水了。
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会漏水?
霍霖康不解的目光扫向自己的保镖,保镖解释了一句在岸边。
可是岸边就是浅水区,踩在那里都淹不到腰部的地方,哪里来的这么大水?
那水灌了进来,是的,灌进来!
年知行紧紧抓着慕白白,那些人都拿枪对着他们。
霍霖康痛心的喊了一声开枪,拿着枪朝着年知行和慕白白发射而来。
哪怕船非常的颠簸,他们这么多支手枪一枪接着一枪打过来,总能打到。
他们是这么想的,但是那些水就像是触手缠绕了过来,挡住了他们扣下扳机的力道。
最后还是霍霖康朝着这边开了一枪,不过子弹被慕白白接住打了回去,保镖挺身而出挡住,正中胸口,死了。
那些海水已经淹没到了腰部以上,不走就是等死。
下属一声声的老板喊着,霍霖康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两个不听话的年轻人,眼底阴毒。
就在这时,那些水在不碰到什么之后,散发出了一抹淡黄色的光,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
船舱内安静得可怕,没有水!
这里面干干的,哪里有什么水。
是慕白白施的障眼法
而慕白白同样也没有料到对方身上有那种神器,就像是……邪佛的佛牌!
这是邪佛的分身,做成了佛牌挂在身上。
她脑袋晕乎乎的,邪佛和十几年前的毒枭清缴有关。
这无孔不入的邪佛!
恍惚间,她仿佛知道是什么东西将自己传送到了这个阵中,她目光灼灼的落在霍霖康胸前的佛牌上。
趁她愣神的功夫,霍霖康拿起手枪朝着慕白白的眉心打来。
“小心!”
年知行伸手扯住了她,他可不会徒手接子弹,何况这一枪打得猝不及防,他所能想到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挡住这一枪。
他抱得结结实实,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他来这么一下给慕白白也搞懵了,抬手想挽回的时候已经晚了,就听到头顶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声。
慕白白心下一慌,喊他名字的声音都在发抖。
“年知行”
年知行摆着手,胸口灼热的厉害,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狂跳不止的心脏提示着他此时的疼痛太不对劲了。
慕白白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她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抓着年知行的手不断给他输入灵力。
片刻后感觉他们面前多了十几把对着他们的枪支,她怒火中烧,将年知行拉到了自己身后。
“等我一会儿”
她温柔只是一闪而逝,随即身上爆发出点点光斑,她用了阴差之力去招魂,这些毒枭满身的孽障,她布了一个聚阴阵就招来了几十上百个阴魂,甚至更多。
最有利的是他们几乎都死于毒枭之手,所以在看见仇人之时,他们彻骨的恨意,朝着他们扑去。
有些弱的阴魂没有实体,慕白白就用灵力支撑着他们,也在自己和年知行之间铺了一个保护结界。
其实最主要是保护枪弹不要伤害到年知行
男人拉着她想要说自己没事,结果一个字还没说出口,被女生捧着脸用力亲了一口。
年知行身体微僵,慕白白却已经撒开了他,转身朝着欲离开的霍霖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