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磬书窝在浴缸里泡着泡泡浴,手指无意间放在唇上,失神的回想起在滑雪场时的场景。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吻自己,而且还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
她呼哧两声往自己脸上拍着水,想让自己清醒点,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只要大脑一空下来,那幅画面就好像是幻灯片,挥之不去之余又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那种感觉不是排斥抗拒,而是从心底里涌出雀跃,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她的心头乱撞。
在这种胡思乱想中,周磬书不知不觉睡去。
文劭为打了好几通电话她都没有接听,一直想到自动挂断。
这几日每天都是这样,先泡澡再用餐。
如今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周磬书不是一个不守时的人。
他继续掏出手机打,再打过去的时候提示对方已经自动关机。
文劭为坐不住了,起身找了酒店前台拿了一张她房间的房卡,恳求对方上去帮忙看一眼。
金发碧眼的女前台以非法侵入住宅罪拒绝了,文劭为无奈的拿着房卡上了楼。
在做了心理建设之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周磬书,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她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插着插座,插头还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
文劭为将插头插好,手机显示充电。
房间里始终没有周磬书的身影,只有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周磬书!”
没人回应他,文劭为朝着浴室走进了两步,听到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周磬书!”
文劭为手搭在门把手,想拧开,又怕冒昧的看到不该看的风景。
此时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各种画面,或许她摔倒了,头磕碰到地上,摔倒了浑身是血…
在他的胡思乱想之时,因为担心,手已经拧开了门把手,烟雾缭绕的浴室,浴缸中有一抹雪白的身体。
只到她肩膀的位置,却看得他脸红心跳。
昙花一现,文劭为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门,手还握在门把手上,紧张得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关门的动静太响,直接将熟睡的女生给吵醒了。
周磬书一个激灵,水声哗啦,她身体都泡出了褶子。
刚才她好像听到门上有动静,视线落在上面就看到倒映在门上的人影。
她大惊,慌乱的起身,也顾不上满身的泡泡就要去拿浴巾。
长时间的泡浴让她血液不循环,脚上一麻,一个不留神又摔回浴缸中。
里面的动静将文劭为的思绪拉回来,他听到了周磬书痛呼声,捏着门把手的力道加重,却没有再往里面走了。
“周磬书你怎么样?”
听到外面的声音是文劭为时,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文劭为在外面!
可是她在里面洗澡未着寸缕!
想到方才开门的动静,周磬书的心里就翻腾过一万头草泥马。
她又试着站起来,腿一软险些摔出浴缸,堪堪扶住浴缸壁才稳住了身形。
“周磬书!”
周磬书都怀疑他要这么冲进来了,她咬牙警告:“不许进来”
文劭为听话的松开了门把手,也没有打算要进去。
他离浴室远了些,一直到了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坐着,可是一想到她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洗澡,嗓子又开始火烧火燎的干。
真该死,他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冒昧的闯进来。
浴室里噼噼啪啪的动静,还伴随着她的轻呼,文劭为听出来了,她是摔倒了。
“穿衣服了吗?”
里面传来她隐忍痛意的声音,在轻轻说着嗯。
文劭为这才推开门进来,和坐在地上的女生视线相撞。
她瞳孔难掩慌张,用力拉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这会子文劭为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见她摔在地上,连忙走过去将她抱了出来,放在沙发上。
她的脚踝肿了一大块,他正抬高她的腿观察着。
“你脚扭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咬着牙反问他:“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房间?”
文劭为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还说呢,电话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
这担心她的语气,不由得让周磬书有些微顿,脑海中有不合时宜的想起他那张薄唇亲吻自己的时候。
在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的时候,她打了一个猛子,心虚的扯回自己的脚,疼得她轻呼出声。
“你别动,脚都肿了!”
他重新去拉她的脚,周磬书缩着往后躲,一直到睡裙滑到让两人都尴尬的位置。
短暂的错愕之后,两人同时背过了身。
文劭为摸着鼻子站了起来,很不自在的掩唇轻咳,耳后根都红了。
“你先坐着别动”
交代了一句,他脚步略显紊乱的离开。
等人走远,周磬书才生无可恋的靠在沙发上,羞愤欲死。
周磬书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这么感叹一句,没想到有朝一日还真的被自己撞见了这么一幕,不过这乃是后话。
没过多久文劭为又进来了,推着餐车,里面摆放着精致的法餐,还有饮品和饭后甜点,以及一袋子冰块。
文劭为想得很周到,让周磬书用晚餐,自己则为她冰敷那肿起来的脚踝,还贴心的用一个毛毯盖住她的腿,以免再次发生尴尬的走光事件。
两人的瑞士之旅,也因为她的脚摔肿了,而提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