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典当行,陈顺又和媳妇花了些时间把鱼和野菜卖完。
“你猜这次我挣了多少?”余秀秀边问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陈顺没回答,反问道:“那媳妇你猜我又卖了多少?”
余秀秀当然知道陈顺肯定比她挣得多多了,刚才的兴奋劲也下去大半。
“那么会气人,咱都不知道当初咋看上你的?”
陈顺忙安慰了几句,把媳妇哄开心了。
两人去商店买了些油盐酱醋,这才回家。
余秀秀一把野菜也能挣个几毛钱,总的一起也能赚了几块。
虽然没陈顺赚得多,但也已经让余秀秀非常满足了。
不过在听说陈顺把猞猁皮卖了3800块后,余秀秀则是彻底不淡定了。
“真有那么多啊?”
余秀秀问出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顺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衣兜,余秀秀小心伸手过去摸了摸,感受着手上的触感,她知道那是钱。
“等咱回家了,给你好好数数。”
余秀秀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但很快发现陈顺这不是笑话自己是小财迷吗,瞬间手掐上陈顺腰上的软肉。
最后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掐。
一路回了家,昨拿野菜让余秀秀帮卖的屯里人一见余秀秀手里没东西,便了然应该是卖出去了。
便陆续有人上门来结钱。
余秀秀像一个小掌柜一样,拿出之前记下的账本,一个个给来人算钱。
陈顺则是去屋内把昨天的剩饭剩菜热了,招呼余秀秀吃完饭后,继续给黄狗煮了些狗饭。
因为狩猎老虎崽子有功,陈顺这次多准备了些。
空间里还剩的鹿肉、熊肉再搭上些野猪肉煮熟拆了,给黄狗分了些,其余则是盛着拿去了老屋。
到了老屋,里面的花狗嗅到熟悉的气息,很早就出了狗窝迎接。
小狗崽则是在陈顺进院时就冲了过来,甩著小尾巴朝他转圈。
陈顺把肉给母子俩分了,这才注意到院里捡豆子的老娘。
整个人呆愣愣的,就连他进屋也没发现,陈顺一想就该是大哥那事闹的。
“娘,娘”
陈顺叫了几声,陈母才反应过来。
“是顺子啊,吃饭没,没吃娘去给你弄?”
“吃过了,”陈顺苦笑道,“看你老魂不守舍的,是在焦啥呢?”
陈母长长呼出一口气叹道:
“除了你哥那事还能有啥事,一个连咱城里也没出去的憨直货,被媳妇说几句,就要跟人家跑了,我能不担心吗?”
“大哥只是性子直,又不是傻,都快接近30岁的人了,你老操心个啥?”
陈顺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大嫂那人,对我哥咋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说只是出去闯闯,逢年过节又不是不回来了。”
陈母细想下也正如儿子说的这般。
“可小龙小虎,咱还是不放心啊,咱都承诺给带,可你大嫂就是不让,说什么跟着好些。”
陈顺还想劝两句,忽而听到媳妇在叫自己。
没一会儿,媳妇带着一个妇人急匆匆跑来。
妇人脸色发白,沾著汗水的发丝黏在额头上,空洞无神的眸子见到陈顺才有了几分色彩。
“顺子,你救救我闺女吧!”
妇人带着哭腔,说著就准备给陈顺跪下。
陈顺也是知道肯定发生了急事,忙扶起妇人问:“婶子你别急,告诉我具体发生了啥?”
可对方此时早急昏了头,问啥都含含糊糊的,陈顺也急得不行。
幸好此时另一人跑过来,大致跟陈顺说明情况。
妇人是马家媳妇,跟余秀秀关系也不错。
昨听说余秀秀能帮卖野菜,也是动了心思,今一早就带了闺女上山。
运气不错采了不老少,可也深入林子了些,运气不好正和一头大炮卵子面对面。
当时几人就吓丢了魂,那大炮卵子也不怕人,见人就冲上来。
几人跑散,最后发现不见了马婶的闺女。
如果不是几人拉着马婶说找人去救,马婶都独自一人进山找人去了。
陈顺得知地点在哪,追的野兽是啥后也不再耽搁。
拉上花狗,又回家背了枪,牵上跃跃欲试的黄狗就急忙上了山。
一路有人跟他搭话陈顺都没理,不断催促著两狗加速。
这时候也许就快那么一点儿,就能挽救一个人的性命。
这时有句话叫一猪二熊三老虎。
也不是说野猪实力第一,而是说野猪和人遭遇伤人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特别是长有獠牙的大炮卵子,要是处于发情期的狂躁状态,一旦和人遭遇,那就极可能啥也不顾冲上来。
不说普通人,有时候老猎人也可能栽在这家伙的手中。
陈顺只期盼马家那女娃运气能好一些,能支撑到自己赶过去。
没一会儿,一人两狗来到遭遇的二道梁子。
凭著狗,陈顺很快发现了大炮卵子弄出的痕迹。
黄狗和花狗嗅了嗅确定了方向,陈顺便解开狗绳,嘴里发出催促的口令,两狗迅速跟着踪迹冲了出去。
一路跟了半晌,在翻过一个山梁子时,陈顺隐约听到了一阵女娃的哭泣声。
这时花狗和黄狗已经冲了出去。
一棵半大的桦树上,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女娃紧紧抱着一根树丫。
在其下方,一只约莫五六百斤的大炮卵子正哼哧哼哧疯狂顶着桦树。
那猪嘴配合獠牙,挨着地就像犁头一样掀起一堆泥土,顶在树上,树皮连着树干一点点被撕开。
在大炮卵子的摆弄下,原本稳固的桦树越来越晃,晃得上面的女娃崩溃大叫。
要不了多久,树一倒,猪一顶,结局可想而知。
“救命,谁来救救我。”
正在女娃绝望时,一花一黄两只猎狗忽然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这大炮卵子也不知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完全不顾两只猎狗的威胁,硬是要先把女娃整下来才罢休。
这无疑对俩猎狗来说就是一种挑衅。
花狗一马当先,绕到侧边找准机会一口挂住了野猪猪耳朵。
大炮卵子瞬间吃痛,可还没来得及转头去拱花狗,瞬间感觉菊花一紧,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论敏感,还得属后门。
大炮卵子顾不得花狗,直接连带着耳朵上挂著的花狗一个转身,就想把咬在后门上的黄狗往后挤。
要真被挤实,就凭大炮卵子那体重,黄狗绝对难逃一死。
可黄狗能在山里活下来,靠的就不是那股咬死不松口的劲头。一察觉到不对就松了口,再次游走寻摸战机。
大炮卵子这击虽然没奏效,可也把更为薄弱而敏感的后门给藏了起来。接下来两狗要进攻,就必须面对它的獠牙。
陈顺看到这一幕,也是皱了皱眉。
两狗在两边,他怕打穿葫芦,所以一直没敢开枪。
绕到后面也不行,有树土坡挡着,没射击位置。
正在他犹豫时,树上的马家女娃更加大声的呼救起来。
谁都知道,处于绝望里的人当看到希望时,那股求生欲望的爆发会多么可怕。
有时能救一个人,有时又能害一个人。
女娃虽然不是两条猎狗的主人,可他这一大喊,瞬间也激著了两只猎狗。
它们不再顾及以往的一些危险,完全凭借血勇发起了对于大炮卵子的进攻。
“喊你娘的!”
陈顺大骂一声,再也不犹豫,直接穿去野猪身前。
花狗和黄狗,要伤了任何一只他都心疼。
既然想来,那就看看狭路相逢,是他大炮卵子牙利,还是他陈顺的枪快。
果然,当看见体型更高的陈顺时,红了眼的大炮卵子就再不顾冲上来的两只猎狗,而是直接扬起蹄子,朝着陈顺冲撞而来。
陈顺则是拿出五六半,端枪上脸。
两者不过相距三四十米,野猪跑过来要不了十秒。
陈顺甚至能嗅到那股腥臊的吐息声。
可他也是发了狠,来就来,看看谁能活到最后。
陈顺的十发子弹,在五秒内就全打了出去,全朝着野猪脸一个地方打。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野猪瞬间来到眼前忽地跃起,直朝他身体撞来。
关键时候,陈顺只是朝侧面一扑,及时躲开了大炮卵子的冲撞。
砰!
野猪扑地,如同一座肉山炸地,发出一声闷响。
lv3的大炮卵子,卒!
花狗和黄狗根本没去管陈顺,而是发了狂的朝大炮卵子身上招呼。
陈顺的亲自入场,也彻底点燃了他们心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