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看着想扑上来的几人问:“这是弄啥呢?”
老爹、媳妇、闺女和俩凑热闹的侄子都在。
还有一人穿着白色褂子,戴着眼镜,陈顺倒是有些印象,但想不起是谁了。
眼镜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叔,这狗太闹腾了,反正我是撵不动了。”
“你先歇著,我让顺子来。”
陈父说了声,然后对陈顺道:“顺子,把狗抓住,让小刘医生给看看,就怕夹子夹断了骨头。”
陈顺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黄狗,都被惊著了咋抓,他也怕被咬啊。
不过黄狗既然跑到他身边寻求庇护,应该对自己没多大的戒心才对。
陈顺轻轻挪动脚步到黄狗的身侧,避免和黄狗直视,试着伸手到黄狗的背部,随时做好抽离的准备。
直到摸到狗背,黄狗也只是转头来看了他一眼。
陈顺动作逐渐大了起来。
待黄狗彻底适应,陈顺才开口道:“你既然能跑到这里来,那肯定是知道咱能给你把夹子取下来对不?”
“你要真能听懂,那就乖乖躺下来,咱给你把夹子取了。”
陈顺和黄狗对视了几秒,黄狗终究是呜呜两声,然后逐渐躺下,把被铁夹子夹住的狗腿给露了出来。
“要不要我帮忙?”
陈父刚发声,陈顺就伸手阻止。
黄狗刚就被几个人撵怕了,上来只能帮倒忙。
摸了摸黄狗,陈顺继续道:“现在我给你取夹子,要你咬了我,你自己看着办。”
无非是自己花钱打针,黄狗下锅洗澡。
陈顺刚碰到夹子,黄狗就把狗头转了过来。
陈顺知道速度得快,另一只手同时伸过去,双手配合,瞬间用力掰开铁夹子。
黄狗痛得嗷呜一声,快速收回狗腿的同时,一嘴就咬在了陈顺手上。
看到这一幕的几人同时想冲上来,陈顺却出声阻止:
“没事,它没咬下去。”
确实,黄狗看似用力一咬,其实只是相当于把陈顺的手臂给含住。
陈顺伸手安抚了一会儿,黄狗就慢慢松了嘴,转头用舌头去舔受伤的狗腿。
“这狗倒是有点灵性。”刘医生赞叹了一声。
不料他刚拿着东西上前走没几步,原本还舔脚的黄狗忽然转头看往他那边,獠牙露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显然,那灵性不是对谁都有的。
陈顺也知道怕是常人也近不了身,干脆让不远的刘医生做指导,他亲自动手。
黄狗的狗腿已经被夹破皮,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膜。
不过陈顺按照对方要求对狗腿活动后,刘医生判断并没伤到骨头。
接下来陈顺按照对方的要求,先用准备好的盐水对伤口进行清洗,把里面的泥沙、铁锈等脏东西冲出来。
出血不多,擦了些消毒的碘酒,又撒了些消炎的药粉。
为防止狗舔污染,又用纱布把受伤的部位包上。
其间黄狗几次痛得都对他下嘴,可也都是假咬,缓过劲就会松开。
“为了防止伤口发炎,最好是能打一针,我再给留些青霉素,每次喂东西的时候喂一些。”
“那就打一针。”陈顺倒是爽快。
按照对方的指点打了一针,也算给黄狗处理完腿上的事,可黄狗身上的癞子处理起来则要更加麻烦。
陈顺以前见过老爹给狗治癞子。
先要清洗患处,软化结痂,然后用竹片或是刀片刮掉痂皮,最后用盐水洗掉虫卵和分泌物。
这还没完,还得在患处涂硫磺软膏。
一不注意保持清洁,癞子还可能会复发,甚至可能惹上其他狗。
不是看黄狗猎性不错,陈顺都不会去沾这麻烦事。
最后又向刘医生要了些药,医药费都开了6块,这还是陈顺自己动手人家开的友情价。
送走医生,陈父问道:“你小子打算咋处理那黄狗啊?”
“人家找上门,咱钱也开了,当然是要负责到底呗!”
陈父其实也有些心动,本想儿子要嫌麻烦,他干脆接手算了,以后进山也多个帮手。
黄狗能凭借气味找上门,就证明香头肯定差不到哪去。
可一想到黄狗表现出的对其他人的排斥,陈父还是没开这口。
万一要被咬了,打针也要花不少钱。
陈顺想想还是道:“老爹,跟你商量个事呗。”
“啥事啊?”陈父问。
“这段时间把花花和小狗崽牵去你那喂呗,我怕被黄狗传染。”
陈顺说出自己的担心,陈父也爽快答应下来。
父母牵着花狗母子离开,陈顺也就在院子的另一个角落给黄狗做了个简易的窝棚。
必须要和花花母子俩隔开,不然癞子极易传染。
小狗崽抵抗力本来就弱,甚至陈顺都嘱咐老爹回去要给花花母子俩好好洗个澡消毒。
弄完铺了些干草,又找了几件闺女穿不了的旧衣服铺上。
这些东西都是一次性,换下来最好还得烧掉。
让媳妇烀了些苞米面和土豆,再煮了些鹿肉切碎混著先喂了黄狗。
哪知道煮的第一次还不够,又让媳妇煮了些。
待黄狗吃饱喝足,陈顺就给黄狗处理起身上的癞子。
剪去癞子周围的狗毛,用盐水泡了泡患处,再用刀片一点点刮去痂皮,直到看见里面的嫩肉。
按理说这一步应该是很痛的,但也不知道是黄狗吃饱了,还是对疼痛有了抗性。
虽然呜呜直叫,却也没再咬陈顺的手。
四五处癞子,处理硬是花了陈顺小半天的时间,没耐心还真弄不来。
弄完的黄狗只能说丑得不成样,陈顺自己都有些嫌弃。
找了根绳子把黄狗套著,避免到处跑又加重腿上的伤口。
陈顺看时间不早,从空间里拿出些鹿肉切成肉条,当成黄狗配合的奖励。
和媳妇说了声,陈顺就去了屯子附近的水泡子里收鱼。
王宝来去医院照顾人,这事只得他来了。
收完鱼回家,陈顺又去看了下黄狗。
黄狗趴在窝棚里睡得正香,口水都流了出来。
晚饭又给对方喂了两大碗狗饭。
“这黄狗真能吃啊,花狗那么大还带小狗都没它吃得多。”余秀秀也看得新奇。
陈顺道:“山里苦日子过惯了,给吃得还不得敞开肚皮吃啊。”
陈顺知道也不能给黄狗吃太多,不然胃受不了,所以晚饭都刻意控制了些。
不过还是喂了些鹿肉条。
心想着吃习惯了他的鹿肉条,习惯每天固定饭点,这黄狗还能重新返回山里流浪,他就服气。
接下来的几天,陈顺大部分注意力也放到黄狗身上去。
给狗腿换药,刮癞子敷药,给黄狗洗澡,清理窝棚,固定喂食。
效果也挺明显的。
黄狗从刚开始的见着他带着几分警惕,到如今见着他谄媚舔手,尾巴摇得像风火轮一样。
那副舔狗模样,陈顺有时候也接受不了。
可能是黄狗常在野外的原因,自愈能力也是强。
才三天而已,受伤的脚就已经可以下地,而且原本的癞斑上,长出来的皮肤已经是健康的肤色。
“我看你跟它过算了,那么上心。”
从院外进来的余秀秀话里也有些酸酸的。
陈顺并没接话,而是问道:“今天鱼卖得咋样?”
余秀秀或许是真怕以后被看不起,先是提出帮忙陈顺收地笼,后来又提议跟陈母一起去城里卖鱼。
陈顺也没阻拦,反而觉得媳妇有这样的想法才正常。
今天在后面偷偷跟去了黑市,跟吴老打过招呼后,这才放心回家。
余秀秀提起这就一脸骄傲:
“当然好卖了,咱还认识了好几个去卖东西的人呢,下次还约定好一起摆摊。”
“那敢情好,不过出门在外,还是得多留个心眼。”陈顺提醒了一句。
“那还用你说,我晓得的。”
余秀秀一脸傲娇的拿着买的东西进屋。
陈顺忽然觉得,让媳妇去卖东西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市场摊位正式签约时间在后天,看黄狗身上伤也好得差不多,这几天也肥了些。
陈顺就打算带上俩狗去山里转转,磨合的同时看看能不能打些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