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钱货两清后,陈顺就拿上甲鱼枪自去钓老鳖了,本以为这事就了了。
可当陈顺又中一只老鳖时,竟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老人竟然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抄网。
陈顺把老鳖拖到岸边,老人看准把老鳖抄上岸,两人配合倒是相得益彰。
陈顺把钩子取下,把钓到的老鳖塞口袋里,才一脸警惕的看向老人道:
“大爷,咱可说好的钱货两清,你总不能反悔吧?”
老人吹了吹胡子:“你看咱像那样的人吗?”
陈顺点头。
老人瞪了他一眼:“我看小伙子你使这东西新奇,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改天我也弄一把试试。”
陈顺一想原来是这个原因,也就不厌其烦的给老人解释起来,还用实战做示范。
老人很快看会了,手痒得恨不能亲自试试。
几番央求下,陈顺在发现一只冒头的老鳖时才决定给老人试试手。
可也正验证了那句话,一学就会,一做就废。
老人铅坠是抛出去了,可那准头嘛,用南辕北辙来说也不过分。
不但如此,由于没控制好线轮,还炸线了。
陈顺一边收著鱼线一边道:“甲鱼枪就这样,不比钓鱼扔钩抬钩简单,得下功夫才行。”
“你这后生也不用安慰我,”老人倒是显得很豁达,“我听说沿海那边有钓弹涂鱼的,也是线钩配合,全靠经验累积。”
“你练了多久才达到这样的程度。”
陈顺笑笑:“今早第一次摸,可能是天赋吧!”
老人白了他一眼,这事他才不相信。
随后两人走走停停,陈顺算钓,老人算抄,其间老人也问了些屯里情况。
比如分地的事,经济来源等。
“对了,你是附近屯里的,认识不认识一个叫陈顺的年轻小伙。”
陈顺手里动作顿了一下,看向老人道:“你老问那人弄啥?”
“这么说你认识啊。其实也没啥事,就是那人是个好小伙,打听打听呗。”老人也没说具体原因,只是随口一提。
这轮到陈顺迷糊了。
刚才老人问话的语气,就有点像干部下乡亲访的。
如今又提到自己,他也猜不出来是啥事。
“顺子哥,来,咱比比谁钓的老鳖多。”
这时王宝来一脸自信的走了过来。
老人眯了眯眼:“刚才小兄弟说姓陈,这小伙又叫你顺子哥,那你不会是”
“你好,我就是陈顺。”陈顺露出一口白牙。
老人脸色倒是有些奇怪。
这也太巧了些,就偶然碰到,问问题就问到了正主了。
“不知大爷问我是有啥事,咱也好准备准备。”
陈顺想既然碰见了,总要问个清楚才是。
老人咳了咳道:“也没啥事,就听说你小子捡到东西竟然立功了,好奇问问情况而已。”
“那事不早过了吗?”陈顺疑惑。
老人提醒道:“不是上次,而是这次,”
“这次奖金不是给了,工作证也发了,还有啥事?”
陈顺也弄不明白。
“上面研究后,认为你上交的物品具有重大国防价值,提高了奖励标准呗。
不但记功,本来要上报纸的,但被人拦了下来,还有就是获得可以参与社区评选的资格,奖金也加了些。”
“我就觉得上面搞得太麻烦了,把东西交给国家,本就是咱应该做的事,又那么大费周章干嘛。
那些钱已经够我花了,国家也不容易,与其再给咱加钱,不如放到其他更需要他的地方去!”陈顺的话铿锵有力。
老人拍了拍陈顺的肩膀:“你小子有这觉悟,咱也说一声服气。想不想来区里做事,为人民服务?”
陈顺嘿嘿一笑:“你老说的,咱大字不识几个,要真乐呵呵过去,吃国家饭都吃不踏实。”
老人叹息一声,或许对方是真纯朴,或许是不愿牵扯过多是非。
“那咱也不强求,不过咱话在这里,有一天要你小子真想通了,随时欢迎过来找我。到区政府,你报我徐达开的名字就成。”
陈顺点点头。
混官场,他没那想法。
不都是为人民服务,自己就咸鱼的当个人民就成。
“顺子哥,刚那老头是谁,听语气很牛啊?”王宝来问。
陈顺道:“一个空军佬而已。”
接下来,两人比起钓的老鳖。
陈顺除去卖出去的一只,还钓了四只。
王宝来则是整整钓了六只。
可王宝来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就像一个一拳十几年功夫的老拳师和一个刚练拳的对打,结果旗鼓相当。
这让他怎么不难受。
眼看时间也到中午,两人找了个地方升起火来。
陈顺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些鹿肉穿上在火边烤著,又扔给王宝来一个鸡蛋,配着松子先解解馋。
陈顺又去附近找了些婆婆丁和其他爽口的野菜洗净备用,等鹿肉一熟,撒上些椒盐辣椒面和肉一起送入口里。
肉的紧致加上野菜的爽脆,吃起不但解腻开胃,还别具一番风味。
“太好吃了,怎么感觉比在家吃还香呢?”王宝来眨眼已经消灭了几串。
陈顺食量大,准备的时候多准备了一些,熟的刚取下,又拿上串上的生肉去烤。
“宝来,王奶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王宝来答道:“没事,家里有啥东西我奶比我还熟,我听屯里人说我奶那是白内障,送去大医院做手术的话可能会复明。
所以我想多攒些钱,过段时间带我奶去看看。”
王宝来想了想道:“顺子哥,要到时候我奶真能做手术,你能不能借我些钱?放心 ,我肯定会还的。”
陈顺一拍额头,咋把王宝来这事忘了。
上辈子王家小儿子把王老太接到城里,也带老太太去医院看过。
可医院说病拖了太久,加上老人年纪大,地方医院手术难度大,也就没做,这事王宝来后来跟他提起心里也满是愧疚。
“你尽快带王奶去医院看就行,剩多少钱我补给你。”
王宝来没想到陈顺能那么爽快答应,之前之所以没说,是自己没钱,怕拖累陈顺。
如今自己兜里也有些钱,他才敢提出这个想法。
“还有顺子哥,你能不能帮我把金沙卖了?”
陈顺同样爽快答应下来。
去吴老那问好价后,按价格兑给王宝来就成。
吃了午饭,两人继续钓老鳖。
下午收获就没早上多了,不过临走时,陈顺倒是发现了一样好东西。
随着水面荡起波纹,一只形似大号老鼠,背部棕色的水耗子正从他们面前悠哉悠哉的游过。
“这水耗子也太嚣张了,不行,咱非得治治它才行!”
王宝来四处寻摸著石头。
陈顺却早已从空间里拿出弹弓和阴干的弹丸,对着嚣张的水耗子就打了几发。
第一发打到水耗子的背部,对方长吱一声加快了速度。
第二发就直接打中水耗子头部,对方立即就翻倒在水里。
找到石头的王宝来看着被干翻的水耗子一脸羡慕:“顺子哥,也不知道咱啥时候能有你这准头。”
“只要用心练,要不了多久的。”陈顺道。
水耗子在水里,离岸边还有不远的距离。
陈顺也不想下水,于是使用甲鱼枪抛飞到水耗子身边,费了不小劲才把水耗子弄上岸。
水耗子也叫麝鼠,皮毛如今一张能在收购站卖5到10块,过几年会涨价,能卖到三四十块。
“宝来,要钓鱼的时候遇见这玩意可千万不能放过,皮毛剥了可以留着,以后可能会涨价。”陈顺提醒了一句。
王宝来点点头:“顺子哥不说咱也不会放过,就是这小东西机警,我听说供销社有卖踩夹和捕笼的。
不过有点贵,要两三块一个。”
“明儿我去买,依然照之前的来算,我出工具,宝来你常在水边走,你来放夹子,收益咱五五分如何?”
这样看来王宝来似乎有些吃亏,可王宝来知道,这时候放网放笼,也有风险。
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人拿走,一拿走就是几块钱的损失。
这也是王宝来为啥知道有工具也没花钱去买的原因。
他要一点点凑钱,可不敢这样开销。
“成,就按顺子哥说的来。”王宝来同意。
陈顺看了看袋里的甲鱼:“咱的鱼应该又积了一些,加上这些老鳖,不如明儿去城里看看。”
当然,卖鱼的钱分,老鳖肯定个卖个的,陈顺顺便去问问金子价格。
“一起吗?”王宝来问。
陈顺点点头:“金子你总得自己知道价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