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到了家,点上一串鞭炮,东北叫驱马煞。
鞭炮一响,周围邻居就被动静吸引过来。
看陈父带回来的竟然是一匹马的时候,脸上都露出羡慕之色。
马被关到陈父早搭好的马棚里,邻居和陈父你一言我一语,品评著马的好坏。
陈母用红糖拌了些草料,相当于接风让马认认家门。
随后又拿出在集里买的一些瓜子分给众人吃,算是见证这家里新添一口。
这时候之所以搞得那么隆重,完全是因为普通人家能买到一匹马真不容易。
陈父去林场做工,一个月平均也不过三四十块,而一匹马要1300,算下来得三四年不眠不休的干才能买得起。
可见有多贵重。
买不起的人家,耕地就只能借其他的的马,或集体的马。
不过这两种方式,都需花钱。
陈顺所在的屯只有二三十户,算是个小屯,可也有五六匹属于集体的马。
农户自家耕地或要拉啥东西要向大队借,以前是公分,如今折著钱。
交上去的钱,大队还要还集体之前欠的国家贷款,根本落不到个人手里。
之前之所以拿出一匹马,也是这个原因,甚至不乏屯里一些人家还欠大队里钱的。
一些生产资料,折价到屯里人手里,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后续慢慢补。
所以邻居才为陈父能买得起马而震惊,不乏有打先拉近关系,以后借马能少花些钱的主意的人。
接下来几天的耕种极为顺利,不乏一些想用劳力换取借马耕田机会的屯里人,谈妥后往往是一家人上阵帮忙。
陈顺一方面也在地里帮忙,一方面也在逐渐和花狗磨合。
遇见啥问题,厚著脸皮就去问张老头。
张老头为了自己的头狗,也不得不细心给陈顺解释。
一去一来两人混熟,张老头看陈顺悟性不错,也不吝啬的讲起当初在山里的事迹,陈顺也受益良多。
想想就划算,买了只狗,还搭上给自己整了个老师傅。
不到两天,陈顺家的地就已经忙活完。
之所以这么快,完全是因为来帮忙的屯里人干活卖力,甚至有时候还摸黑干。
陈家早点完活,他们早点借到马,地里也能早点种上东西。
加上来陈顺家帮忙吃的饭还能常见到肉,那不快也不行啊。
第三天的时候,陈顺去大哥家地里帮忙。
因为体质的原因,陈顺只需要略微出手,就已经是其他人的极限了。
“婶子,你看你家陈顺,又干在了咱们前面。以前是咱笑人家,现在该人家反过来笑咱偷懒了。”
“就是,顺子上山能打黑瞎子,下地那气力也抵几个人。以前咱可怜秀秀命苦,如今羡慕都来不及,巴不得换个身份呢!”
听人夸儿子,陈母自然高兴。
“咱说你们也别夸了,再夸那小子的尾巴不得翘上天上去啊。”
“哪夸了,咱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这话在理。”
陈母想想也是,要没小儿子识得那牛黄,家里哪能有那钱买马?
这时俩侄子忽然跑了过来道:“叔,家里来客人了,婶说让你快回去一趟。”
陈顺停下手里的活,客人,谁会来?
和老娘说了声,带上俩侄子往家里赶。
路上陈顺问俩侄子:“小龙小虎,你们看清是啥人没?”
陈龙回道:“一个漂亮的大姐姐,还有一个和小叔差不多高大的叔叔,还带着一匹大黑马。”
“对,那姐姐可好了,咱给带路还给了咱糖呢。还有那马,看上去比爷爷家的马还高大呢,还会咬人。”小侄子补充道。
陈顺想自己好像也不认识啊,干脆加快了些脚步。
俩小家伙一个劲叫他慢点,陈顺只好把一个举到自己肩上,一个抱在手里。
这可给俩侄子高兴坏了,毕竟自己父亲就从没和他们这样玩过。
到了家,陈顺把俩侄子放下来,一眼就注意到院里一旁拴著的黑马。
黑马通体乌黑,只有脑门处有一撮白毛,背上还架有一套鞍具。
俩侄子说得也没错,这马确实比老爹买的那匹还要高大健硕得多,甚至比那匹马贩子卖的2200块的军马还壮上几分。
异色加上本身的优势,他已经不敢猜要多少钱了。
黑马嚼著草料,见陈顺看去,不满的打了个响鼻后干脆转身。
陈顺忽然有种被鄙视的感觉。
进了屋,发现家里已经多出两人来。
男子一身军绿色上衣,身材挺直,看上去就十分精神。
女生则要时髦得多,一身橘黄色的带花连衣裙,头发也烫过,看上去十分精致。
陈顺看上去倒是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在一旁陪着的余秀秀显得有些急促,看见进屋的陈顺,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当家的回来了,这两位说找你有事。”
余秀秀忙起身招呼著陈顺进屋。
看正主来了,两人也从炕上起身。
陈顺看了看确实一个不认识,便直接开口道:“不知二位找我有啥事啊?”
“许月同志,我就说你打扮成这样,人家肯定认不出你来,你还不信?”
许月皱了皱眉:“陈顺同志,才三天而已,忘性不能这么大吧!”
陈顺这才将女生和那天的许月联系起来:“原来是你啊,实在是风格迥异,没认出来。”
男子微笑着上前:“你好陈顺同志,我叫林向阳,幸会!”
“幸会!”
陈顺一边握手一边想,姓林,难道和林老有啥关系。
林向阳朝一边的许月道:“有事尽快说事,咱可不能耽搁了陈顺同志的活。”
“你个养马的,不用你教我也知道咋做。”
许月回怼了一句,才跟陈顺说起正事。
“林老从省里发来电报,说你上交的东西已经得到确认,价值巨大。
不过这事影响更大,上面决定不进行公开表彰,奖励将通过我直接送到你手里,这点还希望你能理解。”
陈顺点点头:“上次和林老见面时已经提过,小事儿!”
“经上面研究后推测,你上交的东西应是别国用来打探咱们国家情报时所留,上面极为重视,会全力破译。”
“也因此,你这次的功劳更大,林老说要不及时察觉国外已发展到如此地步,咱以后吃亏肯定更大。”
“这次上面决定对你的奖励,除了1000块的现金奖励外,还有一个编制的护林员的身份。”
“你们附近的区域,也会有专门的人员清扫一遍。不过林老也让你进山时小心,同时以后若还有其他发现,直接找我就行。”
陈顺抬头奇怪的望了许月一眼,眉头皱了皱。
不会上面把那太阳能灯,还有无人机都当成是别国入侵打探国家情报后,遗留下来的科技吧。
这样几十年的科技领先冲击,可以想象那些人慌成啥样。
不过想想也是。
与其相信自己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异常人,别国入侵这个说法明显更具说服力。
“那我知道了,以后若是发现啥异常的东西,肯定直接去找你。”
“我的事算是说完了,接下来就是这位的事了。”许月转向一边的林向阳道。
林向阳笑了笑:“咱来也没啥要紧的事,不过是想向陈顺同志你了解一些情况罢了。”
紧接着林向阳向陈顺问了许多问题。
比如在哪发现的东西,当时有没有发觉啥异常等。
最后甚至掏出附近的一份详细地图,让陈顺标注下捡到东西的地方。
交接完成,林向阳道:“成,那咱就谢谢陈顺同志的配合了。”
“这有啥,不过是咱份内之事。二位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吃个饭。媳妇,赶紧把饭弄起。”
外面的余秀秀答应了一声,自去做饭。
两人忙说不用。
林向阳道:“这次真有急事,下次再来时不说留饭,和你喝几杯都成。”
“刚才是公事,咱其实还有件私事要和陈顺同志说说呢。这次来,也算是给你送件东西。”
说罢林向阳把陈顺带到院外,指著被拴住的黑马道:“你觉得咱这马如何?”
“一眼看上去的好!”陈顺回道。
听完陈顺的话,林向阳不由笑出声:“陈顺同志说话还真是实在。”
“这马其实也算得上忠烈之后了,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叫黑风,除了不喜欢被人骑外,其他没啥毛病。”
“林伯伯不是说你家里缺一匹耕地的马嘛,我看它挺合适的。”
陈顺嘴角抽了抽:“你认真的,这么好的马用来耕地不白瞎了吗?”
“我倒是不觉得,与其留在家里混吃等死,不如拉出来为人民服务呢,人是这样,马也是如此。
为人民劳动,哪白瞎了,应该是无上光荣才对。”
陈顺:你问马了吗?
“不管怎么说,黑风咱是交给你了,林伯伯推荐的人咱放心。”
林向阳本想再去摸摸马的,可黑马根本没给他一点面子,手刚伸过去,黑马就果断把脸偏到一边。
林向阳尴尬的转身:
“那个陈顺同志,你也别顾及咱,万一这马要真不管用,卖了就成,应该值些钱的。”
林向阳的一番话让陈顺愣了一下,想说大哥变脸有这么快的吗?
直到两人离开,黑马看都没看一眼,自去吃地上的干草。
余秀秀这时走过来问:“人走了吗?”
陈顺点点头。
“那留这马在院里是啥意思,难道要咱帮忙喂不成?”
陈顺回道:“这马别人送给咱了,以后就是咱家的。”
“啊,有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