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迅速飞出。
也许是这熊霸感知到了危险,原本瞄准头部的一枪,在熊霸前爪下扑后,只从熊霸的脖颈擦过,带起一片血花。
熊霸吃痛,口里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的陈顺。
岳父眼看熊霸想往陈顺那边去,强压下心头恐惧,本能端起老洋炮放了一枪。
距离远,老洋炮根本没发挥出啥威力,不过巨大的响声还是吸引了一波注意力
或许是觉得父子俩对自己的威胁更大,熊霸果断舍弃一个人的陈顺,朝余成两人追去。
庞大的身躯全力跑起来,带来的威势丝毫不逊色于一辆小卡车。
余成父子俩哪见过这种场面,都愣了一下。
岳父还想给老洋炮装子弹,可熊霸的速度也不慢。
“爹,跑,咱分头跑!”
余成的大吼将岳父喊醒,是啊这么近的距离,老洋炮就算打中,以熊霸的体格肯定也能死前弄死自己。
眼看余成已经拔腿跑向一边,岳父也不耽搁,选择另一个方向跑。
若能趁机换好子弹,还能跟熊霸拼一下。
熊霸转头去追父子俩的举动,确实给陈顺增加了不小的压力。
要对方选择自己,陈顺倒是没啥怕的。
为了应对随时的风险,五六半里的子弹陈顺随时保持是满的。
一百多米的距离,足够他把剩下的九发子弹打空,凭借自己的枪法,他有十分自信拿下熊霸。
可这些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闪了一瞬。
熊霸刚做完追击父子俩的决定,陈顺就已端枪瞄准。
精神高度集中时,原本熊霸不慢的速度在陈顺眼里好像也放慢了许多。
他精准预判熊霸运动过程中好似停滞的节点,食指不断扣动五六半扳机。
第一枪打穿熊霸的腹部,趁熊霸受击速度减缓,第二枪命中熊霸的脖颈。
在熊霸反应过来,身子转向要向他这边扑来时,熊霸的头也露了出来。
陈顺哪能放过这个机会,一枪朝熊霸脸呼了过去,子弹精准射入熊霸眼眶。
受到重击,原本骇人的熊霸咆哮声、喘息声好像瞬间戛然而止。
反而是重物砸落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种类:棕熊】
【等级:lv7】
【状态:已死亡】
直到确认熊霸确实死了,陈顺才长呼出一口气。
这熊霸一看就是壮年期,在老林子里也是能跟大爪子掰扯的存在。
在后世陈顺就听过棕熊弄死老虎的报道。
自己能得手,不是自己多牛逼。
而是通过技能加点枪法取巧,早已把扣动扳机刻进自己的本能。
要换寻常人,见着熊霸那势头,本身气势就弱了三分,能不能打,打不打的准都难说。
有时候的一瞬间,就是定生死的时刻。
陈顺收起思绪,还是救人要紧。
忙跑到扑倒的那人身旁,刚与熊霸对峙的花狗仍然守在那人身边。
“我这是救人,你别咬我!”
陈顺打了个招呼,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可摸到那人身体的时候,他就暗道了声坏菜。
人都凉了,看来是凶多吉少。
在他的背部,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还在流血。
把人翻过来,头皮更是被掀飞了一块,满脸都是血。
陈顺摸了摸鼻息,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也无论其他,解下绑腿先给对方进行简单止血。
这时余成父子俩放心不下陈顺,悄悄摸了回来,看到那倒地的熊霸,父子俩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看到陈顺,两人忙过来帮忙。
两人从脚上解下绑腿,又砍了两根棍子,用绑腿编了编作为简易担架。
把人小心抬上去,陈顺原本想去抬担架,可却被岳父接了过去。
“我先抬着,你去把熊胆取了再来追我们。”
“那成。”
陈顺想想也是这个理。
两人抬着人,那只花狗就跟在后面一步不离。
陈顺则是取出侵刀,迅速给熊霸开了膛取出熊胆。
熊胆足有拳头大小,色泽金黄,妥妥的铜胆无疑。
至于熊肉他一个人也弄不走,只好先丢在这。
陈顺小跑着赶上前面的两人,顺手接过老岳父手里的担架。
有陈顺的加入,速度就快了许多,很快到了屯子前。
老岳父去找人,陈顺也从余成口中了解了关于此人的一些事。
这人原是在外地活不下去的盲流,就在屯子附近整了个地窝子讨生活。
凭借不错的打猎本领,加上打到啥物也按山里规矩给屯里人分肉,前不久刚说好挂靠在屯里的事。
“人有时候还不得不信命,一个连大炮卵子也能打的人,有枪,还搭了三条猎狗,可遇见熊霸一切都毁了。”
余成感慨了一声。
也因如此,他对陈顺这妹夫更多几分敬佩。就凭一把五六半,硬是把那熊霸灭了,要换他就做不到。
很快,老岳父叫来屯长还有辆马车。
“娘的,李家那家子就不是人,彩礼都接了,现在人出事了一个个怕死。”屯长骂骂咧咧的走来。
看见陈顺,屯长也稍微诧异了一下。
他寻摸著能打熊霸的再怎么得成熟些,可看陈顺模样实在太年轻了。
“后生这么年轻能打着熊霸,好本事啊!”
夸了一句,让几人帮忙把人弄车上,赶上马车就去了屯里医院。
花狗也是忠心,一路跟着马车后头跑。
“这咋弄的?”陈顺好奇问。
余成撇了撇嘴:“许大哥和李家丫头处得挺好,原本事都说好了,彩礼也给了,就等许大哥身份下来就完事。”
“如今人出事了,那家人就不想认了呗!”
陈顺嘴抽了抽:“别说,还啥奇葩人都有。”
“顺子,那头熊霸你打算咋弄?”
猎物是陈顺打死的,当然有决定权。
陈顺想了想道:“熊霸那么大,这隔咱屯也远,咱也弄不回去。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弄回咱家来,我拿些肉就行。”
“那行,儿子你去屯里找个爬犁,再带一些人去把熊霸弄回来,咱这次也托顺子的福。”
余成转身往屯里去,心里忍不住激动。
有了那熊霸,家里很长时间不会缺肉了。
陈顺最后也跟了过去,其他人弄熊,他则是将死了的两条猎狗找个地方挖坑埋了。
生前为人服务,死了怎么也不能曝尸荒野。
一路回到老余家,闻讯而来的屯里人兴致冲冲过来分肉。
看到熊霸时,也不吝对打到熊霸的陈顺夸赞。
“这熊霸也不止我妹夫打的,老许大哥也有一份。
不过老许大哥点儿背,枪炸膛了,现在屯长送医院还不知道救不救得过来。”
余成这样一说,屯里不少曾受过恩惠的人忙关心起具体情况。
听说许云猎狗都死了两条,背上被抓了几爪,头皮也被掀开,更是揪心不已。
“那许云可是个好人呐,咋会这样?”
“谁说不是呢,前阵子我胃疼,向许云讨了个野猪胃人家都没要钱。”
不过众人很快反应过来,不是说屯里李家丫头和许云事都已经说好了吗。
咋是屯长一个人去,李家呢?
这时不知谁提了一嘴:
“李军,你姐夫可都去医院了,你家没个人跟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挎著篮子的少年脸颊通红,头也不回的跑开。
余成对一边的陈顺道:“咱就算拿肉喂狗,也不会喂那家人,只为咱老许大哥感到不值。”
陈顺是屯外的,也不想理这边的糟心事。
下晚屯长回了,说了许云情况,命是保住了,可还需要养上一段时间。
按打猎的规矩,熊胆也有许云一份。
陈顺刚提出来,就被屯长否决了:
“我听老余说了,今儿要没你打那熊霸,许云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全尸。救命已经是大恩,熊胆就更别说了。”
“我再去李家一趟,要么给人家照顾好,要么把东西彩礼退了,我让别人去。哪有只享受好处却不付出的道理?”
屯长走后,陈顺又跟余成父子俩提熊胆的事,俩父子也拒绝了。
“咱放个空枪,还得那么多肉,要还跟你分熊胆那真是老脸都不要了?”
“就是顺子,你放心亏不了咱。熊肉那么多,隔天就是区里大集,我们卖了肉也不少钱。”
陈顺苦笑:“那我是想送也送不出去了。”
“自个留着吧,靠自己本事得来的,安心收著。”
简单整个一顿,陈顺拿上蜂蜜,用口袋装了些熊肉回程。
“姑父,下次记得还来啊!”
小毛头挥着手告别,声音都甜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