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号霰弹枪的有效射程为50米,搭上步枪枪管改装后,射程更远,也更具精准度。
为了保证更大的威力,同时打到更多猎物,陈父并没有急着开枪,而是等待猎物走近。
直到距离缩小到一百米,陈父端枪上脸,瞄准其中体型较大的一头老母猪。
调整呼吸,扣动扳机。
“砰!”
刹那间,正低头拱土的老母猪身上就多了个血洞。
进眼小,出眼大。
走了两步,就倒在两根老木桩之间,喉咙哼斥着白气。
陈顺选择的位置离猪群的距离更近,身体早已做好随时搭弓的准备。
老爹的射击就像赛场上的发令枪,陈顺瞬间反应,挽弓搭箭,凭借本能射向大炮卵子。
根本没去看射点,第二根箭已经上弦,同样招呼大炮卵子。
这时陈父第二声枪才响,一头小黄毛应声倒地。
陈顺再次搭弓,见中了两箭的大炮卵子竟然还能跑,先瞄了下屁股,随后改变为摇晃的铃铛。
咻!
一声猪嚎响彻整个山坡。
陈顺射了再不去管,若还能活,也只能算自己倒霉。
继续搭弓,瞄准慌不择路向自己跑来的另一头老母猪。
一箭射到猪腿,无奈又只得补一箭。
五根箭矢射完,陈顺只得罢手。
眼睁睁看着两头小黄毛钻进林子,说不难受是假的。
直到看到老爹出现在不远处检查情况,陈顺才从树上下来。
实在是怕老爹把他这个逆子误当野猪给打了,当然,那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陈顺觉得老爹还是爱自己的。
陈顺来到最近的那头lv1的老母猪身旁,对方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陈顺便掏出侵刀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不赶紧放血,野猪臭了膛根本没法吃。
把猪身体里内脏全掏出来挂在一边,陈顺才向老爹那边走去。
来到老爹这边,老爹已经把一头小黄毛和一头老母猪处理完。
其实陈父完全可以再开一枪,解决一头小黄毛。
但好死不死对方逃的正是陈顺所在的位置,为了儿子的安全,陈父最后都没开枪。
“爹,这次大丰收啊!”陈顺笑道。
陈父则是白了儿子一眼,他刚过来时就发现了那只还在地上哼唧,被射得像一只刺猬一样的大炮卵子。
整整三箭,陈顺这逆子全给了大炮卵子。
难道就不知道对方肉骚难吃,打来也没啥用吗?
好歹给一箭给小黄毛,得个四五十斤好吃的野猪肉他不香吗?
不过陈父也知道不能要求太多,儿子今天带给他的惊喜已经够多了。
陈父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大丰收。你既然那么喜欢大炮卵子,还不赶紧处理去。”
陈顺乐滋滋去了。
处理完大炮卵子,他眼泪差点没被那股骚臭味熏出来。
如果不是强压着,昨晚吃的饭非吐出来不可。
不是为了那点经验,哪能受这罪。
看着陈顺一脸苦样的过来,吞吐云雾的陈父瞬间好受了些,看这家伙以后还敢一个劲往大炮卵子身上招呼。
“爹,弄这么多野猪,咱爷俩怕是也弄不回去啊!”
要是自己一个人,有空间当然没问题。
但四头猪一起七八百斤,就是陈顺体质超出一般人也弄不回去。
“这咱早想到了,等著吧!”
陈顺不知道老爹葫芦里卖的啥药。
可等了没一会儿,一边林子里忽然钻出几个人来。
“姑父,这是打了多少头猪?”
陈顺只觉来人熟悉,但一时间又记不起来,同时大哥陈杰也在人群里。
“就这几头,今天就要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小事。”
几人合力把处理好的野猪一起抬到不远处的山道上,不久一辆拉木头的马车被赶了过来。
把野猪弄上马车,一群人这才往家里回。
陈顺也打听出对方正是自己大舅的儿子,自己的表哥。
一路上遇上不少林场下工的人,看见这么多野猪,也是震惊不已。
“老陈这是宝刀未老啊,昨听说你要打野猪,我以为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是来真的?”
“四头野猪,这得炼多少油啊,吃到年去怕都没问题吧!”
“老陈在咱屯里,以前可是响当当的猎手,黑瞎子都杀了几个。”
陈父面对人群的恭维笑开了花。
陈顺则是撇撇嘴。
黑瞎子,还几个,老爹不就只打了只跛的吗?
这群人为了能多分些肉还真能恭维。
“哟,顺子也在呢。叔前几天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搞上几头野猪,没想这么快就应验了。”
“老陈这是后继有人,怕不得顺子以后还真能成为咱屯的炮手!”
说不得,被人夸的感觉还挺好的。
另一边,陈家老屋。
锅里水已经被烧得滚烫,陈母招呼著俩儿媳煮饭洗菜。
“秀秀,小九今年也该上学了吧?”陈大嫂提了一嘴。
洗菜的余秀秀反应过来点点头:“顺子说开学就让小九去报名。”
“那也成,小龙小虎都读三年级了,也能有个照应。”
陈大嫂看陈母不在悄悄道:
“娘把咱叫过来,看这架势是吃定了能打到猪。咱当然相信爹和顺子,但晚点烧水不行吗?万一”
陈大嫂话还没说完,就被院外的吵闹声吸引过去。
“大野猪,爸爸打到了大野猪。”
“爷爷,能让我看看大野猪吗?”
陈大嫂就见余秀秀早已经跑了出去,还有刚才的声音,分明是小九和自己儿子的。
她捏着衣角的手忽然紧了紧,难道公公和小叔子真打着野猪了?
一直到众人把四只野猪卸到院里,陈大嫂才一脸复杂。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不过看老公没心没肺笑呵呵的帮忙,他是挺高兴的。
人多力量大。
很快四头猪都被打整出来。
山财不能独享,只要是来的人,都能拿到肉。
陈顺本以为老爹会大方的给出像黄毛子老母猪肉出去,记忆里老爹好像也是这样。
可陈父却一个劲先往大炮卵子身上招呼,讲究就是一个肉多量足。
有的人拿了肉心里感激,但同时也少不了心里蛐蛐的。
一直到人少了,陈顺才抽空提了一嘴。
陈父却道:“以往我打着猎物,宁愿自己亏一些就亏一些,觉得把屯里人情搞好一些才是最重要的。”
“可你小子在屯里偷鸡摸狗,人家还不是该骂你骂你,该骂我骂我。”
“反正做不做都一样,那又有啥好做的?”
陈顺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晚饭算得上是一家人难得的团圆饭,自己前几天拿的狍子肉包的饺子,猪肉粉条,鱼汤。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喂著孩子,说些家常,陈顺觉著挺好。
饭后,连着陈顺自己打的那头老母猪,老爹还给了半扇黄毛子猪肉。
把自己的分出来,老爹才拿肉分给大哥大嫂,陈顺劝也劝不住。
这倒给大嫂闹了个红脸,不好意思早早走了。
陈父叫住即将离开的陈顺:“顺子,你这些肉打算咋收拾?”
“留一些自己家吃,肥肉炼油。”
“你还是想拿去城里卖对不对?”陈父认真看着儿子。
陈顺知道瞒不住,只好点点头。
“那明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陈顺露出吃惊的神色:“爹,你去干嘛?”
“别多想,就是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陈顺无奈,只得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