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应该不会吧?”
小兰愣了愣,显然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女孩挺直脊背,转头看向林秀一,一双杏眼满是警剔,
“你应该不怎么喜欢偶象吧?”
“谁说我不喜欢偶象的?”
林秀一故意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着小兰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错愕的模样,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的偶象是海对面大陆一位姓季的文学家,他的一句话,到现在还是我的人生格言。”
“什么话?”妃英理和小兰异口同声地追问。
一人支着下巴满眼好奇,一人前倾着身体满脸急切,都等着他揭晓后半句。
“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能多……”
林秀一的话刚说到一半,骤然停住,心里暗自懊恼。
这话私下里和妃英理调侃倒无妨,可当着女儿的面说完整句,自己这做父亲的正经形象可就彻底崩塌了。
“后面呢?快说啊!”
小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不依不饶。
林秀一则打了个哈哈,用“记不清完整原文”、“句子太深奥你现在听不懂”等话糊弄,好不容易才把小兰的追问搪塞过去。
小兰虽满心不满,鼓着腮帮子瞪了他好几眼,却也知道再缠下去无用,只能悻悻作罢。
晚餐过后,小兰早早回了卧室。
她昨晚本来就没睡好,现在自然是想能早点睡着,做个好梦,另外也不用听到父母打架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林秀一和妃英理,两人默契地分工收拾餐桌。
一切收拾妥当后,妃英理轻轻推了推林秀一:“你先回卧室等我。”
林秀一满脸疑惑地走进卧室,刚在床边坐下没多久,就见妃英理推门而入。
她竟换下了舒适的棉质睡裙,重新穿上了平时办公时的深色西服套裙。
剪裁得体的套装勾勒出她干练优雅的曲线,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上,赫然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尽显成熟风情。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穿成这样?”林秀一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叫苦。
他白天和朋子折腾了大半天,此刻早已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多馀精力应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怎么,你不喜欢?”
妃英理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他的异样。
换做平时,只要她肯穿成这样,这混蛋早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了,哪还会这般淡定地追问缘由。
“我当然喜欢了,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林秀一连忙收敛心神,伸手揽住女律师的腰,语气讨好,
“毕竟,英理你平时可没这么主动。”
“真的?”
妃英理狐疑地打量着他,随即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不是小兰说,你拒绝了那个姓池泽的女明星吗?我想着,就给你一点奖励……”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棒了!”林秀一立刻堆起“真诚”的笑容,心里却在哀嚎,这奖励来得实在太不是时候了。
“……你喜欢就好。”
妃英理红着脸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抬头追问,
“对了,你刚才那句格言的后半句呢?为什么小兰在的时候,就不肯说下去了?”
林秀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把季老先生那句格言的后半句完整说了出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配上那句略显暧昧的话语,让妃英理瞬间羞红了脸颊,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哪来的老流氓,也就你把他当偶象了……”
妃英理嗔怪地伸手锤了林秀一一下,眼里满是娇嗔,
“这种话你也敢当着女儿的面提,就不怕她之后自己去查啊!”
“那位老先生的原话是华语,我刚才说的是日语翻译,小兰就算想查,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原文。”
林秀一笑着说完,便搂着妃英理一同倒向柔软的床铺,尽力掩饰着自己的疲惫,强打精神应对。
……
与此同时,东京国际机场的夜空中,一架从美利坚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机舱门打开,旅客们拖着行李箱陆续涌出。
人群中,一位身材婀挪、气质冷艳的女郎格外惹眼。
她戴着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头金色卷发随意披在肩头,身着黑色丝绒长裙,迈步时裙摆轻扫地面,每一步都透着满满地成熟风情。
一辆黑色保时捷360a早已在路边等侯。
女郎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子平稳激活,朝着东京市区疾驰而去。
“贝尔摩德,新闻上不是说你十来天后才会到日本吗?”
司机伏特加通过后视镜,偷偷瞟了一眼后座的女人。
“那本来就是我放出的假消息。”
“只是为了防止我要抓的那只老鼠,提前察觉风声跑掉而已。”
说着,女人从手包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指尖夹起一根,刚点燃打火机,却忽然顿住,象是想起了什么,缓缓熄灭了火焰。
贝尔摩德摇落车窗,抬手将整包香烟随手丢了出去。
烟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咦?你戒烟了吗?”伏特加满脸惊奇,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不是戒烟。”贝尔摩德淡淡回应,指尖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只是这次我要找的那只老鼠鼻子很灵,要是让他闻到烟味,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需要帮忙吗?”副驾驶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琴酒终于开口。
“不用。”
贝尔摩德拒绝得干脆利落,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墨镜滑落少许,露出一双水绿色的瞳孔。
女人的神情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惆怅,象是在回忆着遥远的往事,
“我这次过来,只是处理自己的私事。”
伏特加看着她难得流露的柔和神情,一时嘴快,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贝尔摩德你不是来抓老鼠,而是来会老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