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子壹离开洞穴去打水，李默思拿起蜂巢，看向老哥布尔说道：“你们有麻布吗？”
“有。”老哥布尔又从一个草垛中掏了掏，一匹全新的粗麻布被拿了出来，他有些好奇：“先师，你要做什么？”
碰、
李默思用木柴打下一块空蜂巢，又砸得更碎，比了一下正好可以放进碗中。
他开口回答：“用蜂巢做成火炬，比篝火的光更稳定。”
“我们没有烧过。”
老哥布尔摇头。
“空蜂巢在春天扔森林中，可以得到新的蜂蜜。”
烧了太浪费，不如蜂蜜实在。
李默思微微点头。
很朴实的自然循环思想。
只是不太进步。
“先师，水来了！”
“好。”
子壹很快便端了一碗水过来，李默思喝了一口，将手中空蜂巢放进去。
在子壹疑惑的目光中，他把篝火分成两堆，用沙土复灭一个。
确认明火灭干净了，这才把装着蜂巢的碗放上去。
子壹没忍住，问出心中疑惑：“先师，这是要制作什么？”
它相信先师不会做无用功。
“教你做火炬，这样夜晚也能进行细致工作。”
撕拉——
李默思说着，用匕首从麻布边角割下两根布条，拿起一根木柴把一根布条绑在一端。
接着，他拿起一根细木柴搅和起碗中空蜂巢。
空蜂巢很快就被沙土传上来的馀热融化。
李默思用绑着布条的木柴伸进碗内，搅起一大团黏糊糊的东西。
李默思一边转着木柴，防止蜂蜡掉落，一边从杂物堆中拿出藤蔓把蜂蜡捆上，并再次割下一条布料绑在藤蔓外面，狠狠绑紧。
蜂蜡凝固得很快，这样一来，一个火炬就做好了。
在子壹期待的目光中，李默思把火炬小心点燃。
光芒出现，外层布料原本快速变黑，但很快便不再燃烧。
它成了“灯芯”。
和不断跳跃的篝火相比，火炬的光芒就象是定在了原地一样。
它显然更适合细致的工作。
子壹盯了火炬几秒，赶紧拿东西在石桌上堆出一个插火炬的地方。
火炬插进去，立住了。
李默思又拿起另一个铁碗，碗内还算光滑。
他把这碗架起来，立在火炬后面。
这样一来，有碗聚集光芒，桌面上又变得亮了几分。
难道他是个工匠？
饿得脑子开始晕乎乎的圣女看见李默思熟练地组建起这一套设备，心中猜测起他的具体身份。
这套聚光设备她是经常见到的。
就在那些为贵族服务的工匠的工作台上。
他们在夜间经常使用。
加之李默思的身体条件和穿着，可以得知他家境不太差。
这也可以和工匠对上。
如果是个工匠的话，触碰那些贵族才能使用的东西也不算僭越了。
不对。
从在白色布料上作画开始，他已经是在为自己使用了！
李默思继续刮削弓腹。
渐渐地，弓身的大致型状已经出来了。
它现在立起来只比子壹矮一点。
接下来就不能随便照着型状刮了，得上绳测试。
李默思开始在弓身的两端刻出凹槽，这变化让昏昏欲睡的子壹稍微清醒了几分。
李默思开口让他注意：“看好了，弓身的大致型状做出来后，接下来就要绑上绳子测试。”
刻出凹槽后，他站起身来，用腿压着弓身上绳。
由于没有专门的工具，他只能借原身的经验来做。
将弓身按在石桌的桌角，他拉开绳子。
弓身明显出现不对称。
李默思慢慢把绳子放回原位，用墨块划出几个记号：“看到没有，刚才这里不怎么弯曲，这种地方就要继续削。”
“先师，我记住了。”
子壹的神色仍然认真，但明显已经开始犯困了。
这也是难免的。
李默思看了眼篝火，继续制作。
接下来的微调部分很无聊，总的来说就是哪里硬了削哪里。
子壹的脑袋已经开始上下摇摆了。
但对李默思来说，这无聊的环节却是重中之重，是比先前任意一个环节都要全神贯注的。
削少了可以再调整，万一削多了就麻烦了。
好在这具身体足够年轻，即使熬夜也不会降低太多判断力。
加之原身这赌上家庭学习出来的技术，除了成品会比较粗糙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不知道过去多久，弓身调整完成。
如今再上绳测试的话，可以看到弓身拉出来是一个基本平滑、大致对称的圆弧形。
只是由于他的小心谨慎，这把弓的制作时间比预计的要长一些。
火炬都换了好几回了。
李默思把绳子给解下来，把两端的凹槽扩大，削成弓稍。
弓稍比较简单，一定深度，大致圆滑就行。
接着，他用匕首开始轻轻打磨弓身，防止毛刺和刻痕在日后使用时扩大。
这原理只要是撕过指甲上倒刺的人都能理解。
唰唰唰——
“恩？”
快速摩擦声让子壹抬起脑袋。
他发现，此时先师手上的弓身已经和先前大不相同。
型状明星精致许多。
两端也从简单的凹槽变成了圆滑的模样。
他错过了多少？
子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李默思打磨弓身。
又一次，火炬因蜂蜡的减少开始变得暗淡、摇摆。
李默思总算完成了打磨。
接着，他用测试时用的那条亚麻细绳在弓身抓握处捆起来。
等他捆完，看向子壹说道：“在这里缠上绳子，可以方便抓握。”
子壹认真点头：“我明白了，先师。”
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就象从没有打过瞌睡一样。
让李默思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
他说道：“来，我教你上弦。以后不用的时候就要把弓弦取下来，这样弓才能用得更久。”
上弦的步骤并不复杂，但需要足够小心。
对子壹而言，也需要一些力气。
上好弦，李默思进行了最后的拉弓检查，确认没问题才开始带子壹“驯弓”。
说起来也简单，就是让子壹将弓轻轻拉开几次，每次逐步加大拉开的幅度，让木材纤维逐渐适应。
感受着手上的猎弓被拉开，子壹逐渐兴奋起来：“先师，现在可以使用了吗？”
这声调上扬的话就象是开关，让圣女和老哥布尔都睁开了眼睛。
李默思的眼前也跳出提示。
【你让弟子理解了弓箭】
【支持物资兑换解锁——《射经（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