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李元恪问道。
“和烟花的原理差不多,但比烟花厉害。往地上一扔,就轰地一声……艾玛,你别动,你别扔,别在这里扔,傻不傻,小心把自己伤到了。还有,最好朝比较坚硬的地面扔,碰撞力越大越易爆。”
李元恪将那二踢腿放下,要碰那些圆滚滚的东西,沉时熙拦住了,“你别动,别把我们都送上天了!”
“你不会是想拿这个去对付虚嵛吧?”
虚嵛是北沙狼王的名字。
沉时熙白了他一眼,“他要不寻死,我能让他死?我闲得发疯了?这叫有备无患!”
“你惹事惹得还少吗?”李元恪接过李福德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哦,李元恪,你这是开始嫌弃我了是吧?”
李元恪没搭理她,忙自己的去了。
忙完,到了离开前的夜里,天空无半点星月。
李元恪便带着沉时熙出了御帐,两人骑马朝远处跑去,前后跟的都是玄甲军。
遵旨离得都很远,只听得见马蹄声,看不见人影。
沉时熙的心跳加快,虽说李元恪没说要带她去做什么,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不是吧,不是吧,李元恪是来玩真的啊?幕天席地,这……我受得了这种刺激吗?】
周围没有人,大氅将两人裹着,能见度很低,李元恪便捋起了沉时熙的裙子,一声闷哼,沉时熙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紧紧地抓住马鞍,保持身体的平衡。
这般操作实在是太猛烈了。
【这混帐东西,啊,李元恪……】
马儿跑得很快,李元恪也怕伤着她,单手将她托着,尽量减缓。
但依然让人惊心动魄。
沉时熙浑身都是汗,挂在他的壮实有力的手臂上,双脚踩在他的脚上,根本不敢让自己下沉。
风在耳边呼啸,她似乎要随风而去,紧紧地攀着李元恪的肩膀,口里低呼着他的名字,“李元恪,李元恪……”
最后,重重地坐在他的怀里。
李元恪也是咬牙才将声音咽下去,抓着马缰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抚摸在她腿上时,忍不住用力,将她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里。
到了地儿,李元恪翻身下马,将她抱着往里头走。
里面有一处山峰,上面有一块平整的石头。
暗卫将山峰四面围住。
不知何时,乌云散尽,一轮新月遮遮掩掩地露出来,漫天的星斗开始闪铄,泥土和草木在露珠的滋润下散发出芳香。
沉时熙被放倒在石块上,头顶是天,身上是李元恪,他将她严严实实地复盖住,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石块上。
“你要的幕天席地!”李元恪在她耳边道,“今晚上把朕伺候好了,才许下去!”
沉时熙咬着他的肩头肉,曲起一条腿,腰背忍不住朝上抬了一下。
近处是虫鸣声,远处狼嚎声阵阵。
李元恪比往常要小心。
哪怕是铺了一层他的斗篷,但下面终究是石块,他怕伤了她。
石头冰凉,却架不住李元恪身上火热,对沉时熙来说,真是冰火两重天。
沉时熙抓着他的手臂,他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重重地喘着粗气,最后的时候,将脸埋在沉时熙的肩头,咬住了她脖子上的软肉。
两人躺在石头上,有些凉,李元恪就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身上,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
天上繁星闪耀,天籁俱静,竟让李元恪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
“你说,那些星星上面都有什么?”李元恪问道。
【嗯?李元恪这是想当诗人了,还是想当一个天文学家了?星星上面有什么,不得看是什么星?唉,这么多的星星啊,不知道哪一颗才是蓝星呢?】
李元恪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里倒映着星河,璀灿至极。
“星星上面啊,有的是一团火球,比如说太阳,我们看着很耀眼,可对整个宇宙来说,它也不过是一颗星星而已,离我们相对而言近,我们看着它发光发热;
月亮也是一颗星星,上面有的东西,和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差不多,月圆的时候,你看到的明亮和阴影,那应该是山脉和平原。
星星上面能有什么呢,风暴、气体和尘埃,燃烧的光和热,或许也会有一颗星星,上面也生活了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他们耕耘劳作,生儿育女,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狼嚎声变了,李元恪警觉起来,他连忙起身帮沉时熙把身上擦干净,再把衣服穿上。
许淳也上来了,离了一定的距离,低声道,“皇上,探子来报,北庭节度使周惟明亲自领三千骑兵突奔前来,此前,并未提前报备。”
李元恪将斗篷给沉时熙系上,冷笑一声,“他是来探朕的虚实,下山,在三岔河迎他,朕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周惟明身边还跟着一员女将,是他的妹妹周红缨,一身银色铠甲,头盔上红缨迎风而舞,她面容姣好,英姿飒爽。
“哥,你说皇上还记得我吗?”近乡情怯,周红缨很紧张。
她是在皇上从军之时认识皇上的,那时候只知道那少年生得好,英武不凡,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早知道当初就应当对他好点。
但那时候,她哪里知道会有今日呢?
“别怕,我周惟明的妹子,皇上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再说了,凭你的战功,皇上想不记得你都难。只是一点,宸元皇贵妃宠冠六宫,将来你进了宫,位份也一定会比她低,暂时不要与她正面冲突,待将来……再说!”
“以色侍君的玩意儿,我就不信,在皇上的眼里,她会比我更重要。”
“听说狙击强弩就是她弄出来的,不管是不是,既然冠在了她的名下,证明皇上看重她,你要避开她的锋芒。”
“哥,何必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你且看我的!”
看到前面的队伍,兄妹俩放慢了马速,身后的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
对面,为首的是李元恪,他已经将腕箭的扳机扣了下来,握着缰绳,面目沉凝地看着周惟明这边的队伍。
“皇上!”周红缨惊喜地喊出声,催动马就要跑过去,看到他身边的沉时熙,头发只用跟一根玉簪绾着,眼角眉梢残留一抹醉人春意,承宠不久,身上乏力,坐在马上,便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态。
美得让人嫉妒,让人想要疯狂地撕碎她。
“你是谁,大半夜的,你跟在皇上身边做什么?”周红缨克制不住满腔的嫉妒之火。
沉时熙朝她瞥了一眼,“周姑娘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意思,本宫是皇上的妃妾,大半夜的我不伺奉在皇上身边,难道要跟你玩儿吗?”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实在是这话歧义太大,令人浮想联翩啊!
行伍之人,多有不避忌之处。
周红缨平常也浸泡军营,听的混帐话也不少,瞬间也明白了沉时熙的意思。
她顿时大怒,“皇上,臣乃是皇上武将,也立下了战功,难道要受一个宫妃的羞辱吗?”
李元恪不吭声,沉着脸。
周红缨便满意了,这是对沉氏的不满呢。
她泪眼涟涟,含情脉脉地看着李元恪,现场表演一个欲语泪先流。
周惟明道,“皇上,红缨乃是行伍之人,这一次与北沙对战,立下了微薄些功!”
沉时熙哂笑出声,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