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时熙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可以先把唐僧父母的故事,唐僧的来源,先编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故事,先演着。
这都是闲得慌。
她三言两语说了一个故事梗概,太后也被吸引住了,但她想象不出来,这故事如何通过人在舞台上演出来。
李元愔忙起身道,“你等着,本王去帮你找人,这会儿就开始搞。”
他走了,沉时熙笑起来,太后看到小儿子那猴急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
就有命妇想巴结沉时熙,“宸妃娘娘的故事必定是好的,臣妇们也等着看呢,到时候太后娘娘可别一个人吃独食,得想着臣妇们才是。”
这什么舞台剧,不就给了命妇们进宫的由头?
太后也笑着道,“那是自然,哀家什么时候吃过独食,有好玩的,哀家第一个想着你们。”
李元愔很快带着教坊司的两人来了,旁边就有空阁子,沉时熙移过去,她以前看过越剧,京剧,都挺有意思的,还跟着爷爷去玩过票。
艺术本来就是相通的,沉时熙一说,这教坊使?和奉銮就明白了沉时熙的意思,顿时觉得,被打开了一扇大门,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们面前展现。
沉时熙将剧本如何写的规矩和他们讲了讲,正好这会儿歌舞都停了,便起兴给他们唱了一段出名的《萧何月下追韩信》的选段,因为汉朝的历史,这个时空有,理解起来就更加容易:
“我主爷起义在芒砀,拔剑斩蛇天下扬。遵奉王约圣旨降,两路分兵定咸阳。先进咸阳为皇上,后进咸阳辅保在朝纲……”
君臣们正在说话,突然听见了显得十分苍劲雄厚的女声,里头的词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
太后那边离得远些,只隐隐约约听到一点。
而沉时熙还表演了一套动作做示范,唱了几句,李元愔等人正沉浸其中,她就没唱了,道,“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套路也是这么个套路,具体怎么样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当年唐太宗亲自指导编排《秦王破阵曲》,倒也没人觉得沉时熙此举有何不妥,关键,除了李元恪和现场的几个人,也没人听出是宸妃的声音。
君臣们正听得有意思呢,还没过个瘾呢,就没了。
在场,不少人通音律,就觉得真是好听。
裴相特别感兴趣,“皇上,这是在排新曲目,不知是什么?”
李元恪道,“朕也不知,是宸妃的意思,等排出来了,朕请裴相来欣赏。”
裴相当了真,“皇上可一定要记得啊,老臣到时候会提醒皇上。”
他是真感兴趣。
皇帝笑道,“好!”
今日,慈宁宫也摆宴,沉时熙自然是要跟着忙活一番,主要是皇后不顶用。
平日里请安,太后都只让妃位上的来,嫔位以下的她见都不见,她又不喜欢琼妃,也就只有沉时熙了。
忙了大半天,人都散了后,太后留下了沉时熙,是有话要和她说。
“皇帝的后宫人数不少,想必你也知道,得力的没几个了。皇帝挑剔,如今只肯宠你一人,其馀人他也就只是每个月点个卯,传出去于你和皇帝都不好听。”
沉时熙心说,跟我有毛线关系啊!
但面上,她低头道,“臣妾谨遵太后旨意。”
“哀家的话,他向来是听不进去的。哀家也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沉时熙忙跟上,“太后娘娘福泽深厚,又是过年呢,您可别说这样的话,臣妾听了害怕呢。”
太后看着她,“一个是元愔,你和他打小儿也是一起长大的,总是护着他,哀家也想着你将来能多帮上一把;他好歹也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总不能叫他在兄弟中总是矮人一截。”
意思是,让她劝李元恪,给李元愔封亲王。
开什么玩笑啊!
把她当傻子吗?
沉时熙道,“太后娘娘的话,臣妾会记在心上,有了合适的机会,臣妾会规劝皇上兄友弟恭。”
太后也看不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还有庭月,你和她是从小一起打到大的,她对皇帝也是一片痴心,哀家是劝都劝不住啊!她如今也进了宫了,名分已定,总不能一直叫她见不到皇帝的人;
平日里,你多和庭月来往,好歹让她在皇上跟前混个面子情,庭月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哀家也会记着你的好。”
沉时熙都快吐血了,这不是尽给她挖坑找事儿吗?
让她给皇帝和杨庭月拉皮条?
她吃饱了撑的?
沉时熙道,“太后娘娘对庭月一片慈母心肠,臣妾感动得很,臣妾会劝皇上对后宫姐妹们雨露均沾,后宫祥和,朝野才会无忧,此乃大周之福。”
皇太后很欢喜,“你是懂事的,哀家一向都知道。”
沉时熙出了慈宁宫的门,就去乾元宫。
好歹也要做做样子嘛!
李元恪这边也早就散了,他今天没怎么饮酒,听说太后留了沉时熙说话,就没有去昭阳宫,结果,琼妃请见。
琼妃几乎不找他,既然来了,必然是有事,就让她进来了。
行过礼后,琼妃怕皇上不耐烦,也不说别的,就开门见山了,“皇上,徐氏心肠狠毒,咎由自取,如今她自己是一死了之了,只可怜了二皇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生母。”
“二皇子怎么了?”李元恪问道。
李福德忙上前,“皇上,二皇子好着呢,宸妃娘娘那边叫人盯着承明宫,饮食起居上都照顾得很细致。”
沉时熙不管多的,产妇和孩子都盯得很紧,因为这两样一旦出了差池,无可辩驳。
琼妃道,“臣妾没有说现在二皇子不好,只是,二皇子毕竟年幼……皇上,臣妾可有资格做二皇子的养母?”
眼见得皇帝不耐烦了,琼妃干脆图穷匕首见。
打了个直球。
再说了,她也的确不擅长拐弯抹角,含沙射影地说话。
关键,李元恪不喜欢这一套。
琼妃觉得,可能和皇上读书不多有关。
琼妃不提起,李元恪压根儿想不到,他还有个皇子没有娘,琼妃无疑是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既你想养,那你就养着吧,朕把二皇子就记在你的名下!”
纵然徐氏不配当皇子的母亲,将来也是二皇子身上的一个污点,但对琼妃来说,这是额外的恩典。
养到最后,名义上还不是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意思?
琼妃大喜过望,叩谢皇帝后,就赶紧走了,她要去承明宫接儿子了。
李元恪又想起来,李思荷也是没资格抚养皇子的,他还多了个三儿子,找谁养又是个问题。
当皇帝,生儿子是关键kpi,没人养也是麻烦事,主要主位娘娘太少了。
沉时熙来了,看到李元恪沉思的模样,真是稀罕死了,皱眉的美男子也是美男子啊,挺立的五官,深刻的脸部线条,精致如画的眉眼,应了那句话: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沉时熙便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