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时熙让底下的人都退开。
她对李元愔说道,“是,我听到了,你们怎么回事?”
李元愔神色很是凄苦,“我和她很早就认识,我原本也想请母后给我赐婚,我想过要娶她,但是母后不同意。
不同意也就罢了,母后竟然让她选秀入宫,我真是没用!”
他狠狠地捶向琉璃墙,沉时熙生怕他把琉璃墙捶坏了,连忙拉住了他,“你要发疯,朝石头捶啊,这经得起你一拳头吗?”
经是经得起,可万一经不起呢,岂不是废了。
李元愔没有被共情,很难过,蹲在地上抱头掉眼泪。
说起来,他也不过十六七岁,是个少年郎。
高一生呢。
但也不能真把他当高中生看,皇家的孩子早熟得很。
“事已至此,你想怎样?你要是说拼着这郡王爵位不要,想带她远走高飞,我冒着进冷宫灭九族的风险都要帮你!”
帮是不可能帮的,因为明知道不会有这么傻的人,天底下不是没有这么恋爱脑的男人,但这种人不可能生在皇家。
皇家人是天生就懂得权衡利弊,趋吉避凶。
况且,他若执意要娶,太后也拗不过他,天底下哪有干不过父母的熊孩子呢。
太后不是狠心的人。
果然,李元愔摇摇头,“不可能的,太难了,我们逃不过皇兄的追捕,她也不可能逃得出皇宫,她也不会跟我走。”
沉时熙心说,你还不如直接说,你们都放不下荣华富贵呢。
竟让皇帝背锅!
沉时熙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后离她远点。你俩的事,一旦被人知晓,你顶多只是被训斥一顿,可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最大的过错不过是在年少无知的时候,不小心认识了你,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你明白吗?”
如果叶澜依不屠龙,甄嬛最终也是死路一条,还有那对双胞胎。
那胖橘不是个东西,李元恪又是什么好鸟不成!
沉时熙懒得管,提着篮子就走了。
回去没多久,谢听晚叫人送来了一份礼物,一本孤本,应是价值连城,只可惜对沉时熙来说,屁用没有。
她让晴好检查一遍,没啥问题,就收了。
白苹不懂,“您向来和这宫里也没啥来往,从来不收谁的礼,怎地今日还收了这本破书?”
沉时熙道,“这是砍头灭族的罪啊,我要不收,她就活不了呢。”
说着,沉时熙倒是想起来了,叫人挑了一对金嵌珠翠宝石花卉的耳环送去给谢听晚,让她心安。
中午炒了一盘青菜吃,她一个人吃光了,让昭阳宫小厨房每天去琉璃房摘点回来吃。
琉璃房的青菜眼下只供应慈宁宫和乾元宫,连凤翊宫都没有,但这不是她的点子吗?
要不敢给她吃,那谁都别想吃。
午睡后起来,沉时熙就带了她写了不到十页的话本子去了乾元宫,李元恪还没有忙完,让人带她去暖阁,过了好一会儿才来。
“怎么过来了,冷不冷?”李元恪在熏笼前把手烤了一会儿,才过来抱她,看她写的话本子。
“猴王找了好长一段时间,找到了三星洞……”
李元恪看下去,挺感兴趣的,“有空多写点,朕爱看。”
沉时熙笑道,把笔递给他,“我念你写,手疼!”
李元恪是个什么勤快东西不成,他才不干呢,“朕的手就不疼?朕每天写多少字你知道吗?朕的手腕都疼,也没要你帮朕揉一揉。”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
他想沉时熙心疼一下自己。
可沉时熙又是什么好东西!
良心这玩意儿,她多少是有点,可要说多,指定是没有的。
“皇上,您还想不想知道后面的故事了,您要不写,臣妾从今往后再也不写了,横竖没人想看,哼哼!”
“你不想写,找个人帮你写就是了,为何非要朕?”
沉时熙知道他懒得要死,要不是那奏章非要他亲自动笔,他恨不得找个人给他批,可李元恪越不想做的事,她就非要。
“就要你写,就要你写的字,别人的字我不稀罕。皇上,元恪哥哥,好哥哥,你就写几个字嘛,好不好嘛?”
她就跟扭股糖一样在李元恪的怀里扭来扭去,声音嗲得没法听,抱着李元恪的脖子一个劲儿撒娇。
李元恪没坚持两秒就妥协了,不得不拿起了笔。
口气十分无奈,“说吧,朕写!”
沉时熙趴在他的肩上笑得十分得意,“一日,祖师登坛高坐,唤集诸仙,开讲大道,孙悟空听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沉时熙念到了孙悟空要学长生之道,师父在他头上敲了三下走了,就不念了。
让皇帝写一会儿是情趣,写多了,他能高兴?
李元恪扔了笔,“敲三下是什么意思呢?讲给朕听听!”
沉时熙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我今日要和你一起用晚膳,晚上要睡在乾元宫,要和你睡!”
李元恪捧着她亲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动情,便停了。
“去御花园逛了?好玩?”李元恪的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恩,逛了一会儿,遇到了李元愔他们,说了会儿话。”沉时熙歪在他的怀里,把玩他腰上的龙佩,朝他看了一眼。
“说了什么?人家在上面聊旧情,你在下边偷听?”
【狗东西居然知道啊,王八蛋,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吧?应该不是,这后宫中的事,他要是都不知道,那多可怕,怕是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沉时熙斜睨他,见他脸上已是蒙上了一层寒霜,眼圈儿也是说红就红了,“李元恪,你看到我没被毒死,你就对我这样是不是?
早知今日,我当初还不如被毒死了呢!”
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
李元恪都有些懵了,他怎么样了?
将帕子扔给她,“说人话!”
“看看你对我是什么态度?以前还浓情蜜意的,这才几日功夫,你就开始嫌弃我了,呜呜呜,我就知道,李元恪,你可真不是东西!”
“老子对你怎么不好了?混帐东西,老子说什么了?”
沉时熙扑进他的怀里,“你敢甩脸子给我看,你以前从来没有过。我就知道,你得到了我的人,你就不珍惜我了。”
李元恪气得牙疼,要把她拉开,她就跟焊在了自己身上,拽都拽不动,“老子是冲着你生气?”
“你知道啦?你是气谢听晚?你是有多在乎她,你才这么生气啊?你心里有人家,人家心里就该满满装的是你啊?你是帝王,你能管得了人家的身子,你还能管得了人家的心不成?”
李元恪气笑了,也不和她分辩,“呵呵,嫁给李元愔是当正妻嫡妃呢,进朕的后宫说的好听是宫妃,不就是个妾吗?长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不是!”
【麻鸭,这怎么还冲着我来了,不是,你们三个人的故事关我什么事啊?千错万错,老娘今天不该脚痒走一趟御花园,当谁爱吃这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