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德在旁边听了个全,心知肚明肯定是元婕妤又起了幺蛾子,让皇上受惊了。
皇帝幸谁,李福德都是旁听者。
每次皇上和元婕妤闹的时间最长,那时间和精力,幸三四个妃子都足够了,难道元婕妤还嫌不够?
这可真是妖妃了。
偏偏皇上还纵容着。
沉时熙要知道李福德是这样误会了,她得吐血。
她身体好,也喜欢李元恪的身体,就算晚上累了,白天也可以补觉,她倒是无所谓,但她并没有嫌李元恪时间短啊,相反,她也觉得他太能坚持了点。
可这也不是缺点,只要爽,长点总比短点好。
那种短的,女的还没有苏醒呢,他就坚持不住了,和这种做,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快。
她这会儿也不知道乾元宫发生的事,正在皇后宫里开会。
“昨日夜里,皇上不是留宿在昭阳宫吗,妹妹今日早上怎地还有精力起床?”庆昭媛笑着问道。
沉时熙瞥了她一眼,“庆昭媛姐姐想生二胎了?想了,去跟皇上说,和妾说没用啊,妾也不会劝皇上去承明宫呢。”
眼看庆昭媛又要生气了,皇后便打断了,“好了,别一见面就说这些话,庆昭媛,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得为新妃们做个榜样。”
“是,妾谨遵皇后娘娘教悔。”庆昭媛对皇后突然就特别躬敬起来了。
沉时熙冷眼旁观,经上次后,李元恪明显是厌弃了庆昭媛,她的儿子二皇子虽然是李元恪唯一的健康皇子,但李元恪显然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好个月了,李元恪一次都没有去过承明宫。
倒是德妃宫里,他还去了两次,一次是为大皇子不好,一次是他自己主动去看望。
他对这个被害了的大皇子尚且有一定的怜悯之心,但二皇子他当初说了那番话,除非他将来驾崩的时候只有这一个皇子,否则断然不会有被立为太子的可能。
庆昭媛这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她从来不敢小看了庆昭媛。
李元恪的后宫里头,能够身居妃位,而不是出身名门的,唯有庆昭媛一人。
她能够以四品刺史之女的身份生下皇子,保全皇子,还能够得妃位,就证明这个人绝不是面儿上看起来的愚蠢。
她以前都没有投靠皇后,现在投靠,自然有她的道理。
沉时熙暂时看不透,便不看了。
“宋采女,你姐姐如何了?身体可有好转?”皇后问道。
宋知欢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齐胸襦裙,外头罩着一件绯色大袖衫,头上绾着巍峨的凌云髻,戴着一头金丝攒珠宝相花的头面,她生得本来就好看,瞧着娇嫩,这一身装扮与沉时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便格外惹人。
沉时熙今天的打扮倒是比较简单,穿着一身海棠红诃子裙,玫红底绣海棠花的对襟褙子,外头套一件萱草黄织金云锦大袖衫,头上妆一套蓝宝石头面,当真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
宋知欢被沉时熙压了一头,便有些不舒服,她很沉得住气,起身回话,“回皇后娘娘,婕妤的身体好多了,只姐姐没了龙胎,还是想不开,妾会好好劝姐姐。”
皇后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好好劝劝吧,总是要想开点。”
皇帝是绝对不会再幸宋婕妤了,所以说,下次还会有龙胎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二皇子这几天有点伤风咳嗽,主要是秋凉的缘故,皇后就叮嘱了庆昭媛几句,她自己都没生养过,能说的很有限。
主要就说了皇帝万寿节的事,“眼下应是不会大办,皇上素来在生辰上不是太上心,不过总也不能不过,还是要乐一乐,寿礼你们自己准备,各显神通吧,本宫也不多言了。”
“是,多谢皇后娘娘指教!”
众人行过礼后,皇后说散了,大家就都散了。
皇后的精神有些不太好,瞿嬷嬷说让请太医来看看,“才请过平安脉,也没什么,再请就大动干戈了,惊动了皇太后和皇上不好。
眼看万寿节要到了,正是忙的时候,暂且先不管吧,也没别的不舒服就是提不起劲儿来。”
“皇后娘娘这几日睡得都不是很好,是有什么心事?”瞿嬷嬷是她的奶嬷嬷,比亲娘还亲。
皇后靠在奶嬷嬷的怀里,“也不是,夜里睡得也算好。”
要说睡得多好,也不是,总是有辗转反侧的时候。
也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皇上,他那样冷冰冰的人,和沉氏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午后,皇后的母亲递了牌子进来。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不等自己的母亲给自己行大礼,皇后忙亲自下座扶起高氏,“母亲何必行此大礼,家里是有什么事吗?母亲怎地就入宫了?”
母女二人要说话,殿内的人就都下去了,只留了瞿嬷嬷和听琴。
都是从裴家带进宫的老人了。
也都是心腹。
“臣妇也是才知道,原来皇后娘娘竟是叫人给算计了!”高氏道。
言语中毫不掩饰失望。
皇后羞得抬不起头来,瞿嬷嬷在一旁跪下来,“都是老奴的错,老奴……”
“闭嘴!”高氏低声呵斥道,“她能叫人算计成这样,你也并非没有半分错误,想来,在这宫里,她倚重你得紧,才会失了警剔。”
“母亲,是女儿的不是。”皇后涨红了脸,“姑负了母亲昔日的教导,女儿也很愧疚。”
“你叫人算计也就罢了,还是皇帝搜宫,才把那腌臜物给搜出来,叫岑帅给你送来,你自己想想,你在皇帝母子面前还有脸面吗?”
见皇后羞得差不多了,高氏也就适可而止。
她总算是关心了一句,“皇上有没有说什么?”
皇后摇摇头,“皇上什么都没说。”
“这事情发生后,皇上可来过你宫里?”
“来过!”皇后有些红了脸。
高氏看着皱眉,“你虽是皇后,可你也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裴家的女儿,你无论对皇上多好,多贴心,他始终都不会信任你。
你也别忘了,当年你和大沉氏一起进东宫,皇上并没有与你二人拜过堂,你也只是他册封的皇后,万不可对他用情。”
皇后咬着唇瓣,万般不情愿地点头。
高氏柔声道,“娘还会害你不成?后宅也好,后宫也好,女子这么多,一旦管不住自己的心了,你就输了。”
“女儿明白了!”皇后眼中有些湿润。
高氏很担忧,对瞿嬷嬷道,“你在宫里,皇后的事万事都要上心,皇后现在身体有恙,不宜有孕,同房之后记得给皇后喝药汤子。”
瞿嬷嬷想说,太医都说了,皇后根本不易有孕,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瞒下了,道,“老奴记得了。”
高氏又叮嘱道,“你姐姐有多久没有入宫了?你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半点都不顾忌她。她长久地不露面,这上京城谁还能想得起有晋王夫妇二人呢?”
晋王是李元治,先皇后嫡出第三子,裴家当年要扶持的人,娶了裴氏的姐姐当王妃。